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植物人序列
集中精神去感悟，蘇梅摒除了所有雜念，指尖清晰觸到序列晶傳來的溫熱，那溫度順著掌心爬進四肢百骸，像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血管裡竄動。
可無論她怎麼沉心、怎麼凝神，那股力量始終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抓不住、碰不到，連一絲一毫的共鳴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越野車的車廂裡隻剩兩人的呼吸聲。
蘇梅額角滲滿冷汗，握著序列晶的手控製不住地發顫，原本泛著柔光的晶石，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連那點溫熱都涼得徹底。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慌亂和挫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柳姐……我、我好像失敗了……”
握著序列晶的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連帶著整個人都綳成了一張拉滿的弓，生怕下一秒就被柳煙罵得狗血淋頭。
柳煙指尖夾著煙，慢悠悠吐了個煙圈，淡青色的煙霧在晨光裡漫開，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隻留下漫不經心的語調：“正常。”
蘇梅猛地一怔，抬眼看向她，眼裡還蒙著一層濕意：“正、正常？”
“不然呢？”
柳煙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煙灰缸裡，發出細微的聲響，“序列晶覺醒，本就是萬裡挑一的事，沒有人天生就是天才。”
“哦……”
蘇梅垂著眼，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攥著序列晶的手無力地鬆了鬆，又下意識攥緊。那點涼透的晶石硌著掌心，像她此刻沉下去的心，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她明明拚盡了全力，卻連一絲一毫的共鳴都抓不住，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辜負了柳煙給的機會，也辜負了自己所有的期待。
情緒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壓得她鼻尖發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別過臉，不敢讓柳煙看見自己眼底的濕意，隻低聲囁嚅：“是我太沒用了……”
話音剛落，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暖意。
蘇梅愣了愣，下意識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原本涼透、黯淡無光的序列晶，竟緩緩泛起了一層極淡的、柔和的綠光。
不是刺眼的強光，隻是像初春的草芽，怯生生地從晶石裡透出來，順著她的指縫漫開，暖得人心裡一軟。
那光芒很輕，卻穩穩地裹著她的掌心，一點點驅散了之前的冰涼，連帶著她沉下去的情緒，都像是被這抹綠意輕輕託了起來。
“柳姐……”蘇梅的聲音還帶著沒散的啞，眼睛卻一下子亮了，“它、它亮了……”
柳煙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抹淡綠上，眼底的漫不經心慢慢斂去，多了幾分意外，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篤定。
她彈了彈煙灰，火星落在煙灰缸裡，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就說，沒那麼容易涼。”
綠光慢慢穩定下來，不再變亮，也沒有褪去，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裹著序列晶，溫溫熱熱地貼在蘇梅掌心，像一顆小小的、跳動的心臟。
蘇梅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鮮活的力量，順著晶石鑽進她的身體，順著血管緩緩流淌，之前所有的疲憊和挫敗，都被這股暖意一點點衝散了。
柳煙指尖夾著煙，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綠光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覺醒了什麼？”
蘇梅愣了愣，下意識閉上眼，去回溯剛才那股力量鑽進身體時的感覺。
腦海裡像是多了一本憑空出現的小冊子，扉頁上印著兩個字，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纔有點不確定地睜開眼，聲音都帶著遲疑：“好……好像叫……植物人？”
話音落下，車廂裡靜了兩秒。
柳煙夾煙的手猛地一頓，剛吸到嘴邊的煙直接嗆了出來，咳得她眉眼都皺成一團，好半天才抬眼，滿臉寫著“你是不是在耍我”：“植物人？蘇梅，你沒睡醒？”
蘇梅臉瞬間紅透，攥著序列晶的手都冒了汗，慌慌張張再去感受，卻發現掌心那枚泛著綠光的晶石，竟在覺醒的瞬間，順著她的掌心一點點融了進去，化作溫熱的力量，徹底融進了她的身體裡。
“柳姐，晶、晶石沒了！”蘇梅慌得抬手攤開掌心，那裡空空如也，隻剩一層淡淡的綠光餘溫，“它、它被我吸收了！”
柳煙挑了挑眉，眼底的嫌棄瞬間收了，多了幾分意外：“吸收了？倒是少見。”她推開車門，“下車，給我展示一下你這‘植物人’到底是什麼本事。”
蘇梅趕緊跟著下車，剛站穩，就見不遠處的草坪上，倚著另一輛越野車的白糖叼著根橘子味棒棒糖，正漫不經心地掃著四周。她穿一身寬鬆的黑色工裝，寬肩窄腰，長發鬆鬆紮在腦後，眼神銳利得像頭巡視領地的雄獅，連風都跟著放輕了幾分。
看見兩人下車，白糖挑了挑眉，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晃悠著湊了過來：“喲？這是成了？什麼序列？”
柳煙抬下巴點了點蘇梅，語氣帶著點看戲的意味：“她說叫‘植物人’。”
“植物人？”
白糖眼睛瞬間瞪圓，棒棒糖都差點掉下來，“不是，柳煙你給的什麼破晶？還能覺醒出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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