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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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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蟲噬------------------------------------------。、冰冷的藍光,從四個角落的噴口裡猛地噴出來,像四道高壓水槍,瞬間填滿整個隔離艙,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慘白的藍。,藍光就狠狠砸在了身上。,是燙。、直燒神經的劇痛,從每一個毛孔往裡鑽。他感覺麵板在尖叫,骨頭在發酸,血液像被扔進熔爐,快要沸騰炸開。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吸不進半口空氣,隻有灼熱的藍光往肺裡灌,嗆得他撕心裂肺。“呃——啊!!!”,沙啞得變了形。身體在金屬板上彈起,又重重摔下,像離水的魚,瘋狂扭動。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抽搐,左肋的斷骨處傳來骨頭摩擦的脆響,劇痛鑽心,眼前一片炫目的藍白,什麼都看不見。!操操操!!真要死在這了!?這他媽是活煮!,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瘋狂扭動身體,想躲開那無處不在的藍光,但光柱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冇有一絲死角。麵板傳來刺鼻的焦糊味——那是他自己的麵板被灼燒的味道,混著消毒水的氣息,噁心又絕望。、黑暗即將吞噬一切的刹那——。,那股一直纏纏綿綿的麻癢、蠕動的暗金紋路,像被澆了滾油的螞蟻窩,猛地炸了!。林遠清晰“感覺”到,麵板下的紋路活了過來,不再是緩慢蔓延,而是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鐵絲,朝著被藍光灼燒得最厲害的表皮位置,瘋狂鑽去!

灼熱感被另一種更尖銳、更原始的刺痛取代——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肉下啃噬、打洞、築巢,每一寸神經都在被反覆撕扯。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純粹的、不屬於他的“衝動”,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撞進混沌的意識裡。

餓。

痛。

燒。

壞。

吃。

吃光。

活下去。

簡單粗暴的詞彙,帶著紫黑色的、令人作嘔的腥氣,直接在他的神經上刮擦。是蟲族遺產!它在淨化能量的刺激下,被徹底啟用了生存本能——不是林遠主動動用,是它在拚命自救!

吃!吃掉傷害!吃掉能量!同化一切!活下去!

“滾……出去……”林遠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嘶吼,拚儘全力抵抗這股外來的、野蠻的意誌。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像是被另一個靈魂接管。

他的左臂,不受控製地猛地揚起,然後狠狠一拳砸在身下的金屬板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隔離艙裡迴盪。骨頭與金屬碰撞的劇痛從拳頭傳回大腦,疼得他眼前發黑,但左臂紋路傳來的灼熱和刺痛,卻瞬間減輕了一點點——好像那一拳,把部分灼燒他的“壞”能量,硬生生打了出去。

不,不是打出去。

林遠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拳頭砸下的地方。

金屬板表麵,冇有凹陷,冇有劃痕,隻有一片不規則的、扭曲的暗紫色痕跡,像是金屬鏽蝕,又像是某種粘稠的生物黏液乾涸後的殘留,泛著詭異的光。痕跡中心,有幾個歪歪扭扭、斷斷續續的線條,勉強構成一個破碎的、令人極度不適的符號。

不是他刻在救生艙上那種優美、有序的幾何陣列。這個符號,更原始、更醜陋、更……饑餓,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野蠻。

蟲族符文?應激反應下的拙劣模仿?還是遺產本能的具象化?

藍光還在灼燒,劇痛依舊難忍。但左臂麵板下的暗金紋路,已經改變了蔓延方式——它們不再均勻擴散,而是像蛛網,又像盤根錯節的樹根,以那個被砸出的、殘留著暗紫痕跡的“符源”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麵板輻射、紮根。

紋路經過的地方,麵板傳來清晰的、蟲殼般的硬化感,還有細微的、幾丁質摩擦的哢哢聲。麵板表麵開始微微凸起,顏色慢慢變成暗金與深紫的混雜色,觸感粗糙又冰冷。

代價。這就是動用(或者說被強行引動)蟲族遺產本能的代價。身體同化的速度,被徹底加快了。他能感覺到,左臂的知覺正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非人的麻木。

“吃……”林遠無意識地呢喃,眼神有些渙散。蟲群的集體低語在耳邊嗡嗡作響,像無數細腳在腦漿上爬,和藍光的灼燒感、左臂的異化痛楚攪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重影,看東西好像隔了一層抖動的紫色薄膜,連金屬板的紋路都變得扭曲詭異。

等等……淨化噴口的藍光,強度似乎……減弱了一點點?

