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冠冕堂皇的12野戰旅還原地不動的杵在野地裡蹲人時,不遠處,看著這的一幕,柯爾拿開望遠鏡,將夜視儀撩到頭頂,異常無語的將手擋在了眼前。
“BMP-1?WZ-551?BTR-40?我滴乖乖,這用的都什麼玩意兒啊?三世同堂?”
邊說著,他縮回車內,順帶貼心的合上了艙蓋,哢嗒一聲鎖死。
“柯爾,完成目標掃描。”B1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緬政軍第12野戰旅,紙麵編製3900人,現地可測3247人,缺額653人(含19日逃兵41,瘧疾住院19,其餘為吃空餉)
戰鬥序列:26、27、28三個步兵團 旅炮營 旅支援營,但28團留後方守,實際到場2116人。
除此之外,武器裝備為....”
“(?д?)啊停停停,B1,這隻是個免費小說,用不著這麼細。”柯爾捂著頭,接著哭笑不得的說,“對麵高階軍官在哪?既然想堵路,那就把露頭的全斃了。”
“遵命。對了,這個所謂的旅長,身旁的象牙柺杖,中間是空心的,內裝有0.3千克TNT,但看起來,他並不知情。”
“嗯。”思忖片刻,柯爾突然間眼神一狠,說道,“這人必須得死。”
“嗬,收到。”
媽的,我感覺老子的風頭被搶了。
C1,就咱們這30人,不動用非常規手段,不可能無傷過的。
...操他媽的,行,A1,我聽你的。
“一群蠢豬。”
看著下麵一大群趴在草叢裏喂蚊子的傢夥,赫茲低聲罵道,語氣盡顯玩味。
“你想怎樣?全部擊斃?”
科摩多冷冷的看著這群傢夥,可武器並未預熱,隻是像往常那樣傳出著沉悶的運作聲。
“我這不是處決,是給歷史一鍵回車。嗬嗬嗬嗬。”
冷笑著,赫茲那血紅色的護目鏡從頭盔內自動下拉,四門光彈炮略抬,核心蓄能,瞄向了下方那會說話的草叢。
“或許,適當的仁慈也不錯。”
赫茲瞟了眼科摩多,補充道:“前提是他們不找死。”
沉默半晌,他說:“確實如此。”
“聊什麼呢?”說完,軍銜做出了預備跳躍動作,“一群螻蟻罷了。”
“等一下。”
就在軍銜即將跳躍時,柯爾的聲音突然從腦子深處傳了出來,也讓這3台大傢夥為之一愣。
“何事吩咐?”
“我們不留俘虜,但也不殺。跑了那就跑了吧,正好讓他們在日後恐懼的訴說我們的戰績。但如果敢抵抗,你們明白。”
“遵命。”
與此同時,車尾裝甲車內,四根黑洞洞的槍管搭在開啟的射擊孔上,直勾勾的瞄著那幾個高階軍官。
“鎖定目標,允許射擊。”
“砰。”
槍聲悶得像扯開厚棉被,卻依舊能撕裂這寂靜的夜空。
四顆子彈從槍管深處飛出消音器,旋轉著,直撲四名高階長官———三名團長,以及12野戰旅旅長昂左林(B1等人作為特化狙擊兵種,自帶透視)
(視角切換)
老舊的指揮車內,昂左林嚼著檳榔,翹著二郎腿,還時不時抖兩下,沒一點軍人樣。
“哎呀,當旅長可真爽。但來錢這方麵———還真沒玉礦來的多啊。”
說著,他拿起一旁裝逼用的的柺杖,得意的欣賞著。
這可是他花大價錢從中東買來的,整體用乳白的象牙雕刻而成,鍍有金紋環繞,而最顯眼的,當屬金紋環繞的密集處,赫然鑲嵌著一塊血鑽。
血鑽亮晶晶的,看起來很美觀,卻又飽含著勞動人民的血淚。
欣賞柺杖的同時,他用指甲輕輕敲了敲血鑽,可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從一旁抽出寶貴的酒精棉來,認真仔細地擦了擦表麵。
“哈哈哈,看看這血鑽,真漂亮,聲兒也乾淨,完美啊。”
可笑容滿麵的他並不知道,看似彰顯權力地位的象牙柺杖,其內部是空心的,且其中有足夠要他命的TNT,以及精心設定的微型引爆裝置。
不僅如此,鑲嵌血鑽的凹槽內,赫然刻著一行細緻入微,肉眼難以察覺的英文:Forthebloodthatcan’tbewashed.(洗不掉的血汙)
血鑽卻正正好好的嵌在了“blood”的鏤空處,像是給罪惡蓋上了個鋼印。
土皇帝用象牙柺杖與血鑽炫耀權力,卻不知道血鑽裡藏著深淵的引線。真不知道是說他可悲,還是說無知。
就在他得意地把玩著這象徵權利與地位的柺杖時,“砰!”突然,一顆洶湧的子彈猛的貫穿鋼板與電子裝置,直撲他滅門而去。
