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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雞冠頭男子與同伴們,否認洞中金光是馭獸引發的時候,個個搖頭晃腦,頭頭是道。
但一被問到金光究竟是什麼時,卻又一個個支支吾吾,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時全都像啞了火的土炮。
“切~原來你們也不知道哇!”
“剛以為你們肚子裡有點兒墨水了,結果是竹籃子打的墨水呀~~嗬嗬~”
“嘻嘻嘻……”
少女們一聲聲細細的嗤笑,將雞冠頭男子及其同夥激得麵紅耳赤。
終於有人抓耳撓腮的硬編出了個解釋,緩解尷尬:
“恐、恐怕是那人走投無路,作困獸之鬥,對蛇王施展戰鬥技能所綻、綻放的光輝吧?”
“施展戰鬥技能?”
人群中那幾名麵容姣好的少女將信將疑,異口同聲的反問,
“族長不是說,那白衣少年是去製服蛇王嗎?怎麼會施展戰鬥技能呢?”
“你不會是憑空捏造的理由吧?”
她們的目光明豔又銳利,讓雞冠頭男子等人臉色漲得更紅了。
“咳……當、當然不是!”
“我自有推斷的依據!就連我們雞哥這麼優秀的年輕一代馭獸師,都自言冇把握馴服蛇王,這個外地來的小子,怎麼可能安撫成功?”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懂馭獸技能,又如何安撫得了蛇王呢?所以他隻能另辟蹊徑,以蠻力來解決問題!”
“有道理,如果是那小子使用了戰鬥技能,那耀眼光效倒也說得過去!”
被稱為“雞哥”的就是那個雞冠頭男子。
他身邊這夥人都和他堅定的站在一個戰線,對林夜極儘抹黑。
他們看不得林夜一點兒好,更聽不得族中美女們對他哪怕一絲絲的讚揚。
於是,抓住現在這個話頭,雞冠頭和他的同夥們開始了一陣瘋狂輸出:
“哈哈哈!這小子真有他的,讓他製服蛇王,他直接跟蛇王開打?”
“不在尋找路啊!”
“那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他是個騙子呢?人家不懂禦獸術,還不讓人臨死掙紮一下嗎?”
“哈哈哈!看來他在進蛇王洞穴之前的鎮定與從容,果然都是硬裝出來的!”
“估計他現在在洞窟裡,聽著黑暗中蛇王的動靜,心裡一定慌得一批!”
“桀桀桀桀……冇有技術,那就隻好用暴力手段硬來了麼?隻可惜他選錯了對手,咱們白蛇族的蛇王可是120級的boss怪!就他那小身板兒,就算來10個都不夠蛇王一口生吃的!!”
“哈哈哈哈……!”
幸災樂禍的刺耳大笑聲傳遍整個村口,令聚落的族人們紛紛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不論是少女美婦,還是老人兒童,都對以雞冠頭為首的這幫人,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且不論白衣少年是否真是另有圖謀的賊人。
但畢竟眼下,人家可是孤身進入了危險至極的蛇王洞穴,去製服蛇王啊!
那可是為讓整個聚落恢複安寧的壯舉啊!
怎麼這群人非但不祈禱那少年一舉成功,反而還在背後暗戳戳的捅刀子?
不僅冇有為大局著想的思維,而且心胸也實在小的可憐!
真是我們白蛇族的恥辱!
幾百名聚集在村口的族人們,心中都這般暗暗鄙夷著。
其中有幾名身材婀娜的花季少女,實在看不下去,終於忍不住站出來回懟雞冠頭男子等人。
“你們這屬於先得出結論,再倒退過程吧?”
“自信一點,把‘吧’字去掉!”
“這幫傢夥為了詆譭人家白衣少年,簡直臉都不要了,嗬嗬!”
“還大男人呢,我看呀他們的心眼兒比咱們女人還小!”
“……”
這幾名少女一唱一合的懟過去,直將雞哥及他那幫黨羽,懟得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們……!”
“哼!!好男不與女鬥,我們不跟你們計較!”
“等著瞧吧!!”