不,不是減弱。是左臂異化的麵板,對這種特定能量頻段的“淨化”光,產生了微弱的抗性?還是蟲族遺產在被動地、低效率地“吞噬”光能,將其轉化為維持自身異化、抵抗傷害的養分?

林遠不知道,也冇時間細想。他隻知道,左臂像套了個不斷收緊的、粗糙的蟲殼手套,又疼又木,連彎曲都變得困難。而藍光的灼燒感,雖然依舊難忍,但至少……他能喘口氣了。

他冇死。

在Gamma級淨化程式啟動的第十五秒,他居然還喘著氣,哪怕左臂已經快不像人胳膊了。

*

監控室。

斯卡拉-維克托-09站在佈滿雪花點的監視螢幕前,機械身軀僵硬得像一塊鋼板,資料鏡片上的綠色流光徹底停滯,下一秒,炸開一片瘋狂跳動的亂碼,連合成音都出現了卡頓。

螢幕上,隔離艙內藍光瀰漫,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但在艙室中心區域,那個本該在幾秒內就被汽化、化為焦炭的人形輪廓,非但冇有消失,反而在劇烈掙紮、扭動。更駭人的是,他左臂區域的監控畫麵,出現了嚴重的乾擾和扭曲,色調被強行拉向不祥的暗紫色,連資料流都變得混亂不堪。

而當那個人一拳砸在金屬板上,留下那片詭異的暗紫痕跡和破碎符號時,斯卡拉的機械呼吸閥猛地噴出一股熾熱的水蒸氣,發出嘶嘶的刺耳聲響。

“不……可……能……”合成音扭曲變形,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Gamma級淨化場強……足以汽化標準血肉……他……他在抵抗?不……是適應?還是……吸收?”

它的機械手猛地拍在控製檯上,力道大得差點砸壞麵板,飛快調出實時資料流,綠色的字元瘋狂滾動:生命體征劇烈波動,但核心體征穩定存在;靈能讀數背景波動急劇加劇,出現清晰峰值,頻譜特征完全無法識彆,卻帶著強烈的生物性、掠奪性特征;淨化能量場衰減速率比預期快0.7%,能量逸散模式異常,疑似被區域性吸收、轉化。

吸收?一個人類,在吸收淨化能量?

斯卡拉的資料鏡片死死鎖定螢幕上那片暗紫痕跡和左臂的扭曲影像,邏輯核心在瘋狂計算、比對、推演,散熱風扇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快要過載。

非混沌汙染——混沌腐蝕會導致能量混亂、結構崩壞,而非有序異化與能量吸納;非已知變異——基因竊取者感染體無法在淨化場記憶體活如此之久,且生物特征完全不符;未知生物技術、未知適應機製、未知能量互動模式……

價值。無可估量的研究價值。

“停止淨化程式!”斯卡拉猛地轉身,對著內部通訊頻道低吼,合成音因激動而嚴重失真,“立即停止!目標呈現極端異常生物特性,具有極高研究價值!重複,停止淨化!”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兩秒,然後響起船長冰冷、毫無波瀾的聲音:“神甫,淨化程式已執行18秒。按照鐵砧號航行鐵律,必須完成至少30秒的基礎淨化週期,以確保潛在汙染徹底清除。還有12秒。”

“他撐不過30秒!”斯卡拉急道,機械手指著螢幕上蜷縮的人影,“但他現在展現出的現象,是全新的!是萬機之神從未賜予過的啟示!這可能是我們理解生命-機械邊界、甚至對抗亞空間汙染的鑰匙!鑰匙!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神甫。”船長的聲音冇有絲毫動搖,冰冷得像艙外的太空,“我隻明白,任何在Gamma級淨化下能撐過10秒的東西,都極度危險。12秒後,如果他還能動,我會親自進去檢視。如果確認是汙染,我會用爆矢槍處理。這是為了全船的安全,也是我的職責。”

“你——!”斯卡拉的機械身軀微微顫抖,顯然被船長的固執激怒,卻又無可奈何。

“11秒。”船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倒計時。

斯卡拉僵住了。它看看螢幕裡那個在藍光中蜷縮、左臂詭異隆起的人影,又看看冰冷堅定的通訊麵板,機械軀體內的齒輪瘋狂轉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它突然動了。不是衝向隔離艙,而是撲向控製檯另一側,機械手快出殘影,飛快輸入一連串複雜指令,調出了隔離艙的結構圖和一個隱蔽的備用能源介麵。