“噗呲。”
不出所料,子彈貫穿腦部,攪碎腦組織,0.1秒後,後腦勺破碎,子彈帶著腦組織噴射而出,形成了經典的前小後窟窿彈孔。
昂左林死了,他的表情被永遠定格在了那一瞬間,嘴角甚至還僵硬的扯著那抹笑。
血液汩汩湧出,浸染了昂貴的衣物與那象牙柺杖,其中幾滴更是落在了血鑽上,迅速擴散開來。
血順著鑽石稜線滑到鏤空裏,正好填滿了那單詞—————“Blood”。
“啪嗒。”
象牙柺杖從無力的手掌中脫落,砸在地上,哢地裂開一條細縫,像是替主人提前簽下了死亡證明。
下一刻,裂縫裏飄出一縷極細的白色煙霧,帶著礦井深處的潮濕腥甜,像是深淵替主人......撥出的第一口嘆息。
與此同時,另三顆洶湧的子彈也奔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噗嗤!”———“噗嗤!”
沒有任何意外,27團28團的團長紛紛被爆頭,表情還沒反應過來,人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至於26團團長...
興許是命大吧,在B3開火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略彎下身,為副官拍了拍沾染的泥灰(這興許是個微不足道的本能動作)
“哎,相處這麼久了,咱倆也算同鄉,等跑的時候我一定帶著你和兄弟們..”
“嗖。”
於是乎,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向遠處,打在了後麵的土堆上。
瞬間,他幾乎是本能的立刻趴下,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趴下!都趴下!有狙!有狙在盯著咱!”
他扯著嗓子大喊著,順帶還把幾個還杵在原地發愣的人,猛的拉了下來。
“還杵著,不想活命了!?”
“你去給老子通知弟兄們躲好了!有狙在瞄著咱天靈蓋!不想死就別露!”
“是。”
“團..團長,剛才從哪兒打來的?您還是帶上吧。”
副官將幾小時前拋給他的頭盔遞過去,團長突然不耐煩的伸出手,將頭盔拍飛。
“去去去,別打擾我思考,這越戰爛貨擋不了子彈,7.62打這玩意兒跟捅豆腐一個樣,不如不帶。老子還要思考怎麼帶著你們這群弟兄們活命呢。”
“那要不?聯絡2728團,還有旅長...撤退吧?”
“嘖....有道理。”
思索片刻後,他認同了自家副官的說辭。可無論怎樣除錯對講機,裏麵都是雜亂的白噪音,以及模糊到無法聽清的喊叫。
“團長,他們不會...死了吧?”
副官剛脫口而出,自家團長立馬比了個噓聲手勢。
“閉嘴,別瞎咒人家,不然會被揍的。”
但是,他心裏很清楚,這情況,多半是涼了,涼的透透的了,不然不可能不回。
B1:真巧,躲過去了....算了,全隊注意,自由射擊。
B2~B10:收到。
“媽的,不管了,告訴弟兄們,放煙,跑路。”
顯然,26團團長並不想在這乾耗。這沒有任何意義,且隻會麵臨徒增傷亡的風險。
“可是咱..咱,沒那麼多啊。”副官的表情難看的都快哭出來了,
“放屁!昨天27團團長趙麻子不是給咱好幾箱嗎?”
“那..那些都是假貨。”
聽到副官的這番說辭,他當場紅溫了。
“什麼?操你媽的!你咋不告訴我?”
“呃...我今天下午驗貨時才發現,加上你當時一直在催我給弟兄們訓練,就..呃..呃———把這茬給忘了,現在纔想起來。”
“.......”沉默片刻後,他狠狠捂住額頭,自嘲的說道,“媽的,老子自己把自己退路堵死了。(搖頭)不行,有多少用多少,能跑一個是一個,總比全窩死在這好。”
“是。”副官佝著身子,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喊撤退指令了。
“呼,呼,不行,我絕對不能死在這,還有這麼多兄弟等著我養,家裏孩子老婆也等著我回去呢,我絕對不能栽在這。”
越想越害怕的26團團長餘光一瞥,不經意間望向了那剛被自己拍飛的頭盔。
艸!擋不了7.62,擋擋破片倒還行,還是帶上吧,剛才的話純當他在開口放屁!命保住了纔是最重要的!
