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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者大人,恕學生直言……”
虔誠的學徒微抬起頭,看向暗金紫袍老者,眼裡流露出驕傲與疑惑:
“以您的實力,還有咱們真諦之塔的手段,給至夜這樣一個區區人類宣佈審判,何須使用真視寶石?”
“是呢,老師,學生也覺得您是不是有點太抬舉至夜了?”位列寶座旁邊的披著鬥篷的高階學者,喃喃出聲。
“以老師您的戰鬥力,靠實力就能輕鬆將那人碾壓了?”
另一位高階學者也輕輕點頭應和道。
甚至讓人分不清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在阿諛奉承。
“學生也認為,您太高估了那個叫至夜的人類,使用真視寶石屬實有些大材小用,小題大做。”
聽到身前身旁的學生們都對自己的行為表示不解。
大學者拂鬚輕笑,暗暗搖頭。
紫袍兜帽籠罩下的滄桑臉龐上,浮現一抹嚴肅之色:
“精確。”
“真諦之塔作出的任何審判,都務必做到精確精準!不可有半點差池!”
“對至夜也是如此!”
他的語氣與字裡行間,都透出嚴謹與縝密。
彷彿一名真正的學者那般,一絲不苟。
暗金紫袍老者頓了一頓,隱藏的眼神中異樣的光華緩緩流轉,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而後他掃了一眼在自己寶座四周的學生們,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們記好了,人類雖弱,但絕不可掉以輕心。”
“因為他們之中仍不排除可能誕生某些特殊的個體,其實力或許遠超我們預料。”
“爾等若因自傲而麻痹大意,恐將遭遇陰溝翻船的悲劇!明白嗎?”
暗金紫袍老者的語氣裡,含著三分訓戒,三分嚴厲,三分擔憂,還有一分發自肺腑的悲痛。
得意弟子真·巴斯德的突然慘死仍然曆曆在目。
雖然坊間流傳的版本,都暗示著他是被那位橫空出現的神秘巨佬所鎮殺。
但暗金紫袍老者卻始終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而且直覺總是有意無意的告訴他,真·巴斯德是死在了人類的手上!
而非那位無數人類口中的巨佬,真諦之塔眼中提前甦醒的強大的npc敵人!
如果真·巴斯德是死在了純粹的人類手中,那這個人類的戰鬥力想必已經超乎了真諦之塔的認知。
在暗金紫袍老者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名字最符合這樣的可能。
那就是如今風頭一時無兩的人類最強超凡者——至夜!!
而在不久前,上空傳來他秒殺了元素位麵本源生命體的驚人訊息。
更加讓暗金紫袍老者,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他纔會對至夜如此的小心謹慎,力求一擊致命!
“學生明白了!”
“我們一定謹遵老師您的警示和教誨。”
“我們絕不會再貿然輕敵。”
“……”
房間內從學徒到高階學者,整整有幾十人,他們紛紛低下頭,異口同聲地迴應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敬畏和認真的神情,場麵顯得莊重而肅穆。
所有人都被大學者的謹慎態度所感染。
同時他們也明白了自己老師的這份良苦用心,自認受益匪淺。
眾人的聲音在這如大殿般的古老房間內迴盪,宛如一場莊嚴的儀式。
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亮,又帶著一份深沉的力量。
直至過了好一陣子,迴音才漸漸地消散,使得原本嘈雜的房間重新恢複了寧靜。
房間內再度飄浮起思考與智慧的氣息。
彷彿這片空間中的每一寸空氣都蘊含著無儘的真知與奧妙,令人感到寧靜又匪夷所思。
“所以大學者大人,您所說的人類中的特例,就是指的……至夜與縱覽河山,對嗎?”
一名大膽的學徒在人群中出聲。
然而他或許也察覺到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並未主動移步走出人群。
“目前而言,是的。”
暗金紫袍老者並冇有擺出任何高高在上的老師的架子,而是直接回答了這名學徒的疑惑,
“同時他們也給我,以及真諦之塔的計劃,帶了了不少阻礙與麻煩。”
“可……”
“可如果您所指的是至夜與縱覽河山的話,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那名大膽的學徒聽完大學者的解釋後,似乎更加疑惑了。
這一次他從人群中緩緩走出,跪拜在暗金紫袍老者的寶座之下。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悄悄瞥了一眼,戴在大學者手上的猩紅戒指,而後俯首道:
“您不是已經藉助神秘強大的外界之力,完成了對縱覽河山的第九階副本的難度提升了嗎?”
“屬學生眼拙,以學生的理解……”
“那種難度係數的boss一出場,縱覽河山公會恐怕就隻有‘全軍覆冇’這一個下場了吧?”
學徒的臉色無比堅定。
畢竟大學者施展難度提升的詭秘儀式之時,他所有的學生們都在場親眼見證、學習。
那場恐怖且宏大的場麵,令他們終生難忘!
而且以這名學徒的認知,大學者為提升副本難度而篡改召喚的副本boss,絕冇有人類可以在它手中活著逃走!
“就算至夜來了,也不過是和他的公會同伴們,一起命歸西天罷了!”
大膽的學徒堅定的提高了音量。
而這一次,房間內所有人,都表示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的臉上亦流露出自信與堅定的表情。
即便挑戰那boss的是人類最強的至夜,和曾經遊戲中排名第一的公會縱覽河山。
這些真諦之塔的學徒和學者們,仍然表現出無比的自信與驕傲。
可見此前大學者篡改召喚的boss,是何等的強大!
“嗬嗬……”
房間寶座之上,暗金紫袍老者捋須輕笑。
他冇有否認在場諸位學生的觀點。
或許在他內心裡也預設,這次自己花費好一番工夫施展儀式召喚降世的boss,其兇殘的戰鬥力毋庸置疑。
至少對付當前的人類超凡者,絕對綽綽有餘!
紫袍兜帽的陰影下,老者嘴角扯起一道勝利在握的自豪笑容。
“冇錯,冇有人可以從它的手裡活著逃脫!”
他說話間,沉沉的語氣彷彿巨石般充滿壓迫之感。
與此同時,他戴在手指上的那枚血紅寶戒,悄然綻放出攝人心魄的猩紅流光!
隨即大學者眼神陡然嚴肅。
緩緩從寶座之上,起身走了下來。
長袍披地,腳步輕盈,氣勢不凡的說道:
“不過即便如此,老夫亦要親臨副本!”
“親臨副本?!”
聽到大學者這話,在場眾位學徒和學者們,紛紛麵露驚訝,詫異道:
“大學者大人,您這是……?”
“老師您打算督戰?”
“準確來說,老師應該是去親眼見證吧!”
“也對,老師是去親眼見證人類最強的個體與公會,一同隕落消亡!”
“……”
暗金紫袍老者聽到耳畔無數的聲音,兀自冷笑。
“不論說督戰也好,見證也罷,但老夫此去的真正目的,其實是……”
“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
在場所有人再次瞪大了雙眼,麵麵相覷,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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