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鍾伯期到來，散修小集
陳凡放下《神農秘典》，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破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鏡子裡的少年身形挺拔，五官清秀，眼神卻比之前深邃了幾分，隱隱透著一股壓迫感。
“還不錯。”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順手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雷擊木手串戴在腕上。
手串入手沉實，隱隱有溫熱的雷霆氣息，和體內的內力隱隱呼應。
七點整，陳凡敲響了對麵的門。
門很快開啟，林夏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長發披肩，眉眼彎彎：“進來吧。”
她的公寓陳凡上次來過，但那次隻是匆匆坐了坐。這次進來，他才真正看清這個空間的樣貌。
客廳不大，卻佈置得溫馨而有格調。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畫，大多是風景和靜物，色彩柔和。角落裡立著畫架，旁邊的小桌上擺滿了顏料和畫筆。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顏料味，混著奶油香——茶幾上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和一小碟曲奇。
“你先坐，我去把畫拿出來。”林夏腳步輕快地走進裡屋。
陳凡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牆上的畫。一幅傍晚的江景，光影處理得很細膩；一幅街角的咖啡店，色調溫暖。但是還有一幅畫。
讓他的目光定住了。
是那幅他的側臉畫像。
上次他瞥見過一次，當時林夏慌亂地想遮住。現在這幅畫被正式裝裱起來，掛在牆上最顯眼的位置。
畫中的他站在夕陽下，側臉輪廓分明，神情淡然。背景是模糊的城市天際線，整幅畫的色調溫暖而柔和。
“那個……”林夏抱著一個畫框走出來，看到他的視線，臉頰瞬間紅了，“我、我就是覺得畫得還行，就掛起來了……”
陳凡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笑了笑：“畫得很好。”
林夏愣了一下，隨即耳尖更紅了。她低著頭把新畫放在茶幾上，聲音輕輕的：“你看看這幅。”
是一幅夜景。
江邊的護欄，遠處的橋樑燈火通明，江水倒映著城市的霓虹。畫麵的角落裡，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並肩站著，像是在看夜景。
陳凡認出那個角度——是他們上次吃完飯散步到停車點路過的江邊。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畫的。”林夏小聲說，“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就會畫畫。那天很開心，就想把那個畫麵留下來。”
陳凡看著畫，沒有說話。
畫麵裡的兩個人影很小，看不清麵容，但那種並肩而立、安靜看夜景的感覺，卻捕捉得很準。
“真的很好看。”他認真地說。
林夏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
她笑了，笑得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
“對了，還有一幅。”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跑進裡屋。
陳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側臉畫像上。
他當然看得出來林夏的心思。那些刻意的偶遇、送的點心、邀請看畫，還有這幅掛在牆上的畫像——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他沒有點破。
不是不想，是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許清媛那邊已經確定了關係，雖然兩人都沒說破“男女朋友”這個名分，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她也預設他是依靠。現在再和林夏走得太近……
陳凡輕輕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些。
林夏很快出來了，這次抱著一幅小尺寸的畫。
“這幅是今天剛畫完的。”她把畫遞過來。
畫麵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站在一扇門前，正要推門進去。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整個畫麵有一種即將進入某個溫暖空間的期待感。
陳凡怔了一下。
這個背影，這門，這樓道——不就是他每次回公寓的樣子嗎？
“我……”林夏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就是有時候聽到你開門的聲音，就會想，你今天過得怎麼樣，開不開心，累不累……然後就想畫下來。”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緊張：“是不是有點奇怪？”
陳凡看著她，心中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女孩的心思，簡單得像一杯白開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不奇怪。”他說，“畫得很好。”
林夏鬆了口氣，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畫，聊了聊各自最近的事。林夏說她接了一個插畫稿，要畫一套童話故事的插圖，這幾天都在忙著構思。陳凡隨口說自己最近在忙一些“重要的事”，時間比較自由。
八點半左右，陳凡起身告辭。
“我送你。”林夏跟著走到門口。
陳凡轉身，看著她：“不用送了，就兩步路。”
林夏點點頭，卻又忍不住問：“那個……你明天還出去嗎？”
“應該在家。”
“那我明天烤蛋糕，給你送過去。”
陳凡笑了笑：“好。”
回到自己家，關上門，陳凡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腦子裡閃過兩個畫麵：許清媛在麵館裡忙活的身影，和林夏站在門口送他時亮晶晶的眼睛。
他甩甩頭，不再多想，走進修鍊室盤膝坐下。
內力自動運轉，修鍊室的隔絕陣法將一切氣息鎖在裡麵。
陳凡取出那枚從古玩街淘來的明代道家玉牌，握在掌心。玉牌溫潤，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掌心滲入體內，讓修鍊的效率又提升了幾分。
他閉目凝神，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後天八重中期，距離八重後期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按部就班修鍊，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但如果配合丹藥和靈液，這個時間可以大大縮短。
“明天鍾伯期要來。”他心想，“正好問問修鍊界的具體情況。”
關於修鍊界，關於那些散修，關於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他需要瞭解更多。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燈火點點。
修鍊室裡，陳凡的氣息平穩流轉，快速向後天八重後期推進。
次日下午兩點五十分，門鈴響了。
陳凡通過貓眼往外看——鍾伯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唐裝，手裡拎著一個舊布包，正伸著脖子往他門上瞄。
他開啟門。
鍾伯期立刻堆起笑臉：“小友，老夫準時吧？”
陳凡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鍾伯期剛邁進門檻，腳步忽然一頓。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又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不可置信。
“這……這是……”
他猛地回頭看向陳凡，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震驚：“你布了陣法？隔絕氣息的陣法？！”
陳凡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鍾伯期在原地轉了兩圈，東摸摸西看看，最後頹然坐在沙發上，長長嘆了口氣。
“小友啊小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苦笑著搖頭，“老夫修鍊四十三年，至今連個像樣的陣法都買不起。你倒好，二十齣頭的年紀，修為比老夫高，還能隨手布陣……”
陳凡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平淡：“鍾老先生，東西帶了嗎？”
鍾伯期回過神，連忙把舊布包放在茶幾上，解開係著的布繩。
“帶了帶了，老夫全部家當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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