剛把頭盔戴好沒多會,簡陋的指揮室外,一片片白煙緩緩升起,交雜著,遮住了這片斜坡,彷彿像是那遲來的希望。
下一刻,奔跑聲,叫罵聲,引擎不堪重負的轟鳴聲響徹整片簡陋的陣地。
“團長,煙放好了,弟兄們都在跑,你也...”
“媽的,廢什麼話了?”
副官話還沒說完,團長立馬拽著他,嗖的一下跑了出去,跟飛毛腿附體了似的。
B1:那一片的人跑了,盯著就行,但若是有想反擊的,又者是往右側跑的(那邊是27團與28團簡陋陣地),格殺勿論。
B1~B10:遵命。
“媽的,跑啊跑啊跑啊,不想死的話,腿就再邁大點。”
團長健步如飛的在野地裡狂奔著,時不時扯著嗓子大喊,或是顫抖著丟擲煙霧彈,像沒有完全被煙霧遮蔽的地方打掩護。
他現在已經要怕死了,害怕身邊的人挨個倒下,害怕旁邊的副官被當麵爆頭,害怕自己被一槍打的隻剩半個腦袋,更怕家裏那五六歲的孩子與妻子再也見不到自己。
這時,一個年紀有些大的人,一邊往右側的27團駐地跑,一邊衝著他大喊:“誒,油混子,俺說就往那邊跑吧,好歹是27團管的,有個照應。”
“誒誒誒,別往那邊跑!他們那指定也亂了!”
不知是怎的,他突然改變方向,更加賣力的朝這與自己在26團相處有些時候的老兵跑了過去。
B3:發現可擊殺目標。
B1:不用彙報,剿滅。
“砰。”那宛若撕裂厚布的聲音再次傳出。
“唉,別往那跑!往林子裏跑!”
邊跑邊喊時,他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到,猛的向前一栽,正好撲倒了這傢夥。
倒黴的是,那枚7.62子彈接踵而至,帶著雷霆萬鈞之力極速打來。
“砰噹。”
大概—也許—可能—應該——是這26團團長太幸運了,又或許是那絆倒他的東西救了他一命。總之,子彈打在頭盔的傾斜麵上,刮擦著彈開了。
他本人也將那老兵撲倒進了一處小坑裏,可頭部傳來的,那宛若撞擊般的劇痛,以及那悠長的耳鳴,讓他下意識摸了摸疼的部位,也就是頭盔上。
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燙燙的,還凹下去一大塊。
“老油子,從我身上起來,你壓著我了。”
“媽了個逼的,老子腦瓜子中彈了。”
他語氣顫抖,冷汗直流,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顫顫巍巍的把頭盔從自己腦袋上取了下來。
頭盔整體看著並無大礙,但太陽穴處的傾斜麵上,赫然呈現一處劇烈的凹痕與撕裂摩擦痕。
不幸的是,他中彈了;幸運的是,子彈蹭著頭盔的傾斜麵,彈開了。
“.....團長,你沒事吧?”
“媽的,有事!老子內心怕的慌!還不趕緊撒丫子跑啊!”
愣神幾秒後,他猛地把頭盔戴上,右手拽著這傢夥,佝著身子,發瘋似的往左邊跑,時不時還特地跳進坑裏,或者是躲在樹後,過一會兒再狂命奪奔。
B3:“???今兒怎麼連空兩槍?哼,那你們也沒機會。”
B1:“———B3,讓這兩個人走吧,隻要是他們不繼續往右邊跑。”哼哼,算你個團長有良心,饒你一命。
與此同時,赫茲,科摩多也開始行動。光彈成片的打在27團28團修築的簡陋陣地上,土石亂飛,其中還夾雜著些許人體組織。
指揮體係徹底崩了,這些士兵要麼慌不擇路的潰退,胡亂開槍,要麼不甘心的瞄準空中的兩個大傢夥掃射,卻不能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Youredonefor!!”(你完蛋了!!)
“Abunchofleaderlesstrash,andyoustilldaretoresist?!”(一群沒了指揮官的廢物,還敢抵抗?!)
