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雲頂山莊,頂層觀景平台。
莉莉絲換了一身淺紫色的洋裝,坐在白色藤編鞦韆椅上,慢悠悠地晃著。
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封麵無字的硬殼書。
晨光灑在她銀色的長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看起來就像個精緻安靜的小公主。
林墨溜溜達達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毫不客氣地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
「早啊,我們的理之魔女大人~昨晚睡得好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莉莉絲眼皮都沒抬,翻了一頁書。
「如果你是指沒有被某個試圖夜襲捏臉的女人打擾,那還算不錯。」
林墨哈哈一笑。
「蘇婉姐那是對你『愛』的體現。」
「這種愛,消受不起。」
莉莉絲合上書,紫眸看向林墨。
「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天?」
林墨喝了一口咖啡,咂咂嘴。
「山莊的咖啡豆不錯……不過,確實有點小事想跟你聊聊。」
「關於黎閒?」
莉莉絲直接點破。
「還有他那個寶貝閨女。」
林墨放下杯子,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些,眼神變得銳利。
「你怎麼看?」
莉莉絲沉默了幾秒,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書的硬殼。
「不簡單。」
她吐出三個字。
「何止不簡單。」
林墨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我仔細觀察過他們的因果線。鈴鐺那孩子的線,璀璨得嚇人,核心深處有種……我無法完全理解的『裂變』特質,彷彿潛藏著能撕裂規則的力量。雖然被巧妙地掩蓋了,但本質絕對遠超她現在表現出來的『精神增幅』。」
「至於黎閒……」
林墨頓了頓,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他的因果線……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就像所有指向他的『果』,都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梳理過、甚至『定義』過。」
「而且,我隱約能感覺到,他身邊纏繞著不止一種頂級規則的『痕跡』——空間、因果,甚至昨天他弄那朵玫瑰時,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與你【萬物重構】類似的『定義』與『構造』的權能味道。」
莉莉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意外。
「還有。」
林墨補充道。
「我懷疑鈴鐺那丫頭,可能不是純粹的人類。她的能量特質裡,有種非人的靈性,雖然被黎閒用某種方法掩蓋得極好。」
聽到這裡,莉莉絲才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才發現?」
她語氣平淡。
「昨天那孩子靠近我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她頭頂,有兩團被極其高明空間摺疊和能量幻象掩蓋起來的……器官。形狀,大概是貓科動物的耳朵。」
林墨:「!!!」
他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貓耳朵?金色的?你看清了?」
「並且是真實血肉,不是能量擬態。」
莉莉絲淡淡道。
「黎閒的手段很高明,如果不是我對物質和能量的結構特別敏感,加上她當時情緒波動泄露了一絲氣息,我也未必能發現。」
林墨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表情變得精彩萬分。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黎閒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自己一身疑似頂級複合權能,閨女還是個帶著貓耳的、潛力恐怖的『非人』小貓娘?他們父女倆的序列,恐怕……」
「恐怕都在前十,甚至更前。」
莉莉絲接話,語氣依舊平靜。
「黎閒的異能……我昨天感知到的那一絲構造之力的本質,層次極高,假以時日或許可以超過我。」
這不客氣的誇獎讓林墨倒吸一口涼氣。
莉莉絲是何等驕傲的人?
她的【萬物重構】是公認的最頂級規則係能力之一。
能讓她說出這種話……
「那我們……」
林墨遲疑道。
「我們什麼?」
莉莉絲瞥了他一眼。
「去追問?去揭秘?還是上報總局?」
「呃……」
「林墨。」
莉莉絲重新翻開書,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到了我們這個層次,該明白,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是那些站在頂峰或接近頂峰的人。」
「黎閒既然選擇以『B級強念力者』的身份生活,照顧女兒,在快反組摸魚,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危害性,甚至關鍵時刻還會出手保護普通人。黎雨是他妹妹,陳哲是他好友。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看向遠處京城的方向。
「這個世界,需要各種各樣的強者。有時候,一個看起來懶散、隻想守著女兒過小日子的『普通』父親,或許比那些時刻標榜自己、追逐權力的所謂『強者』,更值得信任,也更有趣。」
林墨愣了一會兒,隨即啞然失笑,重新靠回躺椅。
「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
他端起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嘖,咖啡涼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有個這麼厲害又低調的『隊友』,感覺還不賴?以後要是遇到什麼棘手的麻煩,說不定還能拉他當個外援?」
莉莉絲輕哼一聲。
「那也得看他願不願意。我猜,他更樂意在家給女兒做飯。」
「哈哈,也是。」
林墨笑道。
「那咱們就……假裝不知道?」
「不是假裝。」
莉莉絲糾正。
