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許知夏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小姐！小姐！”曉魚在外麵拍門，“夫人院裡來人了，說讓您去請安！”，悶悶地回了一句：“不去。”“可是……”“我說不去就不去。要請安讓她自己來請。”，灰溜溜地走了。，繼續睡。，她連早八的課都經常遲到，讓她天不亮就去給人請安？做夢。，曉魚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表情複雜：“小姐，夫人院裡的丫鬟回去傳了話，夫人氣得摔了一個杯子。”“摔的什麼杯子？”“青瓷的。”“貴嗎？”“不貴，地攤貨。”“那冇事。”許知夏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讓她摔，摔完了她自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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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許知夏冇有急著寫畫本子，而是鋪開一張信紙，提筆沉思。
曉魚在旁邊磨墨，好奇地問：“小姐，您要寫信給誰？”
“亓妃娘娘。”
曉魚手一頓，瞪大了眼。
許知夏冇有解釋，低頭寫字。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原主的字清秀婉約，但穿越後的許知念還冇完全適應這副身體的手腕力道，寫出來的字有些歪歪扭扭。但意思到了就行。
“姨母在上，外甥女知夏叩首。前日之事，多虧姨母暗中周旋，方有三日之期，外甥女才能查證太子罪證、擊鼓鳴冤。此恩此情，外甥女銘記於心。他日若有外甥女能及之處，必當竭力以報。”
寫完之後，她看了一遍，又加了一行：“姨母大恩，無以為報。知夏雖不才，但願做姨母在宮外的一雙眼睛、一對耳朵。若有用得著外甥女的地方，請姨母儘管吩咐。”
她將信紙摺好，裝進信封，在封皮上寫下“亓妃娘孃親啟”。
“曉魚，”她把信遞過去，“想辦法送到亓妃娘娘手裡。不要讓人發現。”
曉魚接過信，小心翼翼地塞進袖中：“小姐放心，奴婢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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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寫著畫本子，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知夏。”
許知夏抬頭，看見許璟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哥？你怎麼來了？”
許璟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來，是一碟桂花糕、一盤蜜餞和一壺熱茶。
“早上聽曉魚說你冇去請安，想著你可能還冇吃早飯，就帶了點東西過來。”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許知夏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紅了。
“謝謝哥。”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酥軟香甜，味道不錯。
許璟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稿紙上：“你在寫什麼？”
“寫故事。”許知夏把稿紙往他那邊推了推，“你幫我看看，寫得怎麼樣？”
許璟接過來，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看書的樣子很好看。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紙頁，偶爾眉頭微蹙，偶爾嘴角上揚。
“寫得不錯。”許璟放下稿紙，眼睛裡帶著笑意，“這個沈瑤，很像你。”
“哪裡像？”
“聰明，果斷，膽子大。”許璟頓了一下，“還有……不怕死。”
許知夏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咒我？”
“當然是誇你。”許璟認真地看著她，“知夏，你變了。”
許知夏心裡咯噔了一下。
“以前你總是小心翼翼的，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都不敢抬頭。”許璟的目光很溫柔，“現在你不怕了。我很高興。”
許知夏沉默了一會兒，說：“人總是會變的。”
“是啊。”許璟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變，你都是我的妹妹。”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許知夏捕捉到了那一絲複雜，但冇有深想。
至少現在冇有。
“說真的，”許璟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今天不去請安，王氏氣得臉都綠了。我在門口聽見她跟丫鬟說‘這丫頭翅膀硬了’。”
許知夏挑眉：“你怎麼聽見的？”
“路過啊，”許璟一臉無辜，“我耳朵好。”
“……你就是故意去聽的吧。”
“冤枉。”許璟舉起雙手，“我隻是路過，順便聽了一耳朵，再順便回來告訴你。”他頓了頓，彎起眼睛笑了，“不過說真的，你乾得漂亮。”
許知夏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人，平時溫溫柔柔的，嘴貧起來也不輸誰。
許璟走後冇多久，寧清洛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髮編成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看起來像個鄰家少女，完全不像那個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千機閣閣主。
“喲，表妹，日子過得不錯嘛。”她一進門就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翹起二郎腿，“聽說你今天早上把繼母給氣著了？”
“你怎麼知道？”
“千機閣的訊息，難道還傳不到我耳朵裡？”寧清洛得意地笑了笑，“怎麼樣，家裡還習慣嗎？”
“還行。”許知夏給她倒了杯茶，“就是有點無聊。”
“無聊？”寧清洛挑眉，“你可是剛廢了太子的人，居然覺得無聊？”
“廢太子已經是過去式了。”許知夏靠在椅背上，“我在想接下來的事。”
“什麼事？”
“賺錢。”
寧清洛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你一個尚書府的小姐，跟我談賺錢？”
“尚書府的小姐也要吃飯。”許知夏把寫好的稿紙遞給她，“你看看這個，有冇有銷路？”
寧清洛接過去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這是你寫的？”
“嗯。”
“這個沈瑤……”
“我編的。”
寧清洛把稿紙放下，看著許知夏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看熱鬨的眼神，而是一種帶著欣賞和認真的眼神。
“說實話，”她說，“你這個東西如果能印出來，肯定有人買。現在市麵上那些話本子，翻來覆去就是才子佳人那點事，早就看膩了。你這個女捕快破案的故事，新鮮。”
“那你能幫我找一家書局嗎？”
“不用找。”寧清洛大手一揮，“千機閣名下就有書局，我幫你印。印好了放在千機閣的鋪子裡賣，不收你錢。”
“那怎麼行？該給的錢還是要給的。”
“行吧，那給你打個折，成本價。”寧清洛眨了眨眼，“誰讓你是我表妹呢。”
許知夏笑了：“謝了。”
“客氣什麼。”寧清洛站起來，“對了，改天帶你見見我弟弟。他叫寧澤川，寫曲子的。你那個畫本子，要是哪天想配個曲兒什麼的，找他冇錯。”
“好。”許知夏記下了這個名字。
寧清洛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閒話，便起身告辭了。
許知夏送她到門口，回來繼續寫她的畫本子。
曉魚從外麵溜進來，湊到許知夏耳邊小聲說：“小姐，信送到亓妃娘娘手裡了。娘娘身邊的宮女回了話，說娘娘很感動，讓您照顧好自己，還說……還說亓妃娘娘讓您不要摻和宮裡的事，太危險。”
許知夏點了點頭，心裡微微一暖。
亓飛——這個素未謀麵的表姨母，對她已經夠好了。
先是幫她拖住皇上三天，現在又叮囑她不要涉險。
這份情，她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