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話音落下,天齊整個人當場就炸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手指幾乎戳到老周的鼻尖上,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他媽放什麼驢屁!”
“往路上扔釘子撒鋼筋,把我們車胎全紮爆了,這叫救我們?你當我三歲小孩,還是覺得我們脾氣好?”
麵對天齊噴薄的怒火,老周那張佈滿溝壑的臉龐上,竟看不出絲毫懼色。
他的視線,越過暴怒的天齊,最終定格在那個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張塵身上。
“這位先生,想必你們一行人路過此地,是想去北方的安全區吧?”
張塵眼皮都未抬一下,算是預設。
老周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繼續說道:“北方確實有安全區,而且不遠。”
“但想去那裏,有一處地方是繞不過去的。”
“黑山林。”
這三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張塵對這個地名毫無印象,但他能從老周那陡然沙啞的聲線裡,捕捉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老周的聲音像是被砂礫磨過,艱澀無比:“我們營地……以前也有三位三級序列者,實力很強。”
“一開始,誰也不信什麼禁區傳說,都想打通去安全區的路。”
他停頓了一下,乾癟的喉嚨上下滾動。
“第一批,五個人,都是好手。進去不到半天,訊號全斷了,連一根骨頭都沒能送回來。”
“第二批,十個人,兩位二階序列者帶隊。他們撐到了半夜,我們隻在通訊器裡聽到了一陣慘叫,然後就什麼都沒了。”
說到這裏,老周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第三批……我們營地的兩位三階序列者,親自帶隊,營地裡所有的精銳,最好的裝備,全都帶上了。”
“連一天……他們連一天都沒撐過去。”
“從那天起,黑山林就是活人的禁區。誰去,誰死。”
天齊臉上的怒容僵住了,叫囂的話卡在喉嚨裡,再也罵不出口。他下意識地看向張塵,眼神裏帶著一絲驚疑。
張塵看著遠處思索著。
三階序列者,都有去無回。
這個所謂的“黑山林”,危險等級遠超過去遇到的威脅。
老周見狀,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變得無比懇切:“所以老李他們,真的是無意中……救了你們一命啊!”
癱在地上的老李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跪到張塵麵前,額頭砸在粗糙的地麵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行了,起來吧。”
張塵淡漠的聲音響起。
老李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虛脫般癱坐在地,額頭上混著泥土與血絲,狼狽不堪。
張塵沒有看他們,目光越過人群,落向東北方向那片連綿起伏的黑暗山影。
王波黨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老先生,安全區具體在哪個方位?距離這裏還有多遠?”
老周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幾句。
很快,有人拿來一張破舊泛黃的地圖。
老周將地圖在引擎蓋上攤開,用手指點在一個被紅筆圈出的位置。
“這裏是我們。安全區在正北方,直線距離大概四百公裡。”
他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一片被塗黑的區域,“這就是黑山林,想繞路,就得往西,穿過這片詭異密集區,路程至少要多出一千公裡。”
王波黨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老先生,安全區具體在哪個方位?距離這裏還有多遠?”
老周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人吩咐了幾句。很快,有人拿來一張破舊泛黃的地圖。
老周將地圖在引擎蓋上攤開,用手指點在一個被紅筆圈出的位置。
“這裏是我們,而安全區在正北方,直線距離大概四百公裡。”
他的手指順著公路的路線向上移動,最終停在了一片被塗成黑色的區域。
“這就是黑山林,正好卡在北上的咽喉要道上。想要繞過去,就必須往西走,穿越一片詭異生物的密集區,路程至少要增加幾百公裡。”
天齊湊過來看了一眼,不服氣地叫囂起來。
“不就是片林子嗎?三階詭異又怎麼樣?有我塵哥在,來多少殺多少!”
這話剛剛落下,包括張塵在內的眾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天齊。
江雅沒好氣的說道:“張塵再厲害也不可能顧得了所有人啊!”
天齊聞言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沒再繼續拍馬屁。
他知道,這次的馬屁算是拍在馬腿上了。
張塵抬頭看了看天色,天邊的雲層被夕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橘紅色。
“今晚,先留下。”
他聲音平靜,卻讓曙光營地的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老周連忙躬身:“多謝先生體諒!我這就去安排住處!”
進入營地後眼前的景象,讓天齊等人都沉默了。
營地裡的倖存者百來號人,絕大多數都骨瘦如柴,臉頰凍得青紫,身上裹著破爛不堪的舊棉襖、麻袋片,連一雙完整的鞋子都找不到。
張塵並沒有可憐他們,而是心念一動。
剛剛變回越野車形態的小惡,鋼鐵車身迅速重組,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冰晶巨獅。
它慵懶地趴伏在車隊旁,如同一尊最忠誠的守護神。
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凝固了,敬畏與恐懼交織,再也無人敢靠近半步。
老周將他們安排在營地裡最好的一間倉庫,雖然簡陋,但打掃得還算乾淨。
江雅進門後,第一時間就檢查了所有角落,確認沒有安全隱患。
小雨兒則怯生生地躲在張塵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倉庫內,眾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
王波將那張泛黃的地圖鋪開:“安全區在正北,約四百公裡。黑山林,橫跨了至少八十公裡。”
“繞路的話,接近七百公裡,而且還要穿過三個被標記為紅色的詭異高發區。”
“繞個屁!誰能確定那裏的危險不如黑山林!”天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張塵始終沉默著,手指在地圖上那片塗黑的區域上,輕輕劃過,目光深邃。
江雅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她相信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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