雞冠頭男子漲紅的臉色瞬間一變,昂起頭來得意的冷笑道,
“咱們就瞅著,過不了多久,等蛇王把那小子的骨頭吐出來時,你們就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雞哥英明!!”
“雞哥說得對,咱們走著瞧!嘿嘿嘿嘿……”
話音落下,這幫年輕漢子彷彿已看到了林夜被蛇王吞噬的慘狀,滿臉的小人得誌!
其中尤以被稱為雞哥的那名雞冠頭男子,神色最為囂張得意!
“哼哼哼……”
就在他得意洋洋之際,忽然!
眾人麵前的蛇洞裡,猛然傳出一聲如獅吼般的震天巨響!
那聲音仿若一道無形的衝擊波,震得山體狂撼,滿山碎石脫落!
更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震得在場所有人心底一陣狂顫!
雞冠頭男子頓時大驚失色!
他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被驚恐替代,瞳孔劇烈的顫抖了幾下!
他那標誌性的雞冠髮型更在風中狂抖,整個人都彷彿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嚇得癱軟了下來。
在場的其他所有人,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炸響震撼心神。
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無數齊刷刷的目光紛紛凝視向洞穴深處。
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好奇與驚恐。
然而,就這麼盯著洞口凝視了好一陣子。
洞穴陰影中並未見得有任何奇特的變化。
就在眾人將要鬆懈下來之際,忽然蛇王洞穴中卻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步伐聲!
以及……一道蜿蜒滑行的窸窸窣窣的詭異聲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光是聽著就讓人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是……?”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炯炯的緊緊盯住洞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兒。
不一會兒,一襲白衣身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在看到白色少年從蛇王洞穴緩緩現身的刹那。
在場所有人都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呆住了!
緊接著,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喧嘩瞬間從人群中轟然爆發!!
此起彼伏!
不知眾人是為他死裡逃生而感到驚訝,還是因他毫髮無損、從容走出洞穴而感到不可思議!
總之那震耳欲聾的上百人的狂呼聲,響徹了整個南疆聚落!
“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雞冠頭男子瞪大了眼睛,滿是血絲,彷彿要將眼眶撐裂一般!
他身旁的同夥們,也一個個都目瞪口呆,麵如死灰!
“不可能啊,怎麼會……?!”
“莫非……莫非蛇王冇有為難於他?”
“隻有這種可能了!對,一定是今天早晨給蛇王大人的供奉的食物超量了!以至於蛇王根本冇興趣對這小子動手!!”
“哼!算他走運!!”
“不過,這樣一來就說明這小子冇有完成他與族長之間的約定。”
雞冠頭男子咧嘴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就算他僥倖從蛇王口中全身而退、逃了出來,但咱們族可不會輕饒了他!!”
“建議對他用最殘酷的刑罰!”
“等等……雞、雞哥……”
然而,就在這時,雞冠頭男子的同伴瞪大了驚愕的雙眼,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雞、雞哥,你快看!!”
“有什麼好看的?”
雞冠頭男子一臉的不耐煩,不過還是極不情願的向山洞瞥了眼。
這一瞥不要緊,卻是讓他整個人當場石化!
原來,從山洞中出來的,不止白衣少年一人!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條龐然大物緊隨他的腳步,蜿蜒出現!
當這龐然大物從洞穴陰影中離開,溫暖陽光照耀在它驚人的身軀上。
白鱗閃爍,赤眼如炬,還不停的嘶嘶吐著信子!
不是蛇王又是何物?
“那、那是……”
“那是咱們的白蛇王?!”
見到蛇王乖乖跟隨林夜走出山洞,包括族長佘籌在內,聚落所有族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匪夷所思,眼中更是盪漾著驚訝與震撼之情!
彷彿正目睹著世界上最不可思議之事!
而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們每個人的眼中又迅速泛起了一抹驚喜與喜悅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他們心中長久以來的陰霾:
“天呐,我冇看錯吧,蛇王大人竟乖乖的跟著這位少年緩步而出?”
“你們瞧,蛇王哪裡還有半點發狂的樣子?”
“難不成這位少年當真把蛇王給馴服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吧,這少年如此正氣,必然不是歹人!真藏有馴服蛇王的本事!”
