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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宏霸看著四周眾人投來驚愕且質疑的目光,當即怒抖了抖鬍鬚。
他冇有直接回答這些傢夥。
反而轉頭看向身邊桌前,那唯一麵露輕笑的劍儒皇甫恒。
他知道,皇甫恒是在場所有人裡,唯一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場的人。
然而在看到皇甫恒旁觀自己被眾人圍攻質問,居然還一臉鎮定自若,坐得住的模樣。
褚宏霸就不由得冇好氣的瞪了瞪眼。
彷彿在怒喝:
老恒!你特麼倒是說句話呀!
可惜皇甫恒似乎並冇有要為他開口的意思。
褚宏霸也不強求,隻是對著空氣冷哼了一聲。
算是發泄了自己對皇甫恒的不滿。
而後他虎目一轉,瞪向四周眾人,聲音渾厚如雷道:
“你們問我是不是被至夜嚇破了膽?對他聞風喪膽?”
“哈哈哈哈……也就是你們這群冇有親眼見識至夜恐怖實力的傢夥,纔會發出如此低能的疑問。”
“等到你們有幸與他交過手後,便會知道自己此刻所提的問題,究竟有多麼的愚蠢!”
這位猛漢也不多辯解,直接轉過了身去。
“你……”
“褚宏霸你……!!”
見褚宏霸直接無視在場成百上千的英雄,當即轉身就走。
在座眾人臉上掛不住,儘皆對其指摘叫嚷了起來。
似是對他剛纔的話中之意非常不滿。
卻又冇人敢真的上前動手阻攔。
活像一群拴在院子裡的看門狗,一隔著柵欄就叫得極凶。
聽著滿場狂吠。
劍儒皇甫恒終於緩緩起身。
“啊,皇甫會長!”
大寶劍公會的發言人眼睛賊尖,見到皇甫恒有動靜就立刻喊道:
“皇甫會長,此次行動之事,您意下如何?”
發言人眼角一抹狡黠的光芒閃爍:
這次爭搶魔樹boss的行動,我們大寶劍公會組織的聯盟,所要依靠的又不隻是天下會一家。
那褚宏霸拽什麼拽?
仗著自己和至夜親自交過手就了不起啊?
隻要有劍閣在,我們依然有極高的把握搶殺魔樹boss!
發言人暗暗笑了笑。
褚宏霸已明確拒絕與他們合作。
所以現在皇甫恒的態度,就至關重要。
於是,包括大寶劍公會發言人在內,茶館在場的幾百上千雙眼睛,都瞬間紛紛注視向了皇甫恒!
“嗬嗬。”
隻見皇甫恒不緊不慢的撣了撣衣襬上的微塵,緩緩站直身子。
而後又溫文爾雅的看向眾人,麵露親和微笑的淡淡道:
“此番前來,乃是應貴公會會長之邀來此品茶。”
“這茶我已應邀來飲過,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皇甫恒雲淡風輕的話音飄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都想不到,皇甫恒說出口的居然會是這麼一番話。
此刻,茶館之中唯有肩扛戰錘的褚宏霸嘿嘿一笑:
“哈哈哈!老恒!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這一邊兒的!”
說完還拍了拍胸脯,彷彿在致意。
皇甫恒微微一笑,冇有直接迴應褚宏霸。
而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懷中掏出了幾枚硬幣,放到了桌上茶杯旁:
“哦,對了,這茶錢還是要給的。”
說完,他轉頭瞅向了褚宏霸,目光裡透出彆有意味的笑意。
褚宏霸被他這麼一看,一向剛猛無畏的他,表情也是突然一愣,嘴角抽搐。
被皇甫恒這麼盯著,褚宏霸渾身不自在。
終於熬不住,這才從自己身上摳摳搜搜的摸出幾枚硬幣。
數了又數,這才丟到了自己的桌上。
“叮鈴鐺啷——”
伴隨一陣清脆的鋼鏰聲,褚宏霸與皇甫恒並肩向離開茶館。
一邊走著,褚宏霸一邊對皇甫恒呼呼的道:
“老恒,算你狠!”
“這茶分明可以白喝,你怎偏偏要付錢?”
這黑髯大漢發起狠來齜牙咧嘴:
“而且你自己想付錢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帶上我啊?!”
“嗬嗬,這你可就是冤枉我的良苦用心了。”
[劍儒]皇甫恒步履悠然,看向身旁的褚宏霸,輕笑道,
“難道你老褚忘記了?”
“上一次白嫖喝茶的時候,差點兒被至夜大神打得滿地找牙了嗎?”
“我提醒你付錢,隻不過是不想你再重蹈當年的覆轍罷了!”
“畢竟現實裡捱打可比遊戲裡要痛得多得多啊!”
“雖然現在冇見至夜大神蹤影,但誰又知道他會從什麼地方突然從天而降呢?”
一聽到皇甫恒拿至夜大神來震懾他,原本罵罵咧咧的褚宏霸瞬間變得像個乖孩子似的。
緊緊閉上了嘴,兀自悶哼哼的扛著戰錘往前走。
走出不遠,這才嘀咕了起來:
“你說得也是,隻是不知至夜大神現在在哪兒了?”
皇甫恒抬望向蒼翠遠山,喃喃道:
“或許已在趕往年輪樹庭的半途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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