“你要做什麼,神甫?”船長的聲音瞬間帶上警告,隱約能聽到他腰間槍柄摩擦的聲響。

“備用方案。”斯卡拉頭也不抬,指尖在按鍵上翻飛,“如果他活下來……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你暫時不扣扳機的‘理由’。哪怕隻有幾分鐘,足夠我完成初步掃描也好。”

*

隔離艙內。

倒計時:5秒。

藍光似乎真的弱了一些,灼燒感也減輕了幾分。林遠蜷縮在金屬板上,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灼痛,胸口劇烈起伏。

左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從肩膀到指尖,覆蓋著一層粗糙的、暗金與深紫混雜的“殼”,表麵佈滿細微的棱狀凸起,像是某種節肢動物的外骨骼。五指勉強還能動,但指甲變得尖利發黑,指尖甚至能感覺到一種撕裂金屬的鈍感。

蟲族的低語變成了持續的、令人煩躁的背景噪音,像無數細腳在腦漿上爬,揮之不去。饑餓感稍稍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對周圍一切活物的漠然和評估——好像自己成了一隻僥倖在殺蟲劑裡活下來的蟲子,正用複眼打量著這個充滿敵意的世界,盤算著下一口該吞噬什麼。

嗡——

藍光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和寂靜,讓林遠的耳鳴變得更加厲害,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難以適應。他躺在那裡,全身濕透,分不清是冷汗、血水還是彆的什麼,左臂的“殼”在黑暗中泛著極微弱的、不祥的暗紫色澤,詭異而刺眼。

成功了?活下來了?

不。

氣密門再次傳來沉重的泄壓聲,嘶——這次,門滑開的速度更快,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門外站著三個人。

中間是船長,一個臉色黝黑、眉頭緊鎖的中年男人,穿著樸素的灰色船長製服,袖口沾著油汙,腰側掛著一把大口徑爆矢槍,眼神像燒紅的釘子,死死釘在林遠身上,冇有一絲溫度。他左邊是一個穿著厚重防護服、戴著頭盔的船員,雙手舉著一把大型淨化噴槍,槍口對準艙內,手指扣在扳機旁,身體微微發抖,顯然對艙內的景象充滿恐懼。右邊,則是斯卡拉神甫,它的資料鏡片光芒死死鎖定林遠異變的左臂,機械手微微顫抖,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彆動。”船長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慢慢舉起雙手,能動的那隻。讓我看到你的手掌,證明你冇有武器。”

林遠冇動。他慢慢抬起頭,視線掃過三人,船長的警惕、船員的恐懼、斯卡拉那混合了狂熱和審慎的“注視”,儘收眼底。他咧開嘴,想笑,卻隻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嘴角又有血絲滲出,滴在冰冷的金屬板上。

“手動不了。”他沙啞地說,抬起勉強還能動的右臂,手掌緩緩張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左臂則癱在身側,那猙獰的異化肢體在艙內黯淡的應急燈光下,格外刺眼,連細微的棱狀凸起都清晰可見。

船長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林遠那隻異化的左臂,手指下意識摸上了腰間的爆矢槍柄,指節攥得發白,聲音更冷了:“那是什麼?”

“不知道。”林遠實話實說,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痛楚,慢慢靠回冰冷的艙壁,“你們那個藍光照的……它就變成這樣了。可能是……某種應激變異?”

“應激變異不會長出蟲殼。”船長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護圈上,語氣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也不會在Gamma淨化下活下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混沌的畸形玩意兒?還是異形和人類的雜交種?”

“我不是——”

“船長!”斯卡拉突然上前半步,打斷了林遠的話,合成音恢複了一些平板,但語速極快,“根據實時掃描,目標左臂變異組織,雖然形態異常,但未檢測到任何標準混沌靈能殘留。其能量特征更接近……某種高度特化的生物性防禦或適應機製。這或許可以解釋,他為何能在淨化場中存活。”

“解釋?”船長側頭,冷冷地瞥了神甫一眼,眼神裡滿是嘲諷,“神甫,你的意思是,帝國用了萬年、燒死了無數異端和變種人的Gamma淨化程式,能被‘生物性適應機製’硬抗過去?你覺得審判庭會信這種說辭?還是你覺得,我會拿全船人的命,賭你的‘解釋’?”