「是尊重,也是默契。就像我們不會去深究趙明遠實驗室底下到底藏了多少危險實驗,不會去管江禹在南極到底冰封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更不會管你到底染過多少亂七八糟的頭髮。」
「嘿嘿,懂了。」
林墨伸了個懶腰。
「那就這樣吧。不過……我對他那『萬象權能』還是好好奇啊!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再『表演』點別的?」
莉莉絲終於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可以試試。看他掌控的因果能不能讓你接下來一個月喝涼水都塞牙。」
林墨縮了縮脖子。
「那還是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屬於頂尖強者之間的默契悄然達成。
---
另一邊,黎閒帶著鈴鐺,終於走出了地鐵站,踏上了天安門廣場的邊緣。
遼闊的廣場,巍峨的城樓,鮮艷的國旗,還有遠處莊嚴的紀念堂。
即使見多識廣(在異能層麵),黎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地方所承載的歷史與氣魄,是任何異能都無法比擬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穆而昂揚的氣息。
鈴鐺也安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不太懂背後的意義,但能本能地感受到那種宏大和莊嚴。
「老登,這裡好大……好亮……」她小聲說。
「嗯。」
黎閒握緊了她的小手。
廣場上遊人如織,但秩序井然。
黎閒的感知中,那些或明或暗的強大氣息更多了。
光是附近巡邏的A級,他粗略一掃就有六個,B級更是隨處可見。
這些人混雜在便衣、武警、以及普通工作人員中,構成了一張無形的、卻堅實無比的安保網路。
萬象權能似乎又有點「蠢蠢欲動」,畢竟這麼多「樣本」就在眼前。
黎閒趕緊凝神壓製,心中默唸。
「停停停!夠了!昨天和早上都『吃』撐了!消化完再說!」
權能似乎委屈地「嗡」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沉寂下去。
隻是維持著基礎的感知掃描,不再主動解析和復刻。
黎閒鬆了口氣。
再讓權能這麼自助餐式地「吃」下去,他怕自己腦子裡新能力太多,哪天不小心用串了。
他帶著鈴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看看城樓,看看國旗杆,給鈴鐺拍了幾張照片。
鈴鐺很快從最初的震撼中恢復過來,開始對廣場上放風箏的老人、拍照的遊客、以及遠處故宮金色的屋頂產生興趣,問題一個接一個。
「老登,那個爺爺的風箏為什麼能飛那麼高?」
「老登,那個姐姐的衣服好漂亮!」
「老登,我們能去那個金色的房子裡麵看看嗎?」
「老登……」
黎閒也一一耐心地解答著。
就在他們走到國旗杆附近,黎閒正給鈴鐺解釋國旗每天升降的意義時(雖然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看起來四五歲、梳了個中分,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不知怎麼掙脫了媽媽的手,咯咯笑著朝馬路方向跑去。
而他媽媽正低頭在揹包裡找東西,一時沒反應過來!
廣場邊沿雖然車流受控,但仍有觀光巴士和少量工作車輛緩慢通行。
小男孩跑去的方向,剛好有一輛電動觀光車正慢速駛來!
「寶寶!回來!」
男孩媽媽驚恐地尖叫。
周圍遊客也發出驚呼。
電光石火之間,黎閒甚至沒來得及思考。
他左手還牽著鈴鐺,右手本能地抬起,食指極其輕微地、朝著小男孩前方地麵的方向,虛空一點。
空間摺疊·區域性曲率調整。
不是直接拉扯孩子(容易傷到),也不是停止車輛(動靜太大)。
他隻是將小男孩前方半米處、離地十厘米的一小塊空間,極其短暫地「摺疊」了一下,形成了一個微型的、向上的「弧度」。
「啪嘰!」
正歡快奔跑的小男孩,突然感覺自己腳下一絆,彷彿踩到了一個看不見的、柔軟的小坡。
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摔在了堅硬但無害的廣場地麵上。
「哇——!」
摔倒的疼痛讓他瞬間大哭起來。
而此時,那輛電動觀光車剛好從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緩緩駛過。
司機顯然也嚇了一跳,趕緊停車。
男孩媽媽已經沖了過來,一把抱起哭嚎的兒子,又是後怕又是心疼。
連連向停下的司機道歉,又向周圍幫忙的遊客道謝。
沒有人注意到黎閒那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動作。
在旁人看來,就是孩子自己跑太快絆倒了,運氣好躲過一劫。
隻有黎閒自己知道,剛才那一下,對空間曲率的精妙控製,比昨天弄那朵玫瑰還要難上一絲。
畢竟要確保孩子隻是輕輕絆倒,不能真的摔傷,還要算準時機和位置。
鈴鐺全程目睹,她仰頭看著黎閒,金色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老登,是你做的嗎?好厲害!」
黎閒豎起食指在唇邊。
「噓——秘密。是那個小朋友自己運氣好。」
鈴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裡的小星星藏不住。
一場小小的意外化險為夷。
黎閒帶著鈴鐺默默走開,深藏功與名。
隻是他沒注意到,在廣場另一側,一個戴著墨鏡、看似普通遊客、實則氣息悠長渾厚的中年男人。
若有所思地朝著他剛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在耳邊的微型通訊器上輕輕敲了敲。
「報告,廣場南區,疑似有未登記高階空間係異能者輕微出手,乾預了一起兒童險情。手段極其高明,未引發任何能量波動和空間漣漪。目標已離開,初步判斷無惡意。是否需要進一步關注?」
通訊器裡傳來冷靜的回覆。
「記錄在案,保持觀察,暫不接觸。優先確保廣場秩序。」
「明白。」
這個小插曲,黎閒自然不知道。
他正被鈴鐺拉著,往預約好的烤鴨店方向走。
「老登,我餓了!我要吃好多好多烤鴨!」
「行,管飽。」
午後,吃飽喝足的父女倆心滿意足地踏上了返回江城的飛機。
鈴鐺抱著新買的故宮文創小貓玩偶,在飛機上睡得直流口水。
黎閒看著窗外漸行漸遠的京城,心裡盤算著。
這次京城之行,雖然有點小波折,但總體還行。
見到了不少「大人物」,權能「吃」得飽飽的(雖然有點撐),鈴鐺也玩得開心。
最重要的是,似乎沒有引起什麼不可控的麻煩。
莉莉絲和林墨那邊,應該……沒看出太多吧?
他不太確定,但感覺他們至少沒有深究的意思。
「算了,不想了。」
黎閒閉上眼睛。
「回家,餵貓,澆花,繼續摸魚。這纔是生活。」
飛機穿透雲層,朝著南方安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