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商業街。
一個穿著皺巴巴衣服、頭髮亂糟糟的男人,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在人群中。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有點迷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買東西?
買什麼?
蘇文瑾那種級別的富婆,缺什麼?
缺錢?人家有的是。
缺異能裝備?人家有是蘇家的千金,裝備肯定比市麵上能買到的強。
缺……缺啥?
分身撓了撓頭,決定先去商業街轉轉。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路過一個奶茶店,他停下來看了一眼。
門口排著長隊,全是年輕小姑娘。
他想了想,轉身走了。
蘇文瑾應該不喝奶茶。
路過一家服裝店,他又停下來看了一眼。
櫥窗裡擺著各種女裝,從休閒到正式,應有盡有。
他想了想,又走了。
蘇文瑾的衣服看起來都是定製的,應該看不上這些。
路過一家寵物店,他再次停下來。
玻璃窗後麵,幾隻小貓小狗正在玩耍。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
要不送隻寵物?
但蘇文瑾家已經有孔雀了,之前還在院子裡看到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狗,應該不缺寵物。
分身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這禮物,比想像中難選。
正想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感應中,遠處傳來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方向……北郊。
分身的眉頭動了動。
那波動……有點熟悉。
像是空間撕裂的感覺。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三秒。
本體讓他出來買東西,沒讓他去管閒事。
不過他很快就收到了本體的指令。
去看看。
分身拐進一條小巷,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隨手一揮。
整個人變得透明。
然後他輕輕躍起,朝著北郊的方向飄去。
———
北郊,廢棄工業區。
這裡離上次胖橘大戰鼠王的地方不遠,但更偏一些。
滿目瘡痍的廠房,鏽跡斑斑的機器,瘋長的雜草。
分身落在一座廢棄倉庫的屋頂,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那裡,空氣正在扭曲。
就像一塊透明的布被人用力擰著,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褶皺。
那些褶皺越來越深,越來越密,最後——
「撕拉——」
一聲輕微的、像是布帛撕裂的聲音。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約有一米多長,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硬生生撕開的。
透過裂縫,可以看到另一邊……
什麼都看不到。
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詭異的光芒。
分身蹲在屋頂上,盯著那道裂縫,眼睛一眨不眨。
這是他第二次親眼看到自行開啟的空間裂縫了。
神組那次的開啟的裂縫屬於人為的,並不是自行開啟。
而這道裂縫……
給他的感覺,不太一樣。
更像是……
兩個世界之間,因為某種原因,產生了碰撞。
就像鈴鐺出現的那次……
裂縫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分身就那麼蹲著,等著。
他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出來。
如果有,會是什麼?
異獸?還是……
像鈴鐺那樣的?
他心裡有點期待。
但一分鐘過去了,裂縫裡什麼都沒出來。
分身有點失望。
「就這?」他嘀咕了一句。
剛說完,裂縫的邊緣開始微微顫動。
那是即將閉合的跡象。
分身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裂縫裡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什麼東西上。
「咚咚。」
緊接著,一道小小的身影,從裂縫裡滾了出來。
那身影落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然後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裂縫在那身影滾出來的瞬間,猛地收縮,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從未存在過。
分身愣了一下。
他站起來,輕飄飄地落下去,站在那東西旁邊。
低頭一看。
是一隻兔子。
一隻渾身是血的兔子。
毛是白色的,但已經被血染得東一塊西一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耳朵長長的,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
眼睛閉著,身子微微起伏,還有氣。
分身蹲下來,伸手把兔子拎起來。
晃了晃。
兔子軟綿綿的,沒有反應。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
A級。
這隻兔子,是A級異獸。
而且傷得很重。
內臟移位,骨頭斷了至少三根,體內能量紊亂,幾乎處於崩潰邊緣。
分身看著手裡這隻奄奄一息的兔子,忽然笑了。
「不錯不錯。」他說,「晚上加餐。」
話音剛落,手裡的兔子猛地一抖。
那雙一直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
圓溜溜的,紅彤彤的,像是兩顆紅寶石。
它盯著分身,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別……」它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細,帶著顫抖。
「別吃我……求你了……」
分身愣住了。
這兔子,會說人話?
