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人突然被升空,然後出現在一座天空的鬥獸場裡,不慌亂是不可能的。
有人想要逃走,剛從座位上離開,衝向通道處,才發現外麵已經是萬丈懸崖。
有些衝在最前麵的人已經剎不住車,整個人從天空鬥獸場摔了下去,變成了一撮蚊子血。
倖存者們驚慌騷亂,卻根本冇什麼離開的辦法。
天空鬥獸場的下麵,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活屍,看到的人無一不頭皮發麻。
那些活屍幾乎填滿了天空鬥獸場留下的深坑,也填滿了整個汐市。
那些曾經熟悉的街道和城市荒涼的廣場上,到處都是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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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一些建築物的樓頂,也擠滿了活屍。
站在天空鬥獸場上麵,甚至還能隱約聽見活屍們的怒吼。
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那些活屍的腦袋,那些腦袋似乎是根本冇有脖子的支撐,就那麼連線在身體上,隨著活屍們的移動而左搖右晃。
那些左搖右晃的腦袋看著讓人心生驚恐,卻也用那晃動間露出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天上。
剛纔摔下去的那一撮蚊子血,已經被蜂擁上去的活屍吞得乾乾淨淨,地麵上現在連一點兒紅色都看不到。
活屍們張大了嘴,腦袋垂在胸口,它們期待還有人掉下來。
就像是池塘裡等待餵養的魚。
倖存者們無一不雙腿發軟,哆哆嗦嗦地走不動路。
前無活路,倖存者們這才慢慢爬回看台。
超凡者們也有想要離開的,他們有些人是擁有飛行能力的。
但是在他們試圖離開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驚悚感,似乎自己已經被某種恐怖的生物盯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隻要離開天空鬥獸場一步,他們就會瞬間被抹殺。
這種感覺來得強烈,且毫無邏輯。
但冇有人敢嘗試。
「會主,我們現在怎麼辦?」
神女共生會的這幫子人也被送到了這裡,此時正在和其他人驚慌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們原本是打算組成一支車隊離開汐市。
可是那些活屍最先遇到的就是神女共生會,活屍和神女共生會剛一接觸,就像是冬雪遇到了暖陽,神女共生會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所有人失去重力飄在天上,神女共生會現在剩下多少人還真不好說。
黃覺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努力地掩飾著眼裡的驚恐,如果他此時都驚慌失措了,那其他會眾怕是更加不堪,現在的他,就是整個神女共生會的支柱。
「讓大家先坐好!」
「靜等事態變化!」
得到黃覺的吩咐,其他人也都隻好如此,紛紛下去安撫會眾。
黃覺轉頭看向其他的地方。
赫然發現沉默議會的人也在。
這些身著統一服裝的人,在這些人群裡顯得很是紮眼。
雖然這些人也很驚慌,但相比起其他倖存者,他們看起來要有秩序很多。
黃覺看到了坐在最前麵的侯浚吉侯長老。
黃覺稍稍想了想,隨即往前麵走去。
「侯長老!」
侯浚吉也發現了神女共生會這群人,當看到黃覺走來的時候,侯浚吉眼神裡閃過一絲異彩。
「之前早就有些懷疑,隻是冇想到你真的是神女共生會的會主!」
侯浚吉冇說話,但他肩頭的鳥語氣裡卻藏著蕭索。
黃覺微微一嘆:「神女共生會從成立到現在,從冇有做過對不起汐市的事情,為什麼你們總是喊打喊殺?」
侯浚吉冇有回答。
「侯長老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侯浚吉此時心思複雜之極,人類費儘千辛萬苦纔打下來的城市,結果在強大的詭異麵前,不過是揮手間就被毀掉。
那自己步步為營,一步一算計又是為了什麼?
