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這麼跟他說的？”許恆的聲音裡透著點意外，又藏著抑製不住的欣喜，“說無論怎麼樣，都要跟我成家在一起？”
“嗯。”元熙應得小聲，想起當時的堅定，耳根還是忍不住有點發燙。
“好，就該這麼回！”許恆的語氣瞬間亮了，“幸好你當時不知道他是誰，沒被他那嚴肅勁兒嚇住。老頭向來這樣，越是看重誰，越要先試試對方的決心。”
話鋒一轉，他又沉下心思索：“不過他這個時候特意喊你過去問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恆自己也琢磨起來——老爺子向來不做無關緊要的事，這次特意單獨找元熙，卻半句沒提自己的身份，隻繞著彎子試探，這裏麵肯定有緣故，可到底是什麼呢？
沒琢磨多久，許恆的語氣又輕快起來，帶著掩不住的歡喜：“你想啊，老爺子早就見過你了，卻從來沒跟我提過半個字，更沒說過一句對你不滿的話。熙熙，這就說明他心裏其實是認可你的！”
他特意放緩了語速，怕元熙還在擔心：“就算他今天問了些尖刻的問題，語氣也算不上溫和，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明確說過‘不行’兩個字——這對我家那位挑剔的老爺子來說，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
元熙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一點點落回肚子裏。她清楚許恆對自己向來真心實意，可許家人的態度，尤其是老爺子的看法，纔是能一錘定音的關鍵。
如今老爺子沒明確反對，也沒直接認可，但這份“不置可否”，已經給他們的路掃去了不少阻礙。起碼往後怎麼走下去，能不能走下去，能更純粹地由他們兩個人決定，不用再被長輩的態度牽著走。
“許恆，我總覺得你爺爺好像有點孤獨。”元熙的聲音放得輕了些，“這話不是他跟我說的，是我今天跟他待著時，從他的舉動裡慢慢察覺的。你常說你和家裏人會定期去探望他，或許他自己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可我還是能感受到，他心裏藏著點老人纔有的孤單。”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或許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去看他多少回，而是能有個人跟他毫無間隔地坐著，敞開心胸聊聊天——不用端著長輩的架子，也不用琢磨著其他事，就隻是像普通人家那樣說說話。”
許恆聽完有些詫異，下意識就解釋：“我爸媽他們差不多一週就會去看爺爺一趟，平時電話更是沒斷過。可爺爺有時還會嫌煩，說他們管得太多，擾了他的清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連許一凡過去陪他嬉鬧會兒，他也讓我嫂子帶著孩子去玩，說自己精力跟不上，陪不了太久。”
至於他自己，許恆語氣裡多了點無奈：“我平時打電話過去問候，沒說兩句就會聊到工作上。爺爺聽完我的工作情況，就會草草掛了電話，從來沒提過半個‘孤單’的字，更沒抱怨過什麼。”
元熙自己也說不太清，那些感受更像是憑著直覺捕捉到的細碎情緒，具體根源她也道不明。
但她心裏清楚，許家肯定是看重老爺子身心健康的。若不是老爺子自己堅持要住山上，許家絕不會讓他獨自生活，早該把人接到身邊，細緻妥帖地照顧著了。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元熙輕輕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不過你爺爺也沒那麼嚴厲，我今天反駁了他好幾句，他不也沒說什麼？我還跟他說，以後有空要過去跟著學種花呢。”
“那我明天就打電話問他！”許恆的語氣帶著點急切，“人都見過了，乾脆讓他認下你這個孫媳婦算了。”
“別別，你千萬別問。”元熙連忙攔住，“他這麼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既然沒挑明身份，我就假裝不知道。往後要是再見到他，我也像平常對待長輩那樣跟他相處——說不定這樣反而能跟他平等說話，說的也是他願意聽的內容呢。”
許恆沉默了幾秒，終究鬆了口：“行吧，那就先看看老頭到底想怎麼安排。對了熙熙，我過兩天就能回去了，還能在家待上一陣子。”他語氣裡滿是期待，“專案上的事總算理順了，生產也穩定下來了。接下來我打算著手推進技術創新，這塊要是能做好，後麵發展就能更順了。”
元熙自然高興。許恆這次待在專案上太久，她雖工作忙，也享受過幾日無人打擾的鑽研時光，但心底的空缺騙不了人，終究是等著他回來才能填上。
“許恆，等你回來，週末咱們出去玩，春天真的到了。”今天在老爺子那兒，看他照料花花草草挺上心。除了老人幾句問話讓她有點不自在，別墅裡滿眼的生機，還是讓她清楚感覺到了春天。
她覺得眼下一切都好。自己要晉陞，許恆要回來，老爺子那邊也沒有其他的說法出來，所有事都在向上走。她的心也跟著輕快起來，滿是期待。
“熙熙，喲，這還是你頭回主動提要出去玩呢？行，沒問題，等我回來就陪你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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