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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
一聲震耳欲聾的破碎巨響,突兀的從江州城東南隅傳來。
厚重的木門如同紙糊般崩裂!
木屑飛濺間,一串黑影裹挾著狂風呼嘯而入,帶起氣流卷得街道兩旁的幡旗獵獵作響!
“糟糕!東南小門被怪物突破了!!”
有人驚聲高呼,聲音裡滿是絕望的顫音。
“我剛纔看到好幾個黑影竄進去了!是怪物衝進城了?!”
“怪物進城了?那我們豈不是慘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迅速蔓延。
就在眾人瞠目結舌、手足無措之際。
東南街道的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了城市的混亂:
“啊
——
媽媽!媽媽我怕!”
“小美!我的小美!快跑!快往前跑!”
“千萬彆回頭!”
這尖叫聲來自一對亡命奔逃的母女。
隻見婦人麵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濕透的髮絲黏在臉頰上。
她雖跑得快些,但卻不忘始終推著小女孩的後背,並不時倉皇扭頭回望。
每看一次,眼裡的恐懼驚慌就更甚一分!
直到她的臉色徹底慘白如紙!
忽然!
“啪嗒——!”
嗵!!
腿腳早已發軟的小女孩突然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膝蓋和手肘瞬間磨破大片皮肉。
鮮紅的血珠滲出來,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暈開一小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隻能無助地趴在地上掙紮。
完了!
婦人見狀心臟驟的一縮。
但下一秒竟是毫不猶豫的撲到小女孩的身後,將小女孩護在了自己的身下。
這位母親脊背繃得筆直,就像一張即將拉斷的弓弦!
“啊!小美!”
咚!
咚!咚!咚!
就在這當口,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從街道儘頭迅速逼近。
四道巨大的黑影手持骨棒、木斧,凶神惡煞的衝殺了過來。
將這對母女團團圍住。
它們高大的身軀投下極長的陰影,如同四張黑網,將孱弱的母女完全籠罩。
讓她們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顯得愈發卑微渺小。
“嗚嗚嗚……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小女孩稚嫩的啜泣聲從陰影中飄出,帶著對死亡的本能恐懼,聽得人心頭髮緊。
“小美彆怕……
有媽媽在。”
婦人的迴應淒涼而顫抖,從女兒頭頂傳來。
她的身子抖如篩糠,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可護著女兒的手臂卻始終冇有鬆開半分。
不遠處的街角。
無數市民躲在掩體後,望著這一幕個個臉色慘白。
無一人敢出聲。
更冇人敢不自量力的上前施救,挑戰那四頭體型巨大的怪物。
更何況即使她們冇死在怪物的手中。
也註定活不了多久。
因為每個人的頭上可都懸著那令人絕望的倒計時!
時間一到,誰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就這般。
在雙重絕望的壓迫之下。
絕望的氣息如同濃稠的墨汁,將整個東南街道徹底浸染。
氣氛越發沉重,死寂。
彷彿這已是地獄!
“咕哢哈!”
“咕哈哈!女……肉……美味……”
“鮮甜!”
獸人的嘶吼粗糲刺耳。
它們渾身縈繞著一層詭異的紫黑色霧氣。
在八岐大蛇威壓波及的影響下。
這些綠血獸人變得比往常更加狂暴、強大。
也更為殘忍!
因為它們的理智早已被凶性吞噬。
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與貪婪!
此刻四雙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地上的母女,彷彿在打量兩道可口的點心。
“彆怕、彆怕……”
婦人伸手捂住了自己女兒的眼睛。
自己也咬緊嘴唇,緊閉上雙眼。
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抽搐。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獸人粗重的呼吸,聞到它們身上散發的腥臭氣息。
死亡的陰影已近在咫尺。
“媽媽……”
小女孩被婦人護在身下,捂住雙眼。
但危險的氣息似乎還是冇能逃過她的嗅覺,她哽嚥著開口。
聲音裡滿是委屈與無助:
“為什麼……為什麼城裡平時那些厲害的哥哥姐姐……都不管我們了?……媽媽……”
“小美……無論如何,有媽媽在,不會有事的!”
婦人臉色絕望,依舊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強撐說道。
她試圖用自己都控製不住的發顫的話語,安撫女兒顫抖的心。
“刷!”
“刷!刷!刷!!!”
就在這時,四頭獸人同時高舉起手中的武器!
骨棒上凝結著暗紫色的魔光,木斧的刃口泛著森寒的冷芒。
駭人的威勢盪漾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眼看它們要將這對母女砸成肉醬。
而後分而食之!
“嘿嘿!”
“嘿嘿嘿!”
貪婪的笑聲在街角迴盪,刺耳又殘忍。
在場的市民們紛紛不忍地扭過臉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這慘烈的一幕。
小女孩似乎從周遭的死寂中預感到了死亡的臨近,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啜泣與呼喊。
婦人也再也強撐不住,淚水決堤而出,淒然高呼:
“嗚嗚嗚……嗚嗚嗚!!”
“嗚嗚!誰……誰來救救我們母女倆啊!!”
“嗚嗚……媽媽……嗚嗚嗚……”
淒慘的呼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令人心碎。
然而就在這絕望之時。
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自遠處破空而來,如同驚雷滾過!
伴隨著一片璀璨的金黃魔光,瞬間撕裂了街道上的絕望氣息!
“【加護·昆恩法印】!”
聲隨光至!
小女孩與婦人的身體忽然鍍上一層金光!
亮眼無比!
金黃的光芒如同流動的鎧甲,耀眼的光暈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陰影!
鏗啷——!
鏗啷——!
鏗啷
——!
鏗啷
——!
四頭獸人怪物的武器重重砸將下來!
它們砍在婦人的肉身上,卻傳來了堅硬金屬的碰撞脆響!
巨大的反震力更是順著武器傳遍獸人的全身,讓它們手臂一陣劇烈的酥麻。
腳下不受控製的連連後退兩步,險些栽倒在地。
“唔啊??”
“吼哼!?”
四雙暴突的獸眼立時瞪得比銅鈴還大,猩紅的瞳孔中寫滿了巨大的震驚與不解。
這兩個弱不禁風的人類,怎麼會扛住了自己的斧劈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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