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週時間,元熙便拿到了基金會分支機構的初步構想。
從機構組建、人員定崗分工,資金來源(含總基金會撥款、合規社會捐贈、定向公益資助)到專案立項標準,從治療承接到康復幫扶銜接,從日常監管到財務公開、審計監督等各方麵都詳盡周全,甚至連初期辦公場地選址、備案流程清單都一併附在其中。
她非常驚訝,儘管隻是總基金會的一個分支機構,但籌備事宜如此細緻規範,真要實操起來,能如此順利簡單麼?
“這有什麼,蕭洋他們家本身就涉足公益領域,自有成熟的基金會運營體係,從人員調配、流程規範到資源對接都輕車熟路,籌備一個分支機構不過是按成熟模板落地,根本不算難事。”
許恆對此全然不以為意。
他向來信奉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辦。他跟蕭洋交代時,就說得很明白:這事必須快。
最好這個月就完成機構備案、人員全部到崗,下個月正式啟動公益專案,上半年務必做出亮眼的成效——不管是救助案例數量,還是行業內的公益影響力,都要拿出實打實的成績,既給元熙長臉,也讓這個新成立的分支機構徹底站穩腳跟。
蕭洋當時忍不住吐槽:“你可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紅得透亮的人,能不能有點紀律意識?該走的流程必須走,該報備的部門要報備,該上交的材料與審批也一樣不能少。為了個女朋友,你這是恨不得把朋友都搭進去啊?”
許恆當即回懟:“我樂意。你倒是想為你未婚妻這麼上心一回,人家還未必領你的情呢。少廢話,趕緊辦,我這邊等著。”
話雖如此,許恆第二天還是親自跑了一趟衛生部。之前他和蕭洋不過是禮節性拜訪,並未談及實質內容,這一趟,是專程去提前打好前站。
蕭洋忍不住打趣:“我看你那女朋友哪裏是會醫術,分明是會法術吧?怎麼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許恆嗤笑一聲:“你懂什麼。她崇拜我、依賴我,她不靠我,還能靠誰?”
蕭洋壓根不信這套。他身邊從不缺女人,個個都說愛他、仰慕他、離了他不行。可隻要錢給夠,讓她們從此再不相見,一個個都痛快得很。
在他眼裏,愛情屁都不是。
所有計劃都已排布妥當,眼下最關鍵的,是和蔡雲和洽談基金會分支機構的相關事宜。
其實許恆早留有後手,若是蔡雲和有所猶豫,或是推諉敷衍,他便直接另起爐灶,成立一家新基金會,不過是讓元熙做自己想做的事罷了。
元熙是真心想盡自己一份力,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許恆的手筆,更低估了錢與資源的力量。
那天,她坐在桌前思索了良久,反覆斟酌著該如何跟蔡雲和開口。
她打心底裡相信自己的導師——隻要是能真正幫助到那些需要救助的患兒,蔡雲和必定會同意他們的方案。
隻是她必須說清楚,自己這麼一個原本處處需要大家照顧、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麼能在短短一禮拜內,就把分支機構所有的前期籌備事項都打理得妥妥噹噹、一應俱全?
眼下,資金、人員、辦公場所,繁瑣的申報流程、材料備案等所有看似複雜、需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才能完成的事,都已經不是問題。
相反,隻需要總部機構點頭同意、正式授權,再完成後續的工作對接,這個兒童心臟救助分支機構就能順利落地。
她再有能力、再想盡心,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獨自完成這些事,也絕無可能。
上次見老師時,她隻含糊地說自己機遇好,遇到了賞識她的主任,還有能並肩協作的同事。可如今籌備進展快得離譜,再用這套說辭,隻怕是瞞不過、也糊弄不了心思縝密的老師了。
還有自己的同窗同學,又會引起什麼樣的震動?
電話終究是打了過去。
“小元啊,哈哈哈,很高興你打來電話。我剛下課,沒錯,最近教學任務重,有些課安排到了晚上。哦?你說,我聽著。”
接下來好多分鐘,元熙一口氣將所有計劃和盤托出。電話那頭起初還在應和,到後來,卻漸漸陷入了沉默。
“蔡老師?您還在聽嗎?”
“哦,在的,在的。小元啊,你說的這個計劃,是當真的?”
蔡雲和自然不敢置信。他跟著自己老師做了多年公益,其中的艱難從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老師願意放心把重擔交到他手上,除了信任,更重要的是他多年參與其中,對基金會的運作模式與內外事務都瞭如指掌。
他的老師桃李滿天下,當年成立兒童基金會時,多虧了各方鼎力支援,即便如此,也花了近一年才將各項事宜梳理妥當。
之後又靠著自身名望、一眾同心的師生,才讓基金會一步步壯大到如今的規模。而他,想要讓基金會再上一個台階,就不得不走出一條與老師不同的路。
可如今,不過一週前才見麵、說要盡一份心力的學生,此刻竟直接丟擲了一份全新的計劃,把他們往日裏隻能奢望的事,硬生生落到了實處。而且聽她的意思,如今萬事俱備,隻差他們點頭同意。
倘若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便元熙是能走到易老麵前的人,這份能量也依舊驚人。
在旁人眼裏,他早已算是頗有能力、有些分量的人。可即便如此,想要推動基金會發展壯大,他依舊時常舉步維艱。
蔡雲和見過不少更有能量、更有背景的人。他深知,那些人一旦出手,格局與力度都截然不同,許多難事都能事半功倍。可他也僅僅是見過而已,遠沒有達到那樣的層次與底氣。
“元熙,我想確認幾件事。第一,你說的這份計劃,是否真實可行;第二,我想知道,在整個計劃裡,你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第三,我想瞭解,你憑什麼能把這些事一一落地。成立基金會分支機構,是我們一直想推進的事,可始終在資金、管理、資源對接等各個方麵寸步難進。”
蔡雲和並非不信任自己的學生,元熙本就是他格外偏愛的孩子。可這件事,若是由京城醫院的相關領導或是主任牽頭提出,他反倒更容易理解。但元熙剛剛說的很明白,京城醫院隻作為承接救治的醫療機構,並不參與基金會的日常運營。
當元熙說到分支機構負責人時,語氣裡還有幾分不好意思,蔡雲和卻已經聽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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