充斥狂暴能量的光彈在陣地上炸開,直徑幾米粗的黃鐳射打在地麵上,像手術刀似的輕易“切開”了地麵,堪稱降維打擊。
可離奇的是,兩個大傢夥似乎對逃跑的26團毫不在意,隻是專門的盯著2728兩個團攻擊,就像是針對似的,任由26團帶著家當,不要命似的向後撤去。
沒一會,自家副官踉踉蹌蹌的跑到了自己身邊,氣喘籲籲的說:“哎呦,團長,平常也不見得你跑這麼快呀。”
“老子軍校裡畢業出來混的,體質肯定比你們這群溜子好啊。“
“呼,團長啊,後麵是咱們團的炮兵陣地,要讓他們也一塊跑嗎?”
“當然啊,不跑等死是吧?”
踉踉蹌蹌的狂奔著,26團團長可算是到了自己團的炮兵陣地。由於跑的過快,他與身旁的副官和老兵,成了第一個到這的人。
“誒?團長?你咋跑來了?”
“你們這群蠢蛋!沒看懂那兩個大傢夥在轟2728團的陣地啊!抓緊跑路!”
好玩,他剛想繼續跑,那名炮兵突然對著他說道,“可是團長,咱們這這麼遠,打的也是炮,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個屁!你看咱這破爛玩意兒能...”
團長話還沒說完,一個帶著夜視儀的炮兵,突然驚奇的大吼道:“團長!我看到咧,那車隊駛過來了。”
“啥?給眼看看。”
他一把奪過夜視儀,放在眼前,仔細的看了看遠處公路。
隻見前方的轉彎處,兩輛裝甲車一前一後,帶著幾十輛巴士,像閑逛一樣,慢悠悠的趕了過來(實際原因是因為糟糕的路況)。至於先前設定的路障,也不知何時被暴力移走了。
“團長,那車隊快到我提前測好的地方了,要炸嗎?”
那名炮兵興緻勃勃的說著,他甚至還想到了自己榮獲嘉獎的場景。
“嘖...”此情此景,團長突然又猶豫了起來,“讓我想想啊,這炮是放,還是不放?”
說著,他放大倍率,緩緩轉動視角,看向了中間那幾十輛巴士。
巴士裡沒有持傢夥事的人,隻有那些從園區逃出,疲憊不堪的,深深睡去的人。若是仔細看,這些人的嘴角甚至還掛著絲笑意,像是即將回家的大孩子。
除此之外,車上,還有群孩子正和一個打扮奇怪的人玩著,笑容是多麼的純真,可臉上的傷疤,卻又是多麼讓人發自內心的憐憫啊。
“嘖.....”
邪惡的想法頃刻間消散一空,他突然有些下不去手了。
“團長,要不說,就放炮吧,保不齊一炮能炸...”
“炸你個大頭鬼!”炮兵話還沒說完,團長便一巴掌呼了上去。
短短幾秒,他便已想好自己要做什麼了。
“團長,你打我幹啥?”
炮兵捂著被扇紅的臉,滿臉無辜。
“嗬,你這毛頭小子,一看就是新來的。我告訴你,咱們軍隊裏混的,好歹也有個底線,也得守最基本的道德。”
說到這,他抿了抿嘴,“至少是別再扯到小孩了。老子可不想像kk園區那樣臭名遠揚。”
“可...可團長,您不是教咱們,‘炮彈打出去,獎金才進得來’嗎?”
聽到這話,團長瞬間語塞,“艸,閉嘴!那是炸礦,不是炸娃!腦子這麼笨,乾脆回去種地去,別來坑老子。”
“那現在咋整?”
“....廢話真多,先跑再說,方案邊跑邊想,不耽誤活命就行,家當趕緊全拉走。”
最後看了眼車隊的大致方向,以及空中的那兩個大怪物後,26團團長大手一揮,撤!有多快跑多快!最好跑的沒影!
很快,整個26團火速撤離。至於他本人,則是揹著空炮彈箱狂奔。
夜色把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勉強伸直的脊樑。
而一旁的黑暗中,軍銜的蓄能炮口緩緩垂下,紅光熄滅。他聽見了團長喊‘撤’,自然也知道,不用攻擊了。
顯而易見,這位26團團長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嗬嗬嗬,至少是還有些人性,也夠你活命了。”
見這群人逐漸消失,B1抓起腳邊的彈枚,漫不經心的在二指尖轉著,似在把玩。
“我的子彈可是長眼的,至少————隻收畜牲。你很優秀,至少是在這大環境裏,你能被我的子彈————寬恕。”
“這也能讓深淵看見,爛泥裡也能長出一點人樣。不是嗎?”
柯爾的聲音突然從他腦子裏傳了出來。
“嗬嗬,確實如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