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百米內的綠化樹被狂暴氣流連根拔起。
整個別墅區百米範圍,徹底淪為一座切割一切的風之刑場。
風暴正中心。
張塵穩穩坐在紅木椅上。
白髮向後狂舞,黑色風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甚至沒有調動體內哪怕一丁點序列能量。
麵對這三級巔峰的絕殺,張塵百無聊賴地抬起右手。
衝著前方那接天連地的青色龍捲,隨意一揮。
空氣中陡然瀰漫起極度濃烈的血腥味。
暗紅血氣憑空凝結。
半空中瞬間化作一隻門板大小的猩紅巨手。
沒有花哨的碰撞。
隻有絕對的碾壓。
猩紅巨手無視所有切割風刃,直接撕裂暴風眼。
一巴掌狠狠拍向半空中的趙霆。
趙霆狂妄的大笑聲戛然而止。
他根本沒看清這股血氣是怎麼突破自己領域的。
下一秒,胸口就傳來劇痛。
胸骨連帶十幾根肋骨,在這一巴掌下發出爆竹般的斷裂聲。
“噗——!”
趙霆狂噴鮮血,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身體接連撞穿殘存的半堵磚牆,重重砸在別墅外的碎石路麵上。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血痕。
後方,王波推了推鼻樑上的殘破鏡框。
張塵的實力,比在黑山林時更加恐怖了。
連領域都不用就輕描淡寫地碾壓。
這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天齊將斬馬刀往地上一杵,露出森白齙牙。
“這傻逼,還真以為自己三級就天下無敵了!”
巨大的動靜打破了外城的寧靜。
筒子樓、貧民窟以及其他別墅區的幾十名序列者被能量波動驚動,迅速朝戰場外圍靠攏。
人群外圍,幾個散發著強悍氣息的三級序列者站在高處廢墟上。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看清地上的血人,忍不住嗤笑出聲。
“喲,這不是執法隊那條最凶的走狗,趙霆嗎?”
“平時仗著上頭有關係耀武揚威,今天這是踢到哪塊鐵板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踮起腳尖,目光越過廢墟,落在風暴中心那個白髮青年的身上,眉頭緊皺。
“那白毛是誰?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沒見過啊,新來的吧。”
“剛來就敢惹執法隊,真是活膩歪了。”
圍觀群眾竊竊私語,但議論聲很快便被駭然取代。
他們驚恐地發現,處於風暴中心的白髮青年,竟從頭到尾沒有釋放過任何實質性的序列技能。
僅憑肉身散發出的恐怖氣場,就讓趙霆的最強殺招無法寸進。
那些足以切斷鋼筋的青色風刃,在砍到張塵周身半米處時,全被一層極薄的血色屏障無聲無息地吞沒。
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張塵緩緩環視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
扯動唇線,露出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他很清楚末世的生存法則。
如果今天大發慈悲放過趙霆,明天就會還會有人來試探底線。
隻要露出丁點軟弱,這群末世裡的餓狼就會一擁而上,把你連皮帶骨撕成碎片。
隻有用最殘忍、最血腥的手段,把敢伸過來的爪子一根根剁碎,嚼爛。
才能一勞永逸。
他正愁初來乍到沒機會立規矩。
這隻不知死活的雞,就自己洗乾淨脖子送上門了。
那就殺給這群猴子看。
不把這幫人打疼、打怕,打到骨子裏發顫,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他張塵麵前踩一腳。
他要在這座魚龍混雜的安全區裡,用血,給自己的隊伍圈出一塊絕對的禁區。
此時,趙霆趴在碎石堆裡,渾身是血。
他艱難抬起頭,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領域殺招,竟然連對方的防禦屏障都破不掉。
心態徹底崩塌。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夥,憑什麼能擋住他三級巔峰的全力一擊!
他可是內城執法隊隊長。
手握大權,高高在上。
每天都有無數人排著隊給他送口糧、送女人。
他怎麼可能會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白毛粘牙!
“啊啊啊啊!”
趙霆七竅流血,狀若癲狂。
他瘋狂壓榨體內的序列能量,將周圍散亂的青色風刃強行壓縮。
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的青色龍捲。
這道龍捲帶著撕裂一切的動能,直撲張塵麵門。
“給我死!!”
趙霆淒厲嘶吼,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硬抗這一擊毫髮無損。
就算是四級,在這一擊之下也要受傷。
……
安全區內城中心。
幾名掌控安全區生殺大權的高層,正圍坐在巨大的實木長桌旁開會。
“砰!”
沉重的大門被巨力撞開。
一個渾身浴血的黑甲男人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他撲倒在地,大口喘息。
“正陽!”
“黑山林……黑山林的詭王,死了!”
“整片禁區徹底推平了!!”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眾人的呼吸聲全部停滯。
坐在主位的正陽猛地站起身,滿臉駭然。
失控的情緒導致體內力量泄露,身旁的實木會議桌震出幾道深裂紋。
黑山林!
