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元熙才發覺這個去處倒是有些特別,看樣子又是一傢俬密性極強的私房菜館,裝修雅緻低調,沒有尋常飯店的喧鬧,連服務人員都格外輕聲細語,顯然不是普通人能輕易進來的地方。
鄧成和左濤早就在等著,見兩人麵色疲憊不堪,便緊著倒茶端湯的,讓兩人好好緩一緩。
“嫂子,二哥這什麼都暈的毛病,你真就想不來法子根治一下?”
左濤看著許恆那煞白的臉,便知道這一路他又吃了些苦頭。
“這個確實沒法根治,藉助外物能緩解一些,心理上也要克服障礙,平日裏還是要休息好,身體勞累時,暈車反應也會更大些。”
今天這一路,兩人雖時時手拉著手,但許恆明顯察覺到元熙異於往日那般的沉默,便就心生煩悶,於是路上也就發作起來,橫豎是不舒服。一方麵心疼元熙辛苦照顧著他,另一麵卻也依賴著她,貪戀元熙待他的溫柔。
“還好有她在,路上幫我緩解不少,我真得時時帶著她在身邊才行。”
許恆輕笑起來,神色恢復大半,有些精力說笑了,於是氣氛就輕鬆起來。
“正哥晚上有事就不過來了,讓我說一聲。明天你們再找機會碰個頭吧。”鄧成說。
元熙有些日子沒見著鄧成了,隻見他比以往更顯沉穩,眉宇間也有些倦意。她早就聽江薇說過兩人在準備著結婚的事,想來是有些累人的。
“江薇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她輕聲問。
“她奶奶生病了,回去探望,過幾天纔回來。”鄧成回答著,“難得回去一趟,多陪陪也是好的,馬上近年關,又要籌備婚禮的事,到時是真忙的沒空了回去,不過她可是說過請你當伴孃的。”
這事江薇早跟元熙提過,她也已經應下。這些年也有不少同學結婚,元熙去過兩場,大多都是找相熟的同學閨蜜當伴娘。江薇會選自己,她心裏其實有些意外,卻也沒有推脫。
“嗯,還有她的同學一起。”元熙輕輕點頭。
許恆瞧著她溫順的模樣,見她這般爽快答應江薇和鄧成的請求,心裏那點連日來盤旋不去的異樣頓時散去幾分。他笑著拉住她的手,是真的高興起來。
“到時候多認識些人,你平時工作太忙,又不常出門。多交些朋友,也能多出去走動走動,免得一個人悶著。”
元熙點了點頭。其實她從不覺得一個人待著會悶,可鄧成、左濤他們都在一旁附和,眼神裡滿是懇切,她便順著應了下來。
畢竟是宵夜,幾人也就點了些清淡的湯湯水水,一邊喝茶,一邊隨意閑聊起來。鄧成看了左濤一眼,轉頭對許恆道:“二哥,你和小濤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就不怕那邊出什麼事?”
左濤笑得狡黠:“二哥巴不得他們主動生事呢。”
“小濤明天就回去了,我晚個一天回,熙熙發那麼大脾氣,事情鬧大了,我不得好好哄哄才行?”許恆笑著看向元熙,眼底多了幾分揶揄。
元熙本來在細細喝著一盅湯,看似就幾片子綠葉菜和一些貝肉,但湯清味美,很是對味;忽然就聽到話題又提到自己,許恆還將兩人生氣之事就這麼說了出來,不禁臉上就有些發燙。
左濤立刻跟著打趣:“嫂子,二哥犯了這麼大錯,你可別輕易饒過他。好歹讓他多陪你幾天,再去百貨商場好好消費一番,把許家二少奶奶的威風擺出來。”
元熙心頭一緊,隻覺得自己在贛城發生的事,他們彷彿早已一清二楚。
鄧成看出她的不自在,連忙打圓場:“二哥也是迫不得已,你別往心裏去。今天這頓,也是他特意安排來給你賠罪的。”
許恆隻是靜靜看著元熙,沒有接話,卻像是預設了一切。
他的這些朋友,似乎事事都彼此照應。元熙沒料到,就連她和許恆之間的矛盾,他們也都這般上心來勸,一時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微微侷促,也不好意思再僵持下去,輕聲道:“那些都是假的,他跟我說過了。”
聽她這樣說,許恆纔算真的放下心來。元熙本就不是情緒外露的人,除了在自己麵前,她少有失態,對旁人說話也向來剋製有度。她昨夜雖然發作,可後來越是沉默,許恆心裏越是沒底。
“二哥,那就等著收網了?都安排妥當了?”鄧成再問。
這事看似與他無關,可他們上麵那位的內舅,如今正和許恆這邊的專案牽扯極深,連帶他也被倍受重視。原本鄧成大可以按部就班往上爬,可眼下這趟機會,或許能讓他更早一步上一層樓。
“嗯,花這麼多心思,不可能如了他們的意,你這邊幫我聯絡著那邊,再防範一下他們可能在京城發難;小濤盯著生產不出問題,那邊專案一落地,明年這個時候,局麵就大好了。到時候上麵肯定是要重點提拔、委以重任。
這頓飯吃了足足幾個小時,席間所談皆是機密要事。可許恆竟由著元熙從頭聽到尾,這與他從前不願讓她沾染這些是非紛爭的態度,截然不同。
元熙始終不多言語,可聽到後來,她心裏已然明白——許恆是完完全全地信任她。所謂二人一體,大抵便是在這一刻,真正落了實處。
他所有謀劃和算計攤開在她的麵前,許恆待她如此坦誠,她抓著那點著自我不適、那些彆扭情緒,似乎真的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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