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笑了笑,沒接蘇青禾的話茬。
那句帶著雙關的調戲,沒能亂他半分心神。
他單手撐地,緩緩起身。
“沒事了。”
天齊立刻衝上來,眼底滿是狂熱。
“塵哥!你那招……叫‘神臨’?是真有神明降臨嗎?!”
話音未落,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揪住他的後領,硬生生將人拽了回去。
王波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看透了張塵的疲憊,更看懂了他不願多說。
江雅立刻上前,穩穩扶住張塵的手臂。
池小小緊緊跟在後麵,小臉煞白,驚魂未定。
蘇青禾立在原地,望著那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清冷臉龐上神情變幻。
她轉身,對身旁始終沉默的刀疤臉沉聲下令:
“召集所有核心成員,一小時後,會議室。”
刀疤臉瞳孔微縮。
他從這道命令裡,聽出了斬斷一切退路的決絕。
不敢多問,重重頷首。
……
回到小樓。
江雅堅持要再為張塵檢查一遍身體。
張塵沒有拒絕,安靜坐在沙發上,任由那雙柔荑在身上遊走。
樓下。
“老王!你聽見了吧!神臨!我大哥是神!”天齊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王波靠在牆上,語氣沉重:
“我聽見了。
但代價,你也看見了。”
天齊想到張塵剛才虛弱的模樣,一時語塞。
可那毀天滅地的一幕,衝擊力實在太過恐怖。
同一時間,蘇青禾的會議室。
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
長桌旁,幾名核心成員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首領緊急召集,再加白天那顛覆認知的一擊,人人心頭懸著巨石。
頭髮花白的營地元老老周,終於打破死寂:
“首領……那個張塵,到底是什麼人?”
所有人瞬間豎起耳朵。
一擊,抹平整棟建築,連地基都蕩然無存。
這早已不是“能力者”的範疇。
蘇青禾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將每一份惶恐與窺探盡收眼底。
她沒有回答,隻是直接投下一枚炸雷:
“我準備,跟他去黑山林。”
一瞬間,凝固的空氣轟然炸開。
“什麼?!”
“首領你瘋了?那地方從無活人出來!”
“這是去送死!”
蘇青禾對沸騰的聲浪置若罔聞,語氣冷冽如常:
“願意跟我走的,一起。
不願意的,我留下足夠物資,你們守在這裏。”
“蘇青禾!”
滿臉橫肉的趙齊猛地拍桌而起,銅鈴大眼死死瞪著她,怒吼出聲:
“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要放棄整個營地?放棄我們?!”
趙齊是營地戰力骨幹,也是蘇青禾的追求者。
他既不敢去黑山林,更不願她跟著別的男人離開。
他身旁戴眼鏡的青年小正立刻起身怒斥:
“趙齊,放尊重些!這是首領!”
趙齊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不甘地坐回原位。
混亂之中,刀疤臉緩步站出。
他目不斜視,隻望著蘇青禾,聲音沉穩如鐵:
“我跟首領。”
這表態如同一記訊號。
老周渾濁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化為虛無的廢墟,眼神複雜至極:
“守在這裏是等死,不如……出去拚一把。”
爭吵持續近一個小時。
最終,蘇青禾輕輕抬手。
所有聲音,瞬間死寂。
“三天。
你們有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她起身離去,頭也不回,將一屋子的猜忌、恐懼與野心,統統關在門後。
……
傍晚。
殘陽如血,將天空染成一片灼目的橘紅。
張塵站在小樓下。
腳邊,小惡興奮地繞著他打轉,喉嚨裡發出低低咕嚕聲。
這小東西的本能,早已嗅到了進化的氣息。
張塵伸手,掌心輕輕撫過小惡冰涼滑膩的頭顱。
“準備好了嗎?”
“嘶——!”
小惡一聲壓抑嘶吼,猩紅瞳孔裡翻湧著渴望。
張塵不再猶豫,掌心按在小惡頭頂。
【目標鎖定:小惡】
【升華開始,倒計時:119:59:59】
資訊流在腦海中浮現,張塵緊繃一天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
五天。
五天後,他將擁有一頭真正能咬碎黑暗的獠牙。
一頭,足以媲美三級詭異的恐怖戰力。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張塵肌肉瞬間繃緊,殺意一閃而逝,又迅速斂去。
是蘇青禾。
他沒有回頭,隻用餘光瞥了眼小惡。
升華過程完全內斂,能量風暴隻在它體內肆虐,外界看不出半點異常。
張塵轉過身,平靜迎上蘇青禾的目光。
“你在做什麼?”蘇青禾開口,好奇幾乎溢於言表。
“看風景。”張塵淡淡道。
蘇青禾不在意他的敷衍,全部心神都鎖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她上前兩步,停在他麵前。
夜風吹起長發,拂過張塵的臉頰。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寫滿破釜沉舟的決然。
“我要跟你走。”
沒有半分鋪墊,開門見山。
“不止我一個,我會帶上所有願意追隨我的人。”
張塵挑眉,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你確定?”
蘇青禾忽然笑了。
那笑不帶半分溫度,卻美得驚心動魄。
“不是你說的嘛,留在這裏也是等死。”
“跟著你,或許真的可以前往安全區。”
她抬眼,眸子在暮色中亮得驚人,直直望進張塵眼底深處:
“更何況……我親眼見證了你的實力。
這纔是她最真實的答案。
末世之中,人性道義一文不值。
唯有力量,是唯一的真理,唯一的信仰。
張塵白天展露的一角,是摧毀舊世界的末日,也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新生。
張塵欣賞這個女人的清醒與果決。
“可以。”
他微微點頭。
“五天後,出發。”
“好。”
蘇青禾應得乾脆利落。
兩人陷入沉默。
隻有風聲在耳畔盤旋,像一道無聲的催促。
最終,蘇青禾先一步打破寂靜。
她又輕輕靠近半步。
近到張塵能清晰聞到她發梢上清冷乾燥的氣息。
她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顫。
“今晚……”
“……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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