那是連他們這群四級序列者聯手,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生命禁區。
裏麵盤踞著無數詭異和那隻不可名狀的詭王。
竟然被平了?!
“訊息準確嗎?!”正陽雙手死死撐在桌麵上,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白。
“千真萬確!我親自過去的,整個黑山林都沒了!”
正陽頹然跌坐回椅子上,大腦飛速運轉,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能以一己之力推平黑山林,這股力量若是來到安全區,也足以顛覆他們所有的統治。
而根據情報,這段時間從黑山林方向活著走出來的……隻有一批人。
坐在會議桌末位,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麵皮瘋狂抽動。
作為安全區屈指可數的四級序列者,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那隻詭王的恐怖。
那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類頭頂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渾身打了個冷顫,腦子裏冒出一個可怕念頭。
今天下午,他剛指派手下心腹趙霆,去外城收編那群從黑山林逃出來的倖存者。
不會就是他們乾的吧?!
要是真的,趙霆現在去招惹他們,這他媽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而且還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大門再次被推開,秦烈滿頭大汗快步走入,看向八字鬍男人。
“大人!外城出事了!”
“那個男人醒了,趙霆正在對他出手!”
“該死!這個蠢貨!”
八字鬍男人心臟猛縮,再也坐不住了。
他連招呼都來不及打,身形化作一團暗影。
“嘩啦”一聲撞碎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瘋了一般朝外圍別墅區狂飆。
狂風在耳邊呼嘯。
他在路上不斷權衡利弊,冷汗濕透後背。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推平黑山林的那位殺神,他就算拚了老命也絕不能交惡。
趙霆隻是一條狗,死了可以再換。
但問題是,如果當著外城那麼多人的麵不救自己的心腹,以後隊伍怎麼帶?
人心散了,他在安全區的話語權就會一落千丈。
不行,必須拿出四級序列者的威嚴。
先用氣場震懾住對方,把人保下來。
隻要對方對四級有所忌憚,這事就還有談判餘地。
……
視線拉回外城別墅廢墟前。
圍觀人數達到上百人,執法隊的大批人馬也趕到外圍。
麵對兩人的戰鬥,沒有人敢上前插手。
張塵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觀眾,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麵對呼嘯而來的實質龍捲,張塵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特性1:血域王權】,發動。
那一瞬間,周圍百米內的空氣變得極度粘稠。
無法言喻的壓迫感傾瀉而出。
趙霆那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在觸碰到張塵黑臂的剎那頃刻間消散。
“這……怎麼可能……”
趙霆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再次被無形的血色力量死死攥住。
他被強行懸停在半空。
眸底瘋狂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麵對真正死亡時的極度恐懼。
他拚命蹬動雙腿掙紮。
卻駭然發現,自己全身的血液完全停止了流動。
根本不聽使喚。
血管在極度高壓下一寸寸爆裂,麵板表麵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他張大嘴巴,鮮血順著下巴瘋狂滴落,眼神中滿是哀求。
“別……別殺我……”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暴喝。
“住手!!”
“朋友,給我個麵子,手下留情!”
轟!
一股遠超三級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實質般的能量海嘯將周圍上百名圍觀群眾壓得連連後退。
八字鬍男人化作暗影,精準落在廢墟邊緣。
他滿頭大汗看著被懸在半空拿捏的趙霆,又看向那個白髮青年。
真正直麵張塵時,他才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恐怖煞氣。
他心臟狂跳如鼓。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絕世殺神。
全場陷入死寂。
所有圍觀者的目光都在張塵和那位四級大佬之間遊移。
在他們看來,劇本已經寫好。
張塵雖然強得離譜,但麵對一位象徵安全區絕對權力的四級大佬,必須要給麵子。
“四級大佬親自出麵保人,這白毛應該要順坡下驢收手了吧!”
“廢話!除非他腦子進水了想死!那可是四級啊!”
然而。
在這萬眾矚目的半空中。
張塵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嘴角勾起冷笑,懸在半空的右手五指,猛地收攏。
【特性3:血源攫取】,徹底爆發!
“砰——!!!”
一聲沉悶巨響。
懸在半空的趙霆,體內所有血液瞬間暴走。
整個人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一團巨大的絢爛血霧。
漫天碎肉混雜著滾燙鮮血,稀裡嘩啦灑落一地。
幾滴溫熱血滴濺在幾個前排圍觀者的臉上。
他們瞪大眼睛,渾身僵硬,連抬手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全場鴉雀無聲。
隻能聽到鮮血滴落廢墟的聲響。
那名趕來救人的四級大佬雙眼瞪大,漏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張塵在漫天飄落的血雨中緩緩轉過頭。
白髮在夜風與血腥味中肆意飛舞。
一塵不染的黑色風衣更是透著令人膽寒的魔性。
“你,想替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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