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
這種哭聲已經不是右萌萌那種撕心裂肺的悲慼哭聲,而是那種嬰兒的哭聲。
那扇地獄之門的黑色巨大旋渦之中,慢慢爬出了一個巨大的嬰兒。
嬰兒有著小山一樣的腦袋,有著比成年人的身體還要粗壯的粉嫩手臂。
還有一張圓乎乎的胖臉。
正常人類看到嬰兒,都會覺得可愛,有些喜歡小孩子的朋友,甚至還想要伸手抱一抱。
但眼前的這個山一樣的嬰兒,卻讓在場的眾人感覺到了十分恐怖的壓力。
那嬰兒碩大的腦袋上,有著一雙如同黑色鈕釦一樣的眼睛,冇有眼白的眼睛。
胖乎乎的大臉,看起來就讓人有種驚悚感。
「這是……這是……」
站在人群最後麵的大勇也是瞠目結舌。
「是那頭巨嬰,之前在虹橋鎮遇到過!」
當時陳野他們在虹橋鎮蒐集物資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詭異。
隻是當時的這種巨嬰很多,而且也冇有這麼大的。
眼前的這個,單論體型,就比之前在虹橋鎮遇到的巨嬰大好幾倍不止。
要知道,那地獄之門之前可是足足有十幾米高,這還是巨嬰從裡麵爬出來的,而不是走出來的。
當時還是褚澈褚隊長用了血徑的能力,眾人才逃了出來。
冇想到,第九場遇到的東西,竟然是這個。
「咯咯咯……」
巨嬰看到了現場這麼多人,之前的哭聲戛然而止,用那冇有眼白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嘴角流出惡臭的口水,胖乎乎的小手塞進嘴裡,一副小孩子嘴饞零食的模樣。
嘴巴裡還不斷的發出「吧唧吧唧」的口水聲。
隻是在這麼巨大的巨嬰身上看到這個動作,現場所有人都覺得遍體生寒。
現場除了人,就是那些泥土和建築材料做的看台。
那巨嬰嘴饞的是什麼?不用想就知道。
巨嬰的臉上突然露出開心的笑容,雙手不斷地在空中撲騰,似乎很開心來到這麼個地方。
或許是『第一』還冇有下令,也或許是這個天空鬥獸場有什麼規則在束縛它。
巨嬰雖然很眼饞,但並冇有立刻對現場的人類做出攻擊行為。
「第九場,人類,你們誰來?」
第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冇有任何起伏。
陳野再次把目光看向吳澤輝!
吳澤輝心中「嘛賣批」已經罵了無數次。
「大隊長,你是不是要說到我去死的時候了?」
陳野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話不是這麼說的!你看你……老猜我心裡的想法乾什麼,你又猜不準!真是的……」
吳澤輝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知道也該輪到他了。
護衛十三隊,每個隊長都上去了,他身為第三席。
怎麼可能不上?
護衛隊,冇有孬種。
他吳澤輝更不是!
「大……大隊長……我……我……」
右萌萌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打斷了吳澤輝接下來的行動。
陳野轉頭看去。
隻見小魚兒和右萌萌已經站在一起,小魚兒擋在右萌萌的身前,右萌萌瑟縮在小魚兒的身後。
明明小魚兒纔是普通人,右萌萌纔是那個讓人聞之色變的惡魔超凡者。
但現在這個畫麵看起來。
陳野稍稍思索就大致明白了右萌萌的意思,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你想要上去?」
右萌萌點點頭。
小魚兒瞪大了眼睛,轉頭看著右萌萌:「你……你瘋了!」
不單單小魚兒驚訝。
就連右萌萌身邊的那些狼群車隊的超凡者也很是驚訝。
「萌萌姐!」
有人想要阻止,但都被右萌萌固執的推開。
右萌萌咬咬牙,眼神仍舊恐懼,臉上的淚水還冇有擦乾。
小丫頭臉上那副膽怯的表情,卻在說著最堅定的話:「我……我要替……哥哥……報仇!」
在說到「哥哥」兩個字的時候,右萌萌眼裡的悲慼簡直都要溢位來。
那小表情,看的旁邊的澹臺別都心軟了起來。
鐵獅也是滿臉愧疚。
「可是,殺死你哥哥的詭異已經離開了!」
右萌萌搖頭,淚水從臉上甩了出來:「都是……都是詭異,都……殺!」
「你確定?」
右萌萌是惡魔序列,這個序列聽說很邪惡來的,但具體如何邪惡,他冇見過,但聽說很強。
之前莫懷仁那支車隊裡的惡魔序列不算。
前幾天,江二曠工,護衛隊的人隻剩下右萌萌獨自一個,在汐市外圍警戒。
雖然時間不長,但從冇聽說過有她解決不了的詭異。
算上第九場,還有五場擂台。
而他手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隻有四個人。
但……現在,右萌萌突然摻和一腳。
而且,剛纔右虎可是差點兒衝擊序列五成功。
最後關頭,右虎更是融入了右萌萌身邊的那些黑暗裡。
或許……右萌萌也有奇蹟也說不定,而且,出現這個奇蹟的可能性很高!
陳野想了想,突然問道:「你還能不能感覺到你哥哥的氣息?」
右萌萌可愛的大眼睛裡,那淚水簡直就是說來就來。
陳野嘆了一口氣,這反應已經說明瞭一些問題了,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能,我能感覺到哥哥在保護我!」
這一句話,右萌萌說得斬釘截鐵,並且非常確定。
陳野冇想到右萌萌竟然這麼說,詫異的看了右萌萌足足十秒鐘。
結合剛纔看到的那一幕,陳野大致也能猜到一些模糊的意思。
陳野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去吧!」
右萌萌從小魚兒的身後站了出來,挺了挺小腰,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和眼淚。
那可愛的眼睛裡倒映著那恐怖的巨嬰。
雖然她仍舊無比恐懼,但小丫頭還是哆哆嗦嗦的往戰場裡走。
陳野壓著聲音對旁邊的肥花說道:「你以後別欺負別人了,別人也是有哥哥的。」
肥花:「……」
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都冇說。
還有,我啥時候欺負她了?
還還有,我能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