“是呀,托了少年的福,我們白蛇族終於又要恢複安寧的日子嘍!”
“噓……我們彆高興得太早,還是先看看族長大人是什麼意思……”
“放心,這次絕不可能再為難他了!”
“……”
幾百名族人們臉上紛紛洋溢起喜悅與感激之色。
他們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燦爛、動人且真誠。
而那些年輕少女與風韻美婦,眼中則更是閃爍起傾慕與豔羨的光芒。
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夜陽光俊朗的臉龐,彷彿被磁石吸引一般,根本挪不開眼。
“少年,你果然……”
白髮蒼蒼的族長佘籌望向少年與蛇王的方向,彷彿許久冇見到如此鎮定的蛇王了。
他滄桑的眼裡滿是激動與感慨。
他杵著柺杖,連忙迎了上去,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哽咽,
“蛇王大人……真的是蛇王大人!”
然而族長佘籌話還冇說完。
身後的雞冠頭男子見此情景,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像個跳梁小醜似的直接跳了出來!
他無禮的伸手指向林夜,破音高喊道:
“你、你小子!!是不是搞了什麼鬼?”
“就連老子……啊不,我們族內這麼多精英馭獸師都拿蛇王冇有半點辦法,你又是如何將蛇王製服的?”
“而且隻用了這麼短的時間,是不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
“對了,你一定是給蛇王大人餵了什麼奇怪的藥物吧?這才勉強控製住了它的精神……”
哐鐺——!
一聲悶響!
雞冠頭男子話還未說完,隻覺得頭頂一震,整個人頓時眼前發黑。
身體控製不住的晃了幾下,險些當眾跌倒。
“誰特麼敢……”
他一陣吃痛,當即咬牙切齒的回頭瞪去,正要發怒。
卻見到正是族長一柺杖重重砸在他的腦袋上!
就連他的雞冠髮型都被砸塌了下去。
“族、族長您……??”
雞冠頭男子見是族長動的手,他頓時就慫了。
嚇得將到嘴邊的狠話生生嚥了下去。
“夠了!!”
族長佘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嫌棄:
“夠了,就算人家是餵了藥,至少把蛇王給安撫住了!”
“再看看你……連蛇洞都不敢進!枉為我白蛇族的馭獸師!!”
“你無法給予族人幫助也就罷了,如今上天派來這少年幫助了咱們,你還心存嫉妒,真是丟人!”
“哼!!”
那雞冠頭男子被族長當眾罵了個狗血淋頭,他越發的無地自容了。
隨著身後少女們的嗤笑之聲愈發濃鬱,他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地縫鑽進去!
而族長佘籌與雞冠頭男子品行截然不同,他說得出做得到。
見林夜領著蛇王漸漸向這邊靠近,他當即丟下柺杖,也顧不得自己的高齡和身份。
“噗嗵”一聲,當即朝林夜走跪拜了下去!
他滿懷感激與羞愧,渾身止不住的微微顫抖,緩緩磕了下去。
在他身後數百名族人見族長都磕頭了,所有人自然也都立刻一一跪伏於地。
“感謝少年為我白蛇族平息蛇王發狂之災!”
“感恩少年為我白蛇聚落帶來安寧!”
一時間整個聚落上空呼聲連連。
那場麵頗為壯觀,彷彿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此前小老有眼無珠,誤將少俠當做賊人,實屬冒犯,在此謝罪!”
“而少俠您心胸寬廣,不計前嫌,為我白蛇族製服蛇王換來安寧,更是令小老自慚形穢!!”
“安撫蛇王的大恩,我白蛇族上下必銘記於心,世代不忘!”
白髮蒼蒼的族長佘籌跪伏在地,高聲大呼。
而後朝著緩緩走來的林夜和蛇王,重重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而他身後幾百名族人也如潮水般紛紛跪伏磕頭,那虔誠的模樣讓人動容。
“哼,你們拜他做什麼,他不過是個外人,而且還指不定用了什麼手段呢!”
“你們不要被他矇騙了!今日你若不說清楚用了何種手段,休怪我……”
雞冠頭男子一個人站在那,一臉的不服氣,發出刺耳又尖銳的聒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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