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戰車升級！
怎麼不說話了？
江衍赤足立在棋盤上，語氣平淡，打破了荒原死一般的寂靜。
紅衣小女孩渾身顫抖，淌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所有的怨毒、所有的報復，在江衍那句“爸媽都沒了”麵前，徹底成了空響，連紮人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衍要乘勝追擊、徹底碾碎她的時候，江衍卻突然開口，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刻薄，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
“其實你這麼做，倒是沒錯。”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小女孩也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你恨他們，沒錯。”江衍往前走了一步，黃金神紋在周身緩緩流轉，“換作是我，被親爹媽毒打、餵豬食、賣給老光棍、轉手賣去器官組織、活生生挖了心臟扔在荒野，我他媽比你還狠。”
“你把他們變成鬼，拽出來陪你一起爛，一點都不冤。”
小女孩渾身一震，眼淚混著血，順著臉頰瘋狂滑落，壓抑了一輩子的委屈、痛苦、怨恨，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那具腐爛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哭聲裡沒有怨毒，隻剩一個孩子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
江衍看著她，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通透：
“但你錯在，把自己的痛苦，發泄在無辜的人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那些出生父母確實該死，換作是我的話，早他媽把他第三條腿給他卸了，你這種行為，我相當支援。”
江衍看著癱在地上痛哭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裡沒有刻薄，沒有嘲諷，隻有一種歷經世事的通透與悲憫。
“可你不應該，把那些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他赤足一步步走下棋盤，黃金神紋在周身緩緩流轉，卻沒有半分攻擊性，隻是像一個旁觀者，輕輕戳破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執念。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攔路、被你威脅的人，他們像你一樣，小心翼翼地活在這個末世裡，是多麼不容易。”
“就像車裡我那個看不見的姐姐，她也曾是個眼裡有光、笑起來像太陽的小姑娘，末世來了，她瞎了，可她從來沒害過任何人，隻是拚了命地想活下去。”
“還有蘇媚、蘇白，還有白糖、劉建國，他們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哪一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
江衍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鎚一樣，狠狠砸在小女孩的心上。
“你對他們動手，把他們的命當成賭局的籌碼，跟當年把你踩在泥潭裡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你恨的是那些傷害你的人，不是所有活著的人。你把自己的痛苦，潑灑在無辜者的身上，本質上，就是在把過去那個遍體鱗傷的自己，再一次狠狠踩進爛泥裡。”
“你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你知道嗎？”
小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抱著那具腐爛的母親，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那雙淌血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迷茫與悔恨。
是啊，她恨的是父母，是老光棍，是器官組織的人，可她卻把所有的怨毒，都撒在了那些和她一樣掙紮求生的人身上。
她變成了和那些施暴者一樣的怪物，用別人的痛苦，來填補自己的傷口。
江衍看著她眼底的悔意，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哪怕指尖觸碰到的是腐爛的皮肉、蠕動的寄生蟲，他也麵不改色，語氣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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