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房間內的旖旎氣氛早已散去,隻剩下淡淡的溫馨。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砰砰砰”的劇烈敲門聲,彷彿要將門板拆下來。
“塵哥!塵哥!幹啥呢!快出來!”
天齊的聲音裡夾雜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彷彿撿到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江雅和張塵對視一眼,動作飛快地穿好各自的衣服,整理好淩亂的床鋪。
“來了來了,催命呢!”
張塵甚至來不及把鞋子完全套上,趿拉著就去開了門。
門一開,天齊那張漲紅的臉就懟了上來。
他根本沒往屋裏多看一眼,直接將手中一塊晶體塞到張塵手裏。
“塵哥,爆了!我們幹掉幾隻二級詭異,爆材料了!”
張塵接過那塊晶體,入手微沉,表麵佈滿了不規則的螺旋紋路,內部似乎有微弱的暗光在流轉。
腦海中,資訊自動浮現。
【詭異材料:怨嚎之核】
“二級的?倒也還行。”
對於天齊他們這個小隊來說,這確實是值得慶祝的收穫。
天齊見張塵在端詳,用力點了點頭,咧著嘴。
“是啊!二級的!塵哥,這下咱們又能多一件詭器了!”
張塵將那枚【怨嚎之核】收起,這東西對他沒什麼用,但對整個團隊而言,多一件詭器就多一分穿越黑山林時的保障。
“江雅在作另一件詭器,這件暫時沒時間處理。”
他平淡地陳述事實。
聽到這話,天齊臉上的狂喜稍稍褪去,但並沒有流露出失望,反而連連擺手。
“不急,不急!”他嘿嘿笑著,然後纔像是想起了什麼,探頭探腦地往屋裏張望,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塵哥,我怎麼沒看見嫂子啊?她人呢?”
“去去去。”
張塵麵無表情,抬手就要把他的腦袋推出去。
“別啊塵哥!我這還有正事兒沒說呢!”天齊縮回脖子,一臉嚴肅地站直了身體,剛才那股子興奮勁瞬間收斂了許多。
張塵放下手,示意他說。
天齊的神色鄭重了幾分,湊近了些。
“今天下午,營地裡有幾個序列者動了歪心思,被我們幾個給處理了。”
他將事情的經過簡單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無非就是幾個自視甚高的序列者,覺得張塵的存在威脅到了他們在營地裡的地位,又嫉妒首領要跟張塵一起去黑山林,便私下串聯,準備給張塵找點麻煩。
隻可惜,他們的算盤打得太早了。
張塵聽完,反應平淡。
“宰了就宰了。”
天齊見張塵是這個態度,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他就怕張塵難做,畢竟營地的首領跟張塵發生了什麼,他這個過來人十分清楚。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張塵關上門。
江雅從裏屋走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
“沒事嗎?殺了她的人。”
她口中的“她”,自然是指蘇青禾。畢竟,她並不瞭解蘇青禾的為人。
“一群蠢貨而已。”
張塵不以為意地回答,“真正的聰明人,不會計較的。”
話音剛落,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敲門聲沉穩,不疾不徐,三聲之後便停下,靜靜地等待著。
張塵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刀疤男,老熟人了。
刀疤男對著張塵微微躬身,神色愈發的恭敬了:“張先生,首領請您過去一趟。”
張塵點了點頭,跟著刀疤男再次來到了蘇青禾的住所。
還是那個房間。
蘇青禾褪去了一身破損的作戰服,換上寬鬆的便服,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精神好了許多。
她看到張塵,眼神一亮,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依賴。
“張塵,今天如果不是你,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謝謝。”
張塵擺了擺手,徑直在她對麵坐下,眼神銳利,直插主題。
“你的人,被我的人殺了。”
蘇青禾臉上閃過詫異。
但僅僅一秒,她便恢復如常,隻是眼神深處多了些什麼。
她“嗯”了一聲。並沒有質問。
趙齊那幾個人是什麼貨色,她比誰都清楚。
末世的生存法則,冰冷而純粹。
弱者依附強者,是智慧。
蠢貨挑釁強者,是自戮。
她沒再提這件事,沉默著為張塵倒了杯水,水麵倒映著他冷峻的臉。
張塵端起杯子,卻沒有喝。
“找我什麼事?”
蘇青禾看著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就想見見你。”
張塵的眸子毫無波瀾,似乎沒聽出這句話裡蘊含的複雜情緒。
兩人又談了些穿越黑山林的準備事宜,張塵終於問出了心下最關心的問題。
“你們營地,有工匠序列者嗎?”
蘇青禾搖了搖頭。
一瞬間的失望,在張塵眼中閃過。
沒有工匠,他手裏的詭異材料就隻是一堆高階點的石頭。江雅雖然能製作,但精力終究有限。
蘇青禾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
“雖然沒有工匠序列。”
她刻意停頓,觀察著張塵的反應。
“但是,我弟弟,序列很特殊,叫‘複製’。”
複製?
張塵的眉梢微微挑起。
“隻要有目標序列者的血液作為引子,他就能在短時間內,模擬出對方的部分能力。”
蘇青禾的目光落在張塵身上,一字一句道。
“我們手裏,恰好儲存著一滴工匠序列者的血。”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可惜,那滴血的活性快要耗盡了,最多……隻能再用一次。”
轟!
張塵心中剛剛熄滅的火焰,瞬間被這句話引爆。
失望一掃而空。
一次就夠了!
一滴血而已,又不會損失什麼。
他再無遲疑,伸手入懷,將天齊剛給他的那枚【怨嚎之核】取出,直接放在桌上。
“這個,能做嗎?”
蘇青禾拿起晶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鄭重地點頭。
“可以。”
“好!”
張塵站起身,作勢就要離開。
一個帶著幾分幽怨,幾分委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你就……這麼走了?”
張塵的腳步,倏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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