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想到這麼個人,順便問問那位。”
許恆想他老子提起來都謹慎的人,還真得小心。林強今天告訴他周雪在蔣來寬那裏不僅是得寵,更是當作心腹在培養。如果拖下去隻怕更不好解決,總不能真的用另外一個方式解決吧?
許恆飯就吃不太香了,一是惦記著元熙的宵夜,又暫時沒想到好的方法,心裏那點氣還沒出。
他爹見他沉默起來,還以為是為了拓展新專案受限,心裏不高興,不由得又開導幾句:“能源集團那邊一把手,當年與我同一個縣工作過,說不上太多交情,但還算有幾分同甘共苦之情,你真要談專案,我來找他,不過你得先把手頭上的事做好,步子不要一下邁太大。”
“啊,好的。我再研究一下。”許恆應下。贛城是有些資源可整合,但找一把手聊這事,還不至於,規模沒到。他無非是想找個由頭找蔣來寬,又怕坑了他,被他哥找麻煩影響到家裏罷了。
等他回到瑞秀花園時已經將近九點,他進門沒看到客廳有人,便先去了廚房看到砂鍋裡正煨著那味葯湯,保溫箱裏正是饞他的排骨。
許恆心裏暖意叢生,這女人今天倒是出奇的體貼。
書房門半敞著,漏出暖黃的燈光,元熙正俯身在案前,麵前堆疊的資料間,圓珠筆在筆記本上疾走,留下簌簌的書寫聲。許恆推門而入,腳步非常輕,她渾然不覺,全部心思都浸在眼前的文字裏。
筆尖突然懸在紙麵,她咬住筆帽,眉心微蹙。見她不住凝神思索,手下去無意識的畫著圓。
許恆立於案旁望著她專註的模樣,垂落的碎發投在案上的光陰,忽然想起從前那些女人。總是各種諂媚求歡,話題總離不開衣飾珠寶,妝容再精緻也抵不過眼前人眉間的輕蹙。她咬筆帽時無意識的小動作,靈巧的手指頭上已沾染上的墨汁,都在暖光燈下凝成一幅讓人心安的畫。
原來心動不是霓虹裡的觥籌交錯,是有人在夜色深處,為幾個資料認真得讓人心疼。
許恆以前愛玩愛鬧愛瀟灑,可從來就不是一個紈絝。他骨子裏還是許老爺子的諄諄教誨,是許建寧對他“做事要鑽進去”要求。他也是可以為著一個專案、為著一個生意而蹲守在山裏一兩個月的人。
原來這世上,有些人真的就隻能是調味品,生活中的一點樂子,熱鬧過後便再難留痕;而有些人,卻是可以與你心靈契合,共鳴共振;並肩前行。
見她遲遲下不了筆,許恆輕步去到她背後,俯身擁抱住了她。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元熙抬頭回眸,清亮的眼神一下撞進許恆心裏。
他轉身在書桌沿坐下,左手輕輕托起她的臉,俯身便將唇印了上去。溫軟的纏綿裡,元熙的筆帽抵在他胸口好一會兒,才笑著推開他——眼尾微彎的模樣,像冬日裏射進玻璃房的暖陽。
怎麼一回來就親?她放下手裏的筆,起身幫他脫下外套,鬆開襯衣最上麵和兩粒釦子,指腹在他喉結處刮蹭了一下。
他捉住她的手舉到自己唇邊又親了一下,才滿眼笑意的拉著她出了門。
“不是讓我早點回來吃宵夜麼?準備了什麼好吃的?我坐車有點不舒服呢。”他說。
“我正好給你煲了湯,喝了暖暖,一會兒就好了。”元熙快步往廚房而去。
許恆每喝一口湯,對周雪就多一分怒火。但凡他那天晚上猶豫一秒,元熙就會隨風消失---這種恐懼感已經種在了他的心裏。
“熙熙,和你商量個事:以後不管再有誰到你跟前說什麼,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元熙正在給他剔排骨。這個活她喜歡乾,因為一刀一叉在手,就如對手術一般,很是利落又乾淨。
“嗯。”她點了點頭,順從的有些讓許恆意外。之前鬧的那般堅決要走,現在這......許恆是有些心病在的。
“有些人就是嫉妒你,心裏有恨意,又拿我沒辦法,隻能找上你,明白麼?”他又說。
“我知道。”她回。
“那,以後再見到上她,不要理會,直接給我打電話,好麼?”
又是點點頭,“我會處理好的。”
太神奇了,許恆覺得今天的元熙有些柔順的過分。
“熙熙,我想趁著這幾天在京城,準備約上你們院長一起吃個飯,你到時一起去吧?”
“嗯?”元熙兩眼睜大,有些詫異的盯著他。這人會讀心術不成,怎麼知道她心中所想,吃兩塊排骨就能猜到?還是自己的心思太明顯了?
“之前給江薇表哥牽過一次線,如今他們合作順暢,想聚聚聯絡感情,這在我們圈子裏也是常事。之前一直約我沒空,我想以後你在醫院多個照應也好,要不要一起去?”
周雪能膽子大到接二連三去,也知道元熙就在那兒上班,必定還會再去找麻煩,他得替元熙排除隱患。
“哦。好,不過能不能約上我們丁主任,他平時待我很好。”元熙說。她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丁家英確實待她親厚。
許恆低笑出聲,眼尾紋路都漾著笑意:“隨你心意,想叫上誰都成。”
元熙心裏自有想感謝的人,更想讓醫院上下知道她與許恆的關係——這對許恆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被放在心尖的認可?從前總見別的女人絞盡腦汁求他帶去應酬,如今他卻要順著她的心意來,這風水轉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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