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原本瘋狂撕咬的倖存者們,動作齊刷刷停滯在半空。
提線木偶被剪斷了絲線。
理智重新接管了大腦。
他們茫然的環顧著四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僵在原地。
嘴裏還咬著一塊帶著溫熱的皮肉。
濃烈的鐵鏽味刺激著味蕾。
他低頭。
手裏抓著半截血淋淋的腸子。
麵前躺著一具被開膛破肚的殘屍。
男人喉結劇烈滑動。
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彎腰,將胃裏的酸水和碎肉全部嘔吐在凍土上。
周圍的凍土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暗紅色的血液開始凝結成冰渣。
一時間,營地邊緣安靜得可怕。
半晌後。
“啊!”
極度尖銳的慘叫撕裂了死寂。
一名婦人癱坐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甲裡塞滿了碎肉。
懷裏抱著一具殘破的幼小軀體。
頸骨折斷,肩膀處的血肉被啃食殆盡。
“我的孩子……嘔……”
婦人劇烈乾嘔。
雙手胡亂在衣服上擦拭,試圖抹去那些暗紅色的痕跡。
“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幼童,感受著嘴裏的血腥味道,雙眼翻白,整個人向後栽倒在凍土上。
徹底昏死過去。
這聲慘叫成了某種開關。
周圍存活下來的幾十個倖存者,紛紛看清了眼前的地獄繪圖。
嘔吐聲此起彼伏。
有人瘋狂捶打自己的腦袋。
有人跪在地上拚命用凍土摩擦沾滿鮮血的雙手。
幾米外。
躺在中央區域的序列者們紛紛睜開雙眼。
此刻,剝奪聽覺的規則已經失效。
淒厲的哭喊和嘔吐的動靜瞬間灌入耳膜。
刀疤男田華猛地坐起身。
右手本能地去摸身旁的砍刀。
他環顧四周。
滿地碎肉。
倖存者們滿臉是血,互相遠離。
田華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記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
記憶還停留在極度睏乏,隨後倒地沉睡的那一秒。
另外兩名序列者也爬了起來。
兩人背靠背,握緊武器,警惕地盯著四周。
他們身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半滴鮮血。
與外圍那些如同從血池裏撈出來的倖存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
一名滿臉鮮血的男人跌跌撞撞站起身。
他受不了這種刺激,精神徹底崩潰。
他指著田華幾人,手指劇烈顫抖。
五官因為極度的嫉妒和瘋狂扭曲在一起。
“憑什麼!”
“為什麼你們身上沒有血!”
“為什麼你們不用吃人!”
恐懼和愧疚瞬間轉化為了對強者的怨毒。
十幾道充滿惡意的視線齊刷刷投向田華等人。
田華握刀的手緊了緊。
他被這群瘋子的狀態弄得莫名其妙。
蘇青禾站在田華身後。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視線越過人群,死死釘在遠處那個男人的背影上。
三十米高的黑色巨樹殘骸橫亙在凍土上。
切口平滑。
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
張塵沒有救這些廢物,但也確實讓他們活了下來。
這群垃圾不僅不知道感恩,反而在這裏狂吠。
蘇青禾收回視線,看著還在發懵的田華。
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個帶頭質問的男人。
“田華,殺了他。”
毫無起伏的五個字。
在嘈雜的營地邊緣炸開。
刀疤男作為蘇青禾最忠心的下屬,並沒有半分猶豫。
首領讓殺誰,他就殺誰。
他拎著砍刀,大步走向那名提出質問的男人。
二級序列者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
帶頭質問的男人看清了田華眼底的殺意。
憤怒瞬間被死亡的恐懼澆滅。
男人轉身就跑。
雙腿在凍土上拚命倒騰。
但他反應再快,終究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田華腳下猛地發力。
凍土被踩出一個凹坑。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跨越了五米的距離,出現在男人背後。
他右臂肌肉隆起。
砍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嗤!
長刀入肉的動靜沉悶且清晰。
鋒利的刀刃直接劈開男人的後頸。
切斷脊椎,順勢向下。
男人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往前撲倒。
暗紅色的血液從巨大的創口中噴湧而出,灑在周圍的枯葉上。
田華抽回砍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轉頭環視四周。
周圍那些原本憤怒的倖存者,瞬間被這血腥的一幕震懾。
全場瞬間死寂,他們到了嘴邊的質問,都被硬生生嚥了回去,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恐懼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隻有寒風吹過枯樹枝的嗚咽。
五十米外。
張塵站在殘破的巨樹殘骸旁。
他根本沒有在意後方營地裡的鬧劇。
右手探入口袋。
摸出詭主任的藥瓶。
他擰開瓶蓋。
左手扯下右肩殘破的黑色夾克布料。
裸露的皮肉呈現出灰白色的木質紋理。
沒有血液流動,皮下組織已經徹底碳化。
幾滴墨綠色的粘稠液體滴落在木化的肩膀上。
滋滋滋。
劇烈的化學反應瞬間爆發。
大股白煙從肩膀處升騰而起。
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
灰白色的木質紋理在接觸到藥劑的瞬間,開始迅速溶解。
碳化的皮肉大塊大塊地剝落。
砸在腳下的凍土上。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完好的肌肉組織滲出,順著胳膊的線條掉落在地麵,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
任由那些暗紅色的汙血流淌乾淨。
這些血液已經被詭異汙染,留著隻會破壞身體組織。
幾秒後。
傷口處的血液顏色轉為鮮紅。
肉芽瘋狂蠕動交織。
被腐蝕掉的皮肉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生長、癒合。
麵板表麵恢復了平滑。
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張塵活動了一下右臂,撥出一口帶有白霜的濁氣。
轉身走向營地。
江雅等人也已經醒來。小惡在他們身邊側躺著。
見張塵走了過來,江雅站起身。
快步迎向走來的張塵。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詭異。
滿地的碎肉,以及遠處那一具剛剛被田華砍死的屍體。
“張塵。”
“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看了一眼遠處那具巨大的枯樹殘骸,加上聽覺恢復。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
但直覺告訴她,這裏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其恐怖的戰鬥。
“沒什麼,一隻詭異而已!”張塵語氣輕描淡寫,並不想解釋自己剛剛輝煌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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