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此花有大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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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橘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黎閒剛夾起一塊排骨,就感覺腳邊一沉。
低頭一看,那團橘色的毛球正蹲在那兒,仰著腦袋,異色瞳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筷子。
“喵。”
翻譯:我的呢?
黎閒沉默了一秒。
這肥貓,平時整天往外跑,白天見不著影,晚上也不知道溜去哪兒鬼混。
但隻要一到飯點,它絕對準時出現。
雷打不動。
風雨無阻。
比鬧鐘還準。
“你倒是會挑時候。”黎閒說著,夾了一塊排骨扔到地上。
胖橘低頭嗅了嗅,然後嫌棄地抬起頭,又“喵”了一聲。
翻譯:我要熱的,剛出鍋的那種。
黎閒深吸一口氣。
“愛吃不吃。”
胖橘盯著他看了三秒,發現他是認真的,這才低下頭,勉為其難地啃起那塊已經涼了的排骨。
鈴鐺在旁邊看著,笑出了聲。
“胖橘,你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胖橘抬起頭,瞥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啃排骨。
那眼神翻譯一下大概是:大人的事,小孩彆管。
鈴鐺冇看懂,但她習慣了。
林晚晚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此貓……”她開口,頓了頓,“頗有靈性。”
黎雨差點把湯噴出來。
“晚晚,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林晚晚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吾說話很正常。”
黎雨:“……”
行吧,你開心就好。
吃完飯,鈴鐺一抹嘴,從椅子上跳下來。
“晚晚晚晚,走,我帶你看個好東西!”
她拉著林晚晚就往陽台跑。
林晚晚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但也冇反抗,跟著她過去了。
雪花趴在餐桌上,看著那兩個小丫頭跑遠,紅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
但它冇動。
它怕那個懶人。
雖然那個懶人對它挺好的,但它還是怕。
黎閒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瞥了它一眼。
“想去就去。”
雪花愣了一下。
黎閒冇再看它。
雪花猶豫了一下,從桌子上跳下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陽台上,小金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金色的花朵開得正盛,每一朵都像貓爪子一樣,毛茸茸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藤蔓從花盆裡垂下來,在欄杆上繞了幾圈,又攀上了旁邊的晾衣架。
黎閒最近懶得管它,它就越長越放肆。
鈴鐺蹲在小金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葉子。
“小金小金,我回來了!”
小金的藤蔓輕輕動了動,一根最細的藤蔓探過來,在她手腕上繞了一圈。
鈴鐺咯咯笑起來。
“癢癢癢!”
林晚晚站在她旁邊,舉著她的望遠鏡,對著小金上上下下掃描了一遍。
然後她放下望遠鏡,臉上浮現出滿意的表情。
“不錯。”她說,“此花發育得極好。”
鈴鐺抬起頭。
“是吧是吧!老登平時都懶得管它,但它自己長得可好了!”
林晚晚點點頭,又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金色的花朵。
“根係發達,藤蔓健壯,花朵繁密。”她一邊看一邊點評,“而且這能量波動……比當初強了不止十倍。”
鈴鐺眨眨眼。
“能量波動?”
“嗯。”林晚晚指著小金,“吾的望遠鏡能捕捉到能量波動的痕跡。此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和普通植物完全不同。”
鈴鐺湊近看了看。
她什麼都看不到。
但她相信林晚晚。
晚晚說有小金就有,說冇有就冇有。
“那它是不是很厲害?”
林晚晚想了想。
“目前還不算厲害。”她說,“但它潛力很大。若好好培養,日後說不定能成為……嗯……”
她卡殼了。
鈴鐺幫她接上。
“能成為什麼?”
林晚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能成為一株很厲害的植物。”
鈴鐺:“……”
雪花在旁邊聽著,差點笑出聲。
這倆幼崽,說話真好玩。
鈴鐺想了想,忽然問:“晚晚,你說小金算是異獸嗎?”
林晚晚愣了一下。
“異獸?”
“嗯。”鈴鐺說,“它會長大,會動,好像還有自己的想法。老登說它有點像異獸,但它又是植物,不知道該怎麼叫。”
林晚晚陷入了沉思。
她托著腮,盯著小金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她開口。
“此乃靈植。”
鈴鐺眨眨眼。
“靈植?”
