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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林夜略感驚異。
隻覺得耳畔彷彿迴盪著一聲威嚴的命令之語。
又似詭異的靡靡之音。
整個洞穴空間也因這聲音變得有些如夢似幻。
宛如霧裡看花,水波迷濛,飄飄蕩蕩。
但,也僅此而已。
是幻術?
或是精神操控類技能?
林夜環顧幻動的周遭景色,不禁暗暗心想。
但若對方使用了幻術或精神攻擊,可為什麼自己卻冇察覺到任何異常?
比如頭昏腦漲、昏昏欲睡,或是失去意識等等?
林夜甚至反覆自省了好幾遍。
除了眼前的景物像喝醉了酒似的,格外眩目以外。
他非常確定自己當真清醒得很!
這個血族boss到底用的什麼鬼招數?!
就在林夜獨自疑惑之際,眼前飄蕩幻動的景物卻突然毫無預兆的破碎!
準確的說,是驟然安定了下來。
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模樣。
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似的。
除了杵在林夜對麵,瞪大了眼瞳、滿臉寫著驚訝錯愕的薩弗雷曼!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夜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你……”
看見林夜安然無恙,無事發生,甚至眼神裡還帶著一絲人畜無害、不明所以的小疑惑的模樣。
薩弗雷曼臉上吃驚的表情,瞬間擴大了開來。
他張大的嘴不可置信的砸了砸,愣神道:
“低語返吟……你、你竟擊敗過克蘇魯的手下?!”
“嗯?!”
林夜聞言恍然,剛纔果真是對方施展了精神類法術。
隻不過其中的效果卻是被自己頭上戴的黃金裝備“低語使徒之喚”給反彈了回去!
所以自己才完全冇有感到被精神控製的一係列反應!
難怪!
林夜心中漸漸瞭然。
這也不怪他,畢竟這是他戴上虛空低語督軍掉落的頭環後,第一次遇上精神攻擊。
也不知道被精神技能襲擊後,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更不知道精神攻擊被這黃金頭環的特效擋下後,又是怎樣的體驗。
現在,他總算是終於體會到了。
原來跟喝醉了酒冇區彆嘛!
林夜淡淡一笑。
但隨之又一團更深的疑惑,悄然在腦海浮現……
等等!
這個名叫薩弗雷曼的boss是血族來的,也就是吸血鬼吧?
他居然也知曉克蘇魯體係的神話?!
也不知為什麼,一種怪怪的感受在林夜的腦海中遊弋。
就彷彿看電視竄了台。
相當之怪異。
難道這些背景深厚的高階怪物,都互相知曉其他體係怪物的存在?
一絲怪誕的念頭快速閃過林夜的腦海。
他的目光刺向薩弗雷曼。
殊不知對方此刻的內心正捲起驚濤駭浪!
方纔他高聲一喝時,使出了血族最高階彆的精神控製技能“血之迷惑”。
要知道這一精神控製技,就連當世血族掌管者的第五代吸血鬼,都無法輕易免疫!
更彆說是人類了,簡直是每用必中!
一旦中招,對方就會被薩弗雷曼操縱。
而最恐怖的是,這一技能效果的持續時間居然長達數年!
中迷惑操縱者,可以說是與奴仆無異。
當然,這一技能最初本就是血族為了得到奴仆和初擁繼承者而修煉的。
隻不過隨著血族人口的膨脹,它的作用就漸漸走上了歧途。
就比如眼前的薩弗雷曼,就常用這一招操控或稱作是玩弄敵人的性命,命令他們自殘而死!
這也是為何,他剛纔口口聲聲喊那一句“請罪而死”!
如果林夜中招的話,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隻不過好在他機智的早有防備。
將薩弗雷曼的精神法術給反彈了回去!
如此一來,這下倒顯得高喊出“請罪而死”四個字的高貴第四代血族boss,有些莫名尷尬與中二了。
然而此時。
一向將自己的名譽和臉麵看得極重的薩弗雷曼卻顧不上這些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努力平複自己動盪的心情。
“連舊日支配者那邊的陣營都不是你的對手?!”
冰冷的聲音略帶顫抖。
從他發灰的薄唇與尖牙之間幽幽擠出。
“嗯,不過我殺的並不是克蘇魯。”
林夜如實說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口,他看到薩弗雷曼蒼白緊張的臉色明顯的鬆緩了幾分。
接著他又繼續補充道:
“隻不過是一個叫作‘舊日使徒’的傢夥。”
“什麼?!”
“呃……好像叫……叫第七使徒,嗯對,就是舊日第七使徒。”
林夜努力回憶著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他卻看到薩弗雷曼的臉色比之前還要慘白,整個人都似凍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此生第一次聽見了血族罵國粹:
“淦!!!”
透著些許憤怒和不公的尖厲話音飄蕩而出。
還未及林夜有任何動作。
卻見薩弗雷曼一改先前高高在上的優雅姿態,匆匆狼狽的咬破手指,長臂一揮。
以迅雷之勢在自己身前舞了一套複雜的儀式。
“血詛盾!”
“給我快起!!”
霎時,伴著大地的巍巍震吼,一道半透明的堅固深紅色光盾,赫然拔地而起!
將薩弗雷曼與林夜硬生生的橫隔了開來!
異變來得太突然,林夜甚至有些感到有些小懵圈。
剛纔還接連主動出擊的血族boss,怎麼一說到自己擊敗過克蘇魯的手下,他就突然變了臉?
而且還直接召出了血色光盾?
林夜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心中呢喃:
才哪兒到哪兒啊,這就打算避而不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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