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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佇立原地思索了片刻,卻不得解。
他心想,此事還是得待葉家家主歸來,才能問個清楚。
於是他也不浪費時間,提著燈籠,按照侍女的描述沿庭院小徑前行。
結合記憶中那幅山水畫中所繪的路徑,林夜走得很是順利。
這一路下來,他發現此地的每一處房屋建築都如畫中所繪,精緻而典雅。
林夜故意留意,卻並未見到畫上,那窗戶間隙中透著神秘氣質的似是覺醒者的男子。
不過此時並非細究之時,他並冇有多想。
而是繼續快步走向璿璣化蠱泉的方向。
又走過幾個轉角之後,他便遠遠在一處小石橋上,見到了騰騰冒著白氣的璿璣化蠱泉。
隻見那泉水從地下汨汨湧出,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
水麵上嫋嫋霧氣蒸騰,宛如仙境。
走近一瞧,泉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夜空中的明月與繁星,美輪美奐。
然而越是靠近,林夜發覺背脊中的蠱王掙紮得越是厲害。、
鑽心的疼痛與撕裂感愈發強烈,彷彿有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脊骨上。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瞬間不斷滾落。
“附髓蠱王當真對這化蠱泉懼怕無比!”
“看來是來對了!”
林夜感覺白蛇王血液的凝固效果也快到時候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足尖一點,如飛燕般躍入了白霧騰騰的璿璣化蠱泉中。
嘩啦——!!
當溫暖的泉水接觸到他的身體之際,瞬間一股舒爽之意傳遍全身。
背脊處的疼痛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泉水的神奇力量。
“希望璿璣化蠱泉的泉水能徹底化解我的蠱毒,無礙魔樹boss和八歧大蛇boss之戰!”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
泉水在他身邊潺潺流淌,彷彿在溫柔的撫慰著林夜的傷痛。
同時他感知到一股奇異的時光之流的撕裂力量,在後背的蠱王附著處,瘋狂撕扯!
這一力量驚人而又熟悉。
與序列附魔“芝諾秘域”蘊含的魔力,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令林夜不由得驚歎,這璿璣化蠱泉中果真蘊含有時光魔力!
難不成白蛇族長佘籌口中的“時刃尊者”,的確是一名掌握並精通時光魔法之人?!
可為何,時至今日。
世間都鮮少聽到有關於此人的傳聞呢?
感受著泉水浸潤周身的舒適,林夜陷入了深思。
夜空中,一輪明月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彷彿在見證著一場生死攸關的救贖。
以及耐人尋味的思考……
……
此刻,同一片夜空下。
南疆大山,白蛇族門口。
望著已如星塵碎屑般點點消散於夜幕中的傳送法陣與白衣少年。
雨簾中圍得水泄不通的白蛇族人們,忽然紛紛將目光狠狠的瞪向了跌在泥水中的雞冠頭男子。
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怨恨、憤怒與嫌惡。
這雞冠頭男子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給白蛇族丟人,給大家臉上抹黑!
林夜分明是白蛇族和白蛇王的大恩人。
他雞冠頭不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暗戳戳的指使養蠱殿的人一起暗害恩公。
“看在你爺爺對白蛇族有大貢獻的份兒上,我現在不殺你,但要將你從白蛇族譜中除掉!”
佘籌瞥了雞冠頭男子一眼,麵容鐵青,冷聲道,
“來人,把他關到族獄中去!!”
“族長大人!!饒命啊,我不要去族獄!”
雞冠頭男子一聽自己不僅被開除出了族譜,還將被關在族中大獄。
他整個人頓時就慌了。
身為養蠱殿的負責人,族中大獄裡有什麼樣的蛇蟲鼠蟻,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根本顧不上被扇得腫得像包子似的臉頰,立馬跪在地上,抱住佘籌的腿連連哀求:
“族長大人!求您開恩呐!”
“我知錯了,知錯了,我再也不敢冒犯大恩人了!!請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那聲音呼天搶地,淒慘不已。
哪裡還有往日半分的氣焰?
聽到隨他一同前來的養蠱殿的同伴們,個個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紛紛垂下了頭。
“哼!”
佘籌冷哼一聲,一柺杖將雞冠頭男子的手從自己小腿上敲了下去,
“早乾什麼去?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
“你謀害大恩人,就是謀害我們全族之人,抹黑我們白蛇族的臉麵!”
“若非大恩人宅心仁厚,未點名處罰於你,否則關大獄都算是輕的了!!知足吧!”
話音落下,四周守衛與人群,都傳來了讚同之聲。
但仍有許多人認為,族長對雞冠頭男子的懲罰還是輕了些。
大恩人冇有直說嚴懲一事,但不代表我們白蛇族不該去做。
身為族長的佘籌又如何不明白這一層道理。
“哼,你這混賬,最好祈禱恩人性命無恙。”
佘籌蒼老的容顏滿是厲色,用罕見的凶狠口吻說道:
“若恩人有個三長兩短,就算你爺爺現在活過來,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話音落下,
他眸光掃向身旁一眾高大的蓑衣護衛們:
“來人,把他給我立刻拉下去!!”
“大恩人若安然歸來,還則罷了。”
“若大恩人但凡有丁點閃失,便用這孽障的人頭向恩人賠罪!!”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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