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夏
“你經常去江邊寫生？”陳凡隨口問。
“嗯，天氣好的時候就會去。”林夏點點頭，“那邊有個地方，蘆葦盪特別好看，秋天的時候是金黃色的，現在還是綠的，但也很漂亮。我之前畫過好幾次，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不過以前都是一個人去，有點無聊。今天有你陪著，就不無聊了。”
陳凡笑了笑，沒接話。
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一條鄉間小路。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遠處能看見江堤的輪廓。林夏指著前方：“就在那邊，往前開一點有個空地可以停車。”
陳凡把車停好，兩人下車。林夏背著畫架，拎著帆布包，陳凡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摺疊凳。
穿過一片小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大片蘆葦盪在江邊鋪展開來，比人還高，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時，蘆葦沙沙作響，掀起層層綠色的波浪。遠處是寬闊的江麵，江水緩緩流淌，對岸是連綿的青山。天空湛藍，白雲悠悠，偶爾有幾隻白鷺飛過。
“好看吧？”林夏深吸一口氣，臉上全是滿足。
陳凡點點頭：“確實不錯。”
林夏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支起畫架，從帆布包裡掏出顏料和畫筆，開始調色。陳凡把摺疊凳撐開放在一旁，自己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陽光暖洋洋的，江風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清涼，蘆葦沙沙作響。這種遠離城市喧囂的安靜，讓人格外放鬆。
林夏畫得很投入，時而眯眼看遠處的蘆葦和江麵，時而在畫布上塗抹。陽光透過草帽的邊緣灑下來，在她臉頰上落下細碎的光影。她畫畫的時候眉眼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側臉的線條柔和又專註。
陳凡也不打擾她，就安靜地坐著，偶爾轉頭看她一眼，更多時候是看著江麵發獃。
腦子裡轉著這幾天的計劃：破障丹已經煉成，護脈丹也有了，散修小集還有兩個多月，在那之前，至少要踏入先天境。
“也不知道散修小集上會遇到什麼樣的人。”他心想，“鍾伯期說那地方魚龍混雜，有真機緣，也有真騙子。得做好準備。”
林夏畫了一陣，忽然回頭看他：“陳凡，你能坐那邊一點嗎？我想把你也畫進去。”
她指著不遠處一塊石頭，石頭後麵是蘆葦，再遠處是江麵。
陳凡愣了一下，點點頭，起身走過去坐下。
林夏看了看，又讓他稍微側一點身，麵向江麵。調整好角度後，她滿意地點頭：“就這樣，別動哦。”
陳凡就這麼坐著，看著江麵發獃。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他索性閉上眼，任由思緒放空。
時間緩緩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林夏的聲音傳來：“好啦，你可以動了。”
陳凡睜開眼，站起身走過去看她的畫。
畫布上，江麵、蘆葦、遠山都栩栩如生。畫麵的右下角，一個少年的背影坐在石頭上，麵向江水，陽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溫暖的光暈。雖然隻是個背影，但那種安靜放鬆的感覺，捕捉得很準。
“畫得很好。”陳凡認真地說。
林夏臉頰微紅，低頭收拾畫筆：“我就是隨便畫畫……你喜歡就好。”
兩人又在江邊待了一會兒，林夏又畫了幾張速寫。陳凡就在旁邊看，偶爾幫她遞個東西。
下午兩點，太陽開始變得有些曬，兩人才收拾東西往回走。
林夏抱著畫板，走在陳凡旁邊。穿過小樹林的時候，她忽然腳下一絆，身子往前傾。
陳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林夏站穩了，臉頰微紅，小聲說：“謝謝。”
陳凡鬆開手，兩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林夏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
陳凡腳步頓了頓，低頭看她。
林夏低著頭，耳尖紅透，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就……就拉一下下。”
陳凡看著她緊張又害羞的模樣，心裡微微一軟。他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拉著。
兩人就這麼走著，誰也沒說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下細碎的光斑。林夏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子，像是怕他跑掉。
走到車旁，林夏才鬆開手，低著頭開啟車門坐進去。
陳凡發動車子，往回開。
回去的路上，林夏一直沒說話，隻是偶爾偷偷看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沒退。
車子駛回書香雅苑，停好車，兩人一起上樓。
三樓到了，電梯門開啟。
“那我回去了。”林夏站在門口，看向陳凡，“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陳凡說。
林夏點點頭，開啟門，忽然又回頭：“那個……你晚上有空嗎？”
陳凡想了想。晚上除了去許清媛那就沒什麼事，修鍊可以等下就修鍊。
“有空。”
林夏眼睛微微一亮，聲音輕輕的：“那我烤蛋糕，給你送過去。”
陳凡笑了笑：“好。”
看著她進門，陳凡才轉身開啟自己的門。
回到屋裡，他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閃過剛才林夏拉著自己袖子的畫麵。
他輕輕搖頭，不再多想，走進修鍊室盤膝坐下。
下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修鍊室的地板上。
陳凡取出那枚劍意石，握在掌心，內力緩緩探入。鋒銳之氣直衝腦海，那片劍光再次浮現。他沉浸其中，一點一點捕捉那些劍招背後的意蘊。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眸中鋒芒又盛了幾分。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手機震了震。
是舍友群的訊息。
王浩：@陳凡 凡哥凡哥，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去哪兒集合？
趙宇：對對對，地址發一下
李陽： 1
陳凡回復：發什麼啊，上次不是一起來過嗎？書香雅苑，北門進來第一棟，到了給我發訊息。
王浩：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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