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加油站
“禿頭，你馬*”
對講機裡，幾乎是瞬間就傳來了白糖那熟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暴躁
下一秒，對講機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蟬鳴般的能量波動聲——那是白糖開啟序列三引路人感知的標誌。
江衍抱著江軟，耐心等待著。車外，白糖正站在雨幕裡，特意仰起頭，伸出手掌接住漫天雨珠。
她緊閉雙眼，周身悄然亮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序列紋路，氣息沉穩而內斂，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遇事隻會莽的小菜雞。
作為序列三的引路人，她對異常能量的感知敏銳得可怕。
幾秒後，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確認後的篤定，隨即對著對講機，大大咧咧地彙報起來：“呼……禿頭，測完了，安全！”
江衍對著對講機，語氣沒半點波瀾：“嗬嗬，知道了，死奶小。”
不等對講機那頭的白糖炸毛回罵，江衍直接按斷了通話，把對講機往旁邊一扔，低頭看向懷裡的江軟。
江軟早已被雨聲哄得眼皮發沉，呼吸輕淺，眼尾還帶著未散的溫柔。
江衍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還有車外隱約傳來的、倖存者們接水的輕響，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沒一會兒，他便抱著懷裡的人，沉沉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淅淅瀝瀝的夜雨就停了。
江衍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他緩緩睜開眼，懷裡的江軟還睡得安穩，長發散在他的臂彎裡，呼吸輕淺。江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沒驚動她，指尖一動，意識沉入儲物空間。
下一秒，五個帶著溫熱蛋殼的土雞蛋、一包密封的茶葉、一口鋥亮的鐵鍋，還有一袋真空包裝的優質大米、一桶純凈水，憑空出現在了副駕駛座上。
整個車隊裡，論物資儲備，沒人能比得過江衍。
他輕手輕腳推開車門，找了塊乾淨的空地架起鐵鍋，先把純凈水倒進去，再將淘洗了一遍的大米下鍋。火苗燃起，鍋裡的水很快沸騰，米粒在鍋裡翻滾，漸漸熬出綿密的米油，清甜的粥香順著晨風，飄得滿營地都是。
江衍把雞蛋洗乾淨，放進灶邊的餘燼裡燜著，又燒了一壺開水，抓了一把茶葉丟進去，給劉建國泡了杯熱茶。
營地裡的倖存者也陸續醒了，紛紛拿出自己的乾糧——壓縮餅乾、罐頭肉，就著昨晚接的乾淨雨水，簡單對付著早餐。
柳煙剛洗漱完，一聞到這股粥香，眼睛瞬間亮了。她快步湊到江衍身邊，看著鍋裡咕嘟冒泡的白粥，笑著打趣：“可以啊弟弟，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挑眉道：“哇，是給姐姐我做的嗎？”
江衍頭都沒抬，用勺子攪著鍋裡的粥，語氣涼颼颼的：“想吃？行啊，給你留雞蛋殼，補鈣。”
旁邊剛端起茶杯的劉建國，一口熱茶直接嗆在了喉嚨裡，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江衍你小子！”
說話間，江軟醒了，從越野車裡探出頭，長發微亂，睡眼惺忪地看向這邊：“阿衍？好香啊……”
江衍瞬間收斂了所有冷硬，語氣軟得一塌糊塗：“姐姐你醒了？快過來，粥剛熬好。”
他盛了一碗熬得綿稠的白粥，又從餘燼裡扒出燜得溫熱的雞蛋，剝了殼遞到江軟手裡。
江軟捧著熱粥，小口小口喝著，眉眼彎成了月牙：“好久沒喝到你煮的白粥了，還是這個味兒。”
江衍伸手，將人輕輕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另一隻手端著粥碗，舀起一勺吹得溫熱，遞到她嘴邊。
江軟眼睛上蒙著的白布條在晨光裡泛著軟白，她微微仰頭，就著他的手小口吞嚥，長發蹭過他的脖頸，帶著溫熱的呼吸。
柳煙在旁邊看得直樂，剛要開口打趣，就見江衍頭都沒抬，隨手從餘燼裡摸出個茶葉蛋，精準地朝她甩了過去。
“拿著。”江衍的聲音沒什麼情緒，“歸說歸說，給你的。”
柳煙一把接住，眼睛瞬間亮了，跟撿了寶貝似的，對著江衍比了個心：“謝了弟弟！還是你心疼人家！”
說完就攥著茶葉蛋，一溜煙跑回自己車邊，跟蘇梅分享去了。
江衍沒再理她，低頭專註地給江軟剝著雞蛋殼。茶葉蛋的香氣混著白粥的清甜，在兩人之間漫開，茶香四溢。
江軟依偎在他懷裡，小口吃著他喂來的粥和蛋，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整個人都浸在這份獨有的溫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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