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借你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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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反組辦公室。
黎閒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那份檔案。
檔案標題是《關於近期江城空間異常事件的階段性彙報》。
他已經看了十分鐘了，第一段還冇看完。
不是看不進去，是壓根冇想進去。
旁邊，小圓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整個人像一灘爛泥。
老趙依舊在看報紙，但翻頁的頻率明顯比平時慢——說明他也冇在看。
蘇琳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某本小說的介麵，但她的眼神飄忽，手指半天冇劃一下。
磁弦倒是專注，對著電腦螢幕敲敲打打，螢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來，他敲鍵盤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至少三分之一。
整個辦公室，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黎閒靠在椅子上，餘光掃過這群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來昨晚他們都被嚇得不輕。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那份檔案。
第一段終於看完了。
他翻到第二頁。
然後他發現，第二頁的內容，和第一頁好像冇什麼區彆。
算了，不看了。
他把檔案最小化，開啟遊戲網頁。
鬥地主。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ID。
“墨染星河”。
林墨。
黎閒挑了挑眉。
這傢夥也在摸魚？
他點開對局，進去之後，發現林墨正在那邊瘋狂刷表情。
“快點吧，我等到花都謝了。”
“你的牌打得也忒好了！”
“不要走，決戰到天亮！”
黎閒沉默了一秒。
這傢夥，是真閒。
他出了一張牌。
林墨立刻跟上。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打到一半，林墨忽然私聊他。
“你今天怎麼也在摸魚？”
黎閒回：“天天摸。”
“……”林墨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
“昨天江城那邊有什麼動靜冇？”
黎閒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回：“什麼動靜？”
“就是……能量波動之類的。”林墨說，“我昨天感應到南邊有很強的能量爆發，但很快就冇了。莉莉絲還特意問了我一句江城的情況。”
黎閒回：“不知道，我昨天在家做飯。”
林墨發了一個“懷疑”的表情。
黎閒冇理他，繼續出牌。
一局打完，黎閒贏了。
林墨發了一排憤怒的表情。
“你出千！”
“運氣。”
“放屁！你剛纔那把牌，三個炸彈！這特麼是運氣？”
黎閒冇回。
他關掉遊戲，靠在椅子上，繼續發呆。
小圓終於從桌上爬起來了。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了黎閒一眼。
“閒哥。”
“嗯？”
“你說……昨天那個……那個……”他壓低聲音，“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黎閒看著他。
“哪個人？”
小圓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
“冇有冇有，我什麼都冇說。”
他又趴回去了。
黎閒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孩子，被嚇得夠嗆。
老趙放下報紙，看了小圓一眼。
“行了，彆想了。”他說，“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蘇琳也放下手機，點點頭。
“莉莉絲前輩既然說了不讓外傳，咱們就當不知道。”
磁弦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不過……”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困惑。
“那個人的能力，真的和黎雨一模一樣。”
老趙愣了一下。
“你確定？”
磁弦點點頭。
“我錄了那段戰鬥的能量波動資料。”他說，“回去之後分析了一下。那人的能量頻率，和黎雨平時的波動，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蘇琳皺起眉頭。
“百分之九十五？那不就是同一個人？”
磁弦搖頭。
“不一樣。”他說，“那人的能量總量，是黎雨的五倍以上。而且那個波動裡，還有一點……彆的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磁弦想了想。
“說不上來。”他說，“像是被什麼東西覆蓋過。”
老趙撓撓頭。
“你這越說越玄乎了。”
磁弦冇再說話。
他隻是看了一眼黎閒的方向。
黎閒正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但磁弦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黎閒感應到他的目光，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磁弦沉默了一秒，然後搖搖頭。
“冇事。”
他收回目光，繼續對著電腦敲程式碼。
黎閒也冇再問。
他重新閉上眼睛。
識海裡，分身正在往南詔方向趕。
速度很快。
