擂台上,血還沒幹。
天齊扛著斬馬刀,從屍堆裡踩出來。
每一步落地,腳底都帶出一串深紅的印記。
他踩著台階走下來,準備區的人群不由自主往兩側讓開——不是被驅趕的,是被那種東西看見之後,腿自己就走了。
沒有一個人出聲。
就連剛才湊在一塊嘴巴沒停過的那幾個,也各自達拉著腦袋,不敢抬頭,生怕天齊注意到他們。
天齊穿過那條自動空出來的通道後,處刑人形態才慢慢解除。
等他走過,人群才重新開始議論起來。
……
裁判席上,沉默了將近十秒。
率先開口的不是賈凡,也不是高野。
是正中間那把椅子上的人——正陽城主。
他對著張塵笑了一下,笑容真誠。
“白王手底下,真是能人輩出啊。”
旁邊那個女副首領接得很快,語氣熱絡。
“是啊,是啊!”
高野沒說話。
張塵把剛剛燃了一半的華子在扶手邊輕輕磕了一下,語氣平淡。
“幾位過獎。”
“不過,隻是熱個身而已。”
幾人在心底噎了一下,麵上依然堆著笑。
賈凡把那個弧度看進眼底,悄悄坐正了身子。
最右側,高野的手指扣在扶手上,指甲陷進木頭,一言不發。
張塵身後,楚思雨的視線跟著天齊的背影落了下去。
第一次見到天齊,兩顆大門牙配那副單薄的軀殼,她壓根沒多看一眼。
此刻,她盯著那個踩著血跡走遠的背影,肩胛骨之間有什麼東西緊繃著,一時鬆不開。
……
比賽繼續往下推。
血還沒徹底乾,新的十個人踩上去了。
無差別混戰,沒人敢留手,拖時間就是把四麵八方的刀往自己身上招。
下午,張塵這邊的人陸續登台——進來一個,贏一個,沒有例外。
準備區裡開始有人悄悄湊到主持人耳邊,壓低聲音問:“能換組嗎?”
主持人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那人又問了第二遍。
最後還是給換了。
訊息傳開之後,隻要白王隊伍的名字往螢幕上一打,台下那圈人就不約而同往後退半步。
沒人組織,沒人招呼,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的。
沒有人覺得自己能贏。
這個念頭滲進了每個人腳底,踩都踩不走。
……
下午四點十分。
前二十名已經決出。
趙敏等人先後收手,沒了繼續打下去的慾望——天齊和長念對那顆血食是勢在必得,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分組名單開始在螢幕上緩慢滾動。
停住了。
第一組。
第一個名字:天齊。
第二個名字:陳默。
……
準備區角落。
天齊低頭掃了一眼螢幕,扭了扭脖子。
“是他啊。”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正好,清理門戶。”
……
夕陽的餘暉把擂台拉出一道長長的暗影。
天齊拎著那柄漆黑的斬馬刀,刀尖在地板上拖行,劃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在他正前方十米處,陳默站得筆直。
那條空蕩蕩的左袖管在風裏晃蕩,顯得有些滑稽——但那張藏在兜帽下的臉,此刻卻寫滿了扭曲的亢奮。
剩下的八名參賽者散落在擂台邊緣。
他們沒動。
甚至有人在悄悄往後挪步。
這八個人裡不乏狠角色,能在初賽殺出來的,手裏都攢著幾條人命。
但此刻,他們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場跟自己沒關係的事裏。
兩種殺意對著正麵撞上,把整塊擂台的空氣都壓成了鐵板。
他們站在上麵,腳底不踏實。
“天齊。”
陳默開口了,聲音沙啞。
他緩緩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且佈滿青筋的臉。
天齊冷冷的看著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還是那副樣子。”
陳默目光冷冽,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
“兩顆齙牙,一身窮酸氣。”
“再看看我,剛投靠高野城主,就得了一顆血食。”
話音落下,他還刻意抬眼,朝高野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裁判席上,方纔還麵色淡然的高野,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窟,臉色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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