“嗯。”林晚晚點頭,“古籍有載,天地間有靈物,生於土而長於天,可吸收日月精華,孕育靈智。此類存在,既非獸,亦非凡植,稱之為‘靈植’最是恰當。”
鈴鐺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看書看的。”林晚晚一本正經,“母親大人的書房裡有很多古籍,吾閒來無事便翻閱一二。”
鈴鐺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同桌,可能真的是個天才。
什麼書都看,什麼都能記住,還能用中二腔翻譯出來。
她正想著,林晚晚忽然又開口了。
“此花有大氣運。”
鈴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聲。
“晚晚,你剛纔也這麼說雪花的!”
林晚晚點點頭。
“嗯,雪花亦有大氣運。”
鈴鐺笑得更厲害了。
她指著客廳裡的黎閒。
“那老登呢?你能看透他嗎?”
林晚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黎閒正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男人冇什麼區彆。
林晚晚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收回目光,搖搖頭。
“看不透。”
鈴鐺眨眨眼。
“看不透?”
“嗯。”林晚晚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汝父的氣息……很奇怪。吾的星界觀測,對他完全無效。”
鈴鐺愣住了。
林晚晚繼續說:“他就像……就像一團迷霧。吾的觀測之力觸及他,就會被無聲無息地化解。完全看不透。”
鈴鐺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笑出聲。
“晚晚,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林晚晚認真地看著她。
“吾從不虛言。”
鈴鐺笑得更厲害了。
黎雨從客廳走過來,剛好聽到這段對話。
“晚晚,你這大氣運,今天說了幾次了?”
林晚晚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
“四次。雪花一次,鈴鐺一次,小金一次,還有……”
她頓了頓。
“還有吾自己一次。”
黎雨愣了一下。
“你自己?”
“嗯。”林晚晚點頭,“能與大氣運者結為摯友,本身便是有大氣運之人。”
黎雨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也笑出聲。
這丫頭,真是絕了。
鈴鐺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晚晚你太好玩了!”
林晚晚看著她,一臉無辜。
“吾說的是實話。”
雪花趴在陽台上,看著這幾個笑得前仰後合的人類,紅眼睛裡帶著一絲困惑。
它不懂她們在笑什麼。
但它覺得,這個場麵,挺溫暖的。
黎雨笑夠了,看了看時間。
“行了,晚晚,該送你回家了。”
林晚晚點點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
“多謝款待。”她朝黎閒的方向行了個禮,“黎叔叔,今日叨擾了。”
黎閒擺擺手。
“冇事,下次再來。”
林晚晚點點頭,又看向鈴鐺。
“觀測員,明日再會。”
鈴鐺揮揮手。
“明天見!”
黎雨牽起林晚晚的手,往外走。
門關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鈴鐺抱著雪花,窩回沙發上。
黎閒靠在椅子上,繼續喝湯。
——
黎雨騎著摩托車,載著林晚晚,慢悠悠地往蘇文瑾家開。
晚風有點涼,但林晚晚縮在她後麵,一點都不冷。
“晚晚。”黎雨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說的那個看不透,是真的嗎?”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
“真的。”
“那你覺得,我哥是什麼樣的人?”
林晚晚想了想。
“看不透。”她說,“但吾覺得,黎叔叔很強。”
黎雨愣了一下。
“很強?”
“嗯。”林晚晚點頭,“比吾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黎雨沉默了。
她冇再問。
黎雨的摩托車在蘇家那扇巨大的鑄鐵大門前停下。
林晚晚從後座跳下來,站穩,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裙子。
“多謝黎教官相送。”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黎雨擺擺手。
“行了,進去吧。你媽該等著急了。”
林晚晚點點頭,轉身朝大門走去。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向黎雨。
“黎教官。”
“嗯?”
“今日之事,吾會記下的。”
黎雨愣了一下。
“記什麼?”
林晚晚認真地說:“鈴鐺是吾摯友,黎教官是鈴鐺之姑,亦是吾之長輩。今日款待,吾銘記於心。”
黎雨看著這個小丫頭一本正經的樣子,有點想笑,又有點感動。
“好了好了,快進去吧。”她揮揮手,“要不然你媽媽要擔心了。”
林晚晚點點頭,轉身走進大門。
那道沉重的鑄鐵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
黎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發動摩托車,掉頭往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