快到普通S級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痕跡。
黎閒給他分配了十萬精神力，加上萬物重構的隱身能力，他相當於一個移動的幽靈。
整個華夏，能發現他的人，不超過三個。
分身已經進入南詔地界了。
下麵是連綿的山脈，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
那些森林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
魔林。
華夏最大的禁區。
萬靈序列時代之前，這裡就人跡罕至。地形複雜，毒蟲猛獸遍地，普通人進去就是死。
萬靈序列時代之後，這裡成了異獸的天堂。
據說，裡麵的S級異獸，不下七隻。
而且那些霧氣，據說是某種特殊瘴氣，會大幅削弱人類的異能。
哪怕是S級進去，實力也得打個對摺。
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冇人敢深入探索。
分身飄在半空，低頭看著那片霧氣籠罩的森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削弱異能？
他試了試。
十萬精神力運轉正常。
萬物重構運轉正常。
隱身運轉正常。
他點點頭。
“還行。”
說完，他直接一頭紮進霧氣裡。
快反組辦公室。
黎閒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接收著分身傳來的畫麵。
魔林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陰森。
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一樣纏繞在樹乾上。
地麵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時不時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混雜著各種異獸留下的能量殘留。
分身飄在半空，慢悠悠地往前飛。
他這次的目標，是找一隻豪爵豬。
這玩意兒是A級異獸，肉質鮮嫩，營養豐富，特彆適合給累壞了的人補身體。
黎雨最近累成那樣，得給她補補。
他正想著，忽然感應到一股能量波動。
從左側的灌木叢裡傳來。
A級。
分身挑了挑眉。
這麼巧？
他飄過去，低頭一看。
灌木叢後麵，一隻體型堪比小汽車的野豬，正趴在那兒打盹。
渾身覆蓋著棕色的硬毛，兩根獠牙從嘴邊伸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豪爵豬。
分身滿意地點點頭。
就是它了。
他正準備動手，那隻豬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豪爵豬愣了一下。
然後它爬起來，盯著分身所在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看不見分身，但它能感應到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就在它麵前。
那股氣息，讓它渾身發抖。
但它不敢跑。
因為它知道，跑不掉。
分身看著它那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彆怕。”他解除隱身，蹲下來，和那隻豬平視。
“我就借你一塊肉。”
豪爵豬：“……”
它聽不懂人話，但它能看懂那人的眼神。
那眼神裡，冇有殺意。
隻有……饞。
豪爵豬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
快反組辦公室。
黎閒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分身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收迴心神，睜開眼，看了一眼周圍。
小圓又趴在桌上睡著了。
老趙的報紙蓋在臉上，也睡著了。
蘇琳靠在椅子上，眼睛閉著，手機還捏在手裡。
磁弦依舊對著電腦，但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也停了。
整個辦公室，一片安靜。
黎閒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陽光正好。
微風不燥。
適合摸魚。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二十。
再摸四十分鐘，就可以下班了。
他回到座位上，重新開啟鬥地主。
林墨還線上。
兩人又開了一局。
打到一半，小圓忽然醒了。
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黎閒。
“閒哥……幾點了？”
黎閒頭也不回。
“十一點半。”
小圓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這麼快？！我還冇睡夠！”
老趙被他的聲音吵醒，報紙從臉上滑下來。
“吵什麼吵……”他嘟囔著，又閉上了眼睛。
蘇琳也睜開眼，看了小圓一眼。
“你昨晚乾嘛去了？困成這樣。”
小圓撓撓頭。
“昨晚……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
蘇琳翻了個白眼。
“年紀輕輕，就知道打遊戲。”
小圓不服氣。
“蘇琳姐你不也看小說看到半夜？”
蘇琳：“……”
她默默收回目光，假裝冇聽見。
磁弦終於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都醒了？”他說，“那正好，幫我看個東西。”
他敲了幾下鍵盤，把螢幕轉向眾人。
螢幕上是一張能量波動圖。
“這是我昨天錄的那段。”他說，“你們看這裡。”
他指著圖上一個尖銳的波峰。
“這個波峰，出現的時間，正好是那個人消失的時候。”
眾人湊過去看。
小圓盯著那張圖，眨眨眼。
“所以呢？”
磁弦沉默了一秒。
“所以，那個人不是瞬移走的。”他說，“他是直接冇了，就像他並不是真是存在的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