而且這聲音……
軟軟的,糯糯的,像個小蘿莉。
他忍不住又晃了晃兔子。
「你剛才說什麼?」
「別……別吃我……」兔子的聲音更小了,帶著哭腔。
「我不好吃……真的……我身上都是血……臭的……」
分身盯著它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你一隻兔子,居然會說人話?」
兔子縮了縮脖子,耳朵抖了抖。
「我……我從小就會……不是,我是說,我們那兒都會……」
「你們那兒?」分身來了興趣,「哪兒?裂縫那邊?」
兔子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最後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就那麼僵在那兒。
分身看著它那副慫樣,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兔子眨眨眼:「名……名字?」
「嗯,名字。」
「我……我叫雪花。」
分身沉默了一秒。
「雪花?」
「嗯……」兔子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媽媽起的……」
分身把兔子舉到眼前,仔細打量。
巴掌大小,渾身是血,但毛茸茸的,手感應該不錯。
兩隻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看起來有點滑稽。
眼睛紅紅的,圓圓的,裡麵寫滿了恐懼。
「你多大了?」分身問。
「兩……兩歲。」
兩歲。
兩歲的A級異獸?
分身挑了挑眉。
這兔子,天賦不錯。
「你怎麼傷成這樣的?」他又問。
兔子的耳朵抖了抖。
「被……被追殺的……」
「誰追殺你?」
兔子沉默了一秒,然後小聲說:「壞……壞人。」
分身:「……」
問了等於沒問。
他把兔子放在地上,蹲在旁邊,看著它。
兔子趴在那兒,一動不敢動,隻用那雙紅眼睛偷偷看他。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分身問。
兔子搖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
兔子繼續搖頭。
「你知道我要拿你幹什麼嗎?」
兔子的身體抖了一下。
「加……加餐……」
分身笑了。
「你倒是記得清楚。」
兔子快哭了。
它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從那個可怕的地方逃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裂縫鑽過來,結果剛落地就遇到一個要把它加餐的。
命怎麼這麼苦。
分身看著它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忽然有點不忍心。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個主意。
「我有個問題。」他說。
兔子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那兒,像你這樣的,多嗎?」
兔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多……很多……」
「都像你一樣會說人話?」
「大部分會……」兔子小聲說,「我們那兒……語言是通的……」
分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另一個世界,果然和這邊不一樣。
「那你想回去嗎?」他問。
兔子拚命搖頭。
「不想不想!那邊太可怕了!」
「那你想留在這兒?」
兔子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自己流浪?被人抓?被異獸吃?」
兔子的表情凝固了。
它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
分身看著它那副呆樣,忽然笑了。
「這樣吧。」他說,「我給你找個地方住。」
兔子眼睛亮了。
「真……真的?」
「嗯。」分身點點頭,「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當禮物。」
兔子愣住了。
「禮……禮物?」
「對。」分身說,「我本來是要買東西送人的,現在看到你,覺得你比那些東西有意思多了。把你送給她,她應該會喜歡。」
兔子沉默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又抬頭看了看分身。
「我……我現在這個樣子……」
「沒事,洗乾淨就行。」
「我……我是A級異獸……」
「嗯,挺好,夠檔次。」
「我……我會說話……」
「完美,有特色。」
兔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這個人類,好像真的要把自己當禮物送出去。
它有點委屈。
但它不敢反抗。
它感知得到,這個人類很強。
強到它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它隻能認命。
「那……那送的那個人,會吃我嗎?」它小聲問。
分身想了想。
「應該不會。」
「應該?」
「嗯,應該。」
兔子沉默了。
它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坑。
但它沒得選。
它隻能點點頭。
「好……好吧。」
分身滿意地笑了。
他伸手,把兔子拎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別動,掉下去摔死可不怪我。」
兔子縮成一團,緊緊扒著他的衣服。
分身站起來,看了看周圍。
裂縫消失了,空間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朝城裡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有名字對吧?雪花?」
「嗯……」
「挺好記的。」分身說,「以後就叫你雪花了。」
雪花沒說話,隻是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
與此同時,北疆。
一座雪山頂上,一個穿著黑色洛麗塔裙子的小女孩正坐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捧著一本童話書。
莉莉絲。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南方的天空。
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芒。
「又開了……」她喃喃道。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繼續看書。
嘴裡嘟囔了一句。
「今年事真多。又是預言,又是灰衣人,又是世界碰撞。煩死了。」
她翻了一頁。
「毀滅就毀滅吧,反正我活了幾百年,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