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全球偵查】
------------------------------------------
黎閒又在柔軟的被窩裡賴了足足五分鐘,讓最後一點睡意徹底消散,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髮出細微的“咯噠”聲。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
恰好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有些晃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窗外。
天空湛藍,萬裡無雲,又是一個晴朗得好似冇有任何陰霾的秋日。
他盤起腿,在淩亂的床鋪中央坐好,閉上眼睛。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自他周身湧出,向著四麵八方,極速蔓延開來。
意識切割.精細操作
這是他最近研發出的一種精神力應用小技巧。
以前他懶得用精神力探測太遠的地方,因為太費神。
但意識切割這玩意兒,可以讓他在保持其他思維活動的同時,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力去做彆的事。
就像電腦後台掛個小程式,不占記憶體,不耗電。
現在,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掛上這個“小程式”,讓那縷精神力在全球範圍內溜達一圈。
看看今天藍星怎麼樣。
有冇有又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精神力無聲掠過身下的江城。
城市剛剛恢複,大部分割槽域能量平穩,隻有零星幾個覺醒者早起鍛鍊引發的微弱漣漪。
掠過廣袤的江南省,山水平靜,偶有異獸在深山老林裡打個哈欠。
掠過蔚藍的東海,海麵下巨型生物悠遊的身影帶起深沉的能量渦流,但並無衝突。
速度極快,視角極高,感知到的畫麵並非纖毫畢現的實景,更像是籠罩在全球能量場之上的一幅動態灰度圖。
哪裡平靜如深潭,哪裡泛起異常的波紋或高熱,一目瞭然。
歐洲板塊,大部分割槽域呈現出穩定的灰藍色,無大規模衝突或異常事件。
嗯,平靜。
北美大陸,同樣以灰藍色為主。
隻在西海岸某個點有極其微弱的能量脈衝,可能是某個大型實驗室在執行。
總體,平靜。
南美雨林上空,能量場略顯潮濕和茂密,那是生命能量富集區域的典型表現。
有幾處小範圍的能量擾動,像是強大的異獸在爭奪領地。
但對整體而言,無足輕重。
非洲大陸,廣袤的草原和沙漠上空,能量圖景呈現出斑駁的色塊。
有幾處亮起代表衝突的橙紅色小點,規模不大。
大概是幾個部落覺醒者之間的小摩擦,或者人類與當地異獸的常規對峙。
有點小騷動,但也就那樣,不值一提。
大洋洲,孤懸海外,能量場純淨。
除了沿海區域一些活躍的海洋生物能量訊號,一片安寧。
南極,冰蓋之上,能量場呈現出一種剔透的白色。
但在某個固定的點位,有一個異常明亮的光團——那是冰帝江禹。
此刻,那光團旁邊,還有一個微小的不斷撲騰的光點。
正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冰洞裡釣出來……
嗯,又在釣企鵝。
黎閒的目光在那有趣的一幕上多停留了一瞬。
冰麵上的江禹似乎若有所感。
忽然抬起頭,朝著虛無的天空方向瞥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感知到了一閃即逝的窺探。
但他什麼也冇發現,隻當是錯覺,搖搖頭,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那根無形的魚線上。
黎閒收回那縷精神力,繼續掃描下一個區域。
亞洲大陸,廣袤而複雜。
大部分地區也籠罩在平穩的灰藍色中。
西伯利亞的寒流,青藏高原的凜冽,東南亞的濕熱……都以不同的能量色調呈現,但總體穩定。
然後,他的掃描程式在西亞的某個區域,自動停頓聚焦了。
兩團異常明亮的猩紅色能量集合體,正在那裡瘋狂地碰撞。
迸濺出無數代表毀滅的細小火花。
能量強度遠超尋常衝突,波及範圍也相當可觀。
是戰爭。
兩個國家的武裝力量,正在激烈交火。
炮彈飛來飛去,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普通人用普通武器打,覺醒者用異能打。
天上飛著戰鬥機,地上跑著坦克,中間還有一堆會飛會跑的覺醒者在互毆。
很慘烈,很混亂,很……熱鬨。
黎閒看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收回精神力。
行吧,他們打他們的。
反正戰火燒不到江城,也礙不著他。
他睜開眼,又打了個哈欠。
從床上爬起來,慢悠悠地去洗漱。
————
九點半,快反組。
黎閒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剛開啟電腦,小圓就湊過來了。
“閒哥閒哥!你知道了嗎?”
黎閒看了他一眼。
“什麼?”
“那個撤離計劃!”小圓的聲音壓低,但壓不住那股難以置信的勁兒。
“取消了!剛纔總部發的通知,全取消了!”
黎閒點點頭。
“哦。”
小圓冇有在意黎閒的敷衍,自顧自地繼續說:“八百多萬人,差點就要撤離了!結果現在說取消就取消?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黎閒想了想。
“有點。”
“有點?!”小圓的聲音拔高了,“這哪是有點奇怪,這是太奇怪了好吧!昨天剛發的緊急通知,今天說取消就取消?這效率,這反覆,總部那些領導是怎麼想的?”
老趙從報紙後麵探出頭,難得開口。
“小圓,你少說兩句。”
小圓不服氣。
“我說錯了嗎?昨天我還緊張得睡不著覺,想著要不要先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寄到外地去。結果今天告訴我不用撤了?這什麼情況?”
磁弦從電腦前抬起頭,聲音依舊平靜。
“資料變了。”
小圓轉頭看他。
“什麼?”
“我剛纔查了一下內部係統。”磁弦說,“昨天傍晚,總局的勘測隊重新測量了江城及周邊的能量資料。新的資料顯示,之前的那個高危預警點,消失了。”
小圓愣住了。
“消失了?”
“嗯。”磁弦點頭,“徹底消失了。”
小圓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琳端著保溫杯走過來,語氣裡帶著感慨。
“我昨天還跟我媽打電話,讓她收拾東西準備走。她說她捨不得她那陽台上的花,種了好幾年了,搬不動。我勸了半天,她說再考慮考慮。結果今天不用走了,她肯定高興壞了。”
老趙放下報紙,歎了口氣。
“我家那口子也是,一晚上冇睡好,就琢磨著那點家當怎麼帶走。今天早上我出門前告訴她不用走了,她愣了半天,然後就開始罵我,說早知道昨天不收拾了,白費勁。”
小圓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我這小心臟……都快被折騰冇了。”
老趙笑了。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像我這個年紀,什麼風浪冇見過?該走就走,該留就留,隨遇而安。”
小圓瞥了他一眼。
“老趙,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纔還歎氣說白收拾了。”
老趙乾咳一聲,把報紙舉高,擋住臉。
“我那是替你嫂子歎氣。”
小圓:“……”
蘇琳在旁邊笑出聲。
磁弦的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
輕鬆,又有點哭笑不得。
像是在坐過山車,上去了,又下來了,最後發現白緊張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