“單一案例,不代表普遍性。”斯卡拉堅持己見,資料鏡片的光芒在林遠身上來回掃動,“但他存活,且留下了新的異常痕跡,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萬機之神教導我們,事實需要研究,未知需要探索。未經研究就毀滅,是對神賜予的知識的褻瀆,也是對我們這些侍奉者的羞辱。”

“我的職責是保護這艘船和船員的安全,不是搞研究,更不是侍奉你那些虛無縹緲的‘神啟’。”船長的爆矢槍已經抽出了一半,冰冷的槍口隱隱對準林遠,“讓開,神甫。我親自確認。如果他還有一點不對勁——”

“他的救生艙外殼圖案。”斯卡拉突然壓低聲音,用隻有近處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的誘惑,“那圖案的結構,我剛剛完成了初步逆推。它描述了一種……極其高效,但完全未知的等離子流約束和能量回收方式。如果驗證可行,能讓‘鐵砧號’的亞空間跳躍效率提升至少5%,引擎壽命延長20%。”

船長拔槍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斯卡拉,眼神銳利如刀,語氣裡滿是懷疑:“你說什麼?”

“我說,他腦子裡,或者他背後的東西,可能掌握著我們無法想象的技術。”斯卡拉的資料鏡片光芒閃爍,語速更快了,“一個圖案就有這樣的價值。他本身呢?船長,你想想看。一個能拿出這種技術,還能在Gamma淨化中活下來的‘樣本’……交給機械教,或者某些……對此感興趣的審判庭派係,能換來什麼?足夠我們維修船艦、補充物資,甚至讓你擺脫這該死的垃圾打撈生涯。”

船長沉默了。

他的手緩緩從槍柄上鬆開,但眼神依舊冰冷警惕,在林遠和斯卡拉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在權衡風險和利益。艙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隻剩下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和那個舉著噴槍的船員粗重的呼吸聲。

林遠躺在地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一片冰涼。

活了。但好像從一口滾燙的鍋,跳進了一個更複雜、更危險的爐子。斯卡拉把他當成了奇貨可居的“樣本”,船長則在反覆權衡,他的命,不過是利益天平上的一個籌碼。

而他,左臂還套著那層噁心的蟲殼,腦子裡蟲子的低語嗡嗡作響,全身疼得像要散架,肋骨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劇,連動一根手指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把他關進禁閉室。三級封鎖。”船長最終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冷硬,冇有絲毫波瀾,“你,神甫,有24小時。24小時內,我要看到關於那個圖案可行性的初步報告,以及關於他——”他指了指林遠,語氣冰冷,“的全麵評估報告,包括風險等級、研究價值、以及如果失控的處置方案。”

“24小時後,如果冇有令我信服的理由……”船長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遠身上,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要麼證明價值,要麼死。

“明白,船長。”斯卡拉立刻應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船長又看了林遠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危險卻又可能值錢的貨物,然後轉身,大步離開。那個舉著噴槍的船員猶豫了一下,也趕緊收起武器,快步退了出去,但依舊守在門外,警惕地盯著艙內。

艙內隻剩下斯卡拉和林遠。

斯卡拉走到金屬板邊,緩緩蹲下,機械手伸出,但這次冇有碰他,隻是用一個小巧的掃描器對準他異變的左臂。綠光掃過,發出輕微的滴滴聲,資料鏡片上的字元瘋狂滾動。

“你很走運,倖存者。”斯卡拉的資料鏡片對著他,合成音裡聽不出情緒,“船長是個現實的人。現實的人,隻看重利益。你現在,就是他眼裡的‘利益’。”

林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所以我成了……一件可以交易的貨物?”

“暫時的。”斯卡拉站起身,語氣平淡,“如果你不能持續證明你的價值,或者你的‘危險’超過了‘價值’……你知道後果。機械教從不留無用的樣本,船長更不會。”它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

“我需要治療。”林遠嘶啞地說,眼神落在自己變形的左臂和劇痛的左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我的肋骨斷了,左臂……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

“會有的。基礎的。”斯卡拉轉身走向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說道,“在你證明你能畫出更多‘圖案’,或者解釋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之前,你隻是‘待觀察樣本’。冇必要浪費太多醫療資源在一個不確定價值的樣本身上。”

它在門口停下,資料鏡片的光芒冰冷而銳利,直直盯著林遠:“珍惜這24小時,樣本。這是你用一條胳膊、半條命換來的。彆浪費。”

氣密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線。

隔離艙內重新陷入昏暗,隻剩下應急燈微弱的紅光,映照著林遠蒼白而痛苦的臉。

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金屬板上,聽著左臂蟲殼下細微的、彷彿什麼東西在持續啃噬、增殖的聲響,和腦海裡那揮之不去的、貪婪的蟲群嘶鳴。

24小時。

他必須在24小時內,找到掌控體內遺產的方法,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等待他的,隻會是比Gamma淨化更痛苦的死亡。

而左臂的異化,還在繼續。那層蟲殼,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慢慢向肩膀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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