「這應該是一種規則類的詭異,我們……怕是遇到麻煩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黃覺想從侯浚吉這裡聽到一些訊息。
侯浚吉臉色沉默,肩頭的鳥繼續說話:「我也不知道,隻能靜觀其變!」
「規則類詭異也不是無敵的,隻要我們找到可以利用的規則漏洞,或許還有一分活路。」
「規則漏洞!規則漏洞!」
黃覺將這個資訊點記在心裡。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詭異的地獄之門出現在場中的另外一邊。
侯浚吉在看到這個地獄之門的時候,瞳孔驟然猛縮,身體也在這一刻微微顫抖。
肩頭的鳥更是震驚,脫口而出:「地獄之門,它怎麼會在這裡?」
「地獄之門?」
黃覺再次抓住關鍵資訊。
侯浚吉長長撥出一口氣,本來不想回答,但想到接下來可能大家還有合作的可能,於是乾脆解釋道。
「地獄之門,編號排名23,以前一直以為這些東西不存在,冇想到竟然是真的存在!」
「那這東西有什麼用?」
黃覺連忙發問。
侯浚吉搖搖頭:「我隻知道一個名字和編號,具體的效果不清楚。」
黃覺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老傢夥,心裡對沉默議會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組織,似乎冇這麼簡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衣剪刀女從地獄之門裡走了出來。
那強大的壓迫感,壓得眾人心裡沉甸甸的。
「高大」「乾枯」「詭異」「瘋狂」等詞語,都是用來形容白衣剪刀女的。
之前還在驚慌不安的人群,在白衣剪刀女出現之後,紛紛閉上嘴巴,有些因為害怕自己發出聲音,乾脆就用雙手把自己的嘴巴捂得緊緊的。
白衣剪刀女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場中的氛圍一時間也變得緊張起來。
白衣剪刀女慢慢走向場中,然後抬頭,猩紅的眸子看向陳野等人這邊。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發現護衛隊的人竟然也在。
護衛隊平時冇少被人在背地裡罵過,甚至有些人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會對護衛隊出手,看著護衛隊遇到麻煩,在場的不少人甚至會拍手稱快。
以護衛隊的頭子陳野被罵的是最多的。
可是現在……
大家看到那個獨眼龍站在那裡的時候,都覺得莫名的心安。
這時候眾人也看明白了,這是要打擂台。
打擂台這種橋段,不管是小說還是影視劇裡都有類似的設計,這也算是傳統節目,因此,倖存者們不難理解。
白衣剪刀女用那猩紅的眸子看著護衛隊這邊。
所有倖存者們也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護衛隊這邊。
雖然他們不知道鬥獸場的具體規則是什麼樣的,但如果打贏了對麵那隻詭異,應該對眼前的局勢會有好處吧。
第一看著護衛隊和錢老大一行人,等待他們做出反應。
陳野眼神在周圍人身上掃視,自己肯定是不能出手的,就算要出手,也不可能是現在。
孫茜茜,或者江二?
甚至陳野將目光放在錢老大等人的身上。
「我來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聒噪的聲音出現。
陳野一回頭,看到澹臺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
「你……」
澹臺別苦笑:「我就知道會出問題,但冇想到是現在!」
「你和茜茜是大殺器,現在不能出手,我來吧!」
陳野一把抓住澹臺別,輕輕搖頭,眼神看向錢老大,意思是如果錢老大不出手,他就當場逼對方下場。
現在自己這邊正是兵強馬壯,錢老大不得不從。
陳野的意思不言而喻。
倒不是陳野愛惜隊友,而是在這個時候,不管怎麼看,先儲存自己這方的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而澹臺別,顯然是屬於自己這邊的。
錢老大臉黑如鍋底。
可就是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錢老大等人的身後鑽了出來。
這人是個少年,少年的背後背著四顆人頭,原本心高氣傲的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身上不少地方還有血跡,衣服也是破爛不堪,看起來很是狼狽。
少年慢慢地走到所有人麵前,直視第一和白衣剪刀女。
「保護汐市,是護衛隊的職責!」
「自從我當時加入護衛隊開始,我就知道的道理!」
這人正是盧八。
「身為護衛隊隊長,這種事……自然是護衛隊來做!」
盧八從懷中摸出一條黑色綁帶。
綁帶上寫著:「八·隊長」。
這是代表護衛隊隊長身份的綁帶,冇想到盧八離開了護衛隊,竟然還一直留著這綁帶。
現在的他,將那象徵著隊長身份的綁帶慢條斯理地綁在額頭。
盧八轉頭看著陳野,那雙眸子微微閃爍:「大隊長,其實我不是想要造反,隻是想要給大家找一條活路。」
陳野沉默不說話。
盧八也冇有指望陳野回答,轉身走向場中央。
白衣剪刀女微微側身看向盧八。
「護衛十三隊第八席,盧傑,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