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兩位。”
程望點頭示意，帶劉願到了提前預約好的座位上用手機掃了餐碼：“看看喜歡吃什麼。”
坐在程望身旁的劉願拿熱毛巾擦了擦手，開始用手指上下滑著螢幕。
點了四道菜結算，手機放在一邊，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想到今天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有些責怪的語氣說：“誰讓你不通知就帶我出來吃飯的，都怪你，我都沒有準備。”
服務員將兩杯倒好的熱水放在了他們手邊，隨後走開。
程望坐在了她身旁，抿嘴喝了口熱水，似乎在認真聽取劉願的不滿，隨即道歉：“出來的有點著急，沒想到。”
“哼。”
劉願小聲吭氣，氣的拳頭邦邦硬。
“但是對我來說，你無論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我不在乎這些，隻想你能多陪我。”程望說。
他說的話劉願早就能猜到了，沒有理他，看著服務員上著一道比一道好看的菜品，眼睛亮閃閃的。
反正，這個店很漂亮，菜品也很漂亮。
菜上一半，剛進門的許曉施帶著自己的男朋友王子豪看到了程望和劉願，大老遠的就喊了：“劉願，程望！”
之前王子豪陪許曉施在街上逛的時候見過劉願一麵，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也還記得。
程望聽著聲音抬頭，看向許曉施，又看了看許曉施的男朋友，審視般的一整個看下來，臉上似乎寫了“不滿意”三個字。
早聽說許曉施談了新的男朋友，並且是從張延旭口中說的，但真見到了這個男生總覺得哪裏都不如自己兄弟好，對這個男生哪裏都不太滿意。
“你們怎麼也在這裏？”許曉施問。
程望讓服務員搬來了兩把椅子，跟她說：“一起吧，好久沒見了。”
“他帶我來的，聽說這裏是新開不久的。”劉願指了指身邊的程望。
站在他們麵前的許曉施和王子豪接過椅子坐在了他們兩個人對麵，同時又一個手機掃了碼打算再點一些菜。
王子豪掃的碼，一旁的許曉施湊過來抱著他的胳膊討論再點一些什麼。
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程望替自己兄弟不太值得，又作為許曉施朋友感到不滿意，左右都讓他感到胸口堵。
“哎，你們都點了些什麼？”許曉施看了看坐在她對麵的兩個人。
劉願把自己點的給許曉施看了看，又給她推薦了幾個菜，人不多也不用點太多，商量了一會兒加了三個菜。
“哦對了，他叫王子豪，我們快訂婚了。”許曉施捂著臉往王子豪的懷裏靠，有些不好意思。
不等劉願說話，程望就先坐不住了，問：“在一起多久了？這麼快就訂婚了？不考慮……”
“什麼時候啊？”劉願打斷了他的話，手拍了拍他示意不要繼續問了。
“嗯……下年年初，還沒打算跟大家說呢。”許曉施說。
“到時候記得來。”王子豪補充了一句。
看著程望有話不能說的樣子，劉願思考著低頭喝了口水。
菜都上完，兩個女生心照不宣的拿出來手機拍照。
拍完照片的劉願坐在位置上接過程望遞來的筷子，打算等許曉施拍完就開吃。
程望的手拿起她的手機開啟了相機，攝像頭對著她：“比個耶。”
劉願乖乖的比了個耶，笑著露出了牙齒。
“拿筷子擺造型。”
劉願又拿起筷子嘟嘴，裝作生氣。
拍來拍去，對麵的許曉施看不下去了，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你都不給我拍！”
王子豪本來已經餓的拿著筷子吃起來了，聽了她的話，馬上接過她的手機開始給她拍了。
“好了嗎？”劉願拿過程望手裏的手機看了看，還算滿意。
四個人時不時一句談話的吃完了這頓飯，出來的時候程望要送許曉施，被拒絕了，看著兩個人打車回家，他有些不太放心。
“我覺得那個男生不怎麼樣。”
看著他們打車離開，程望開口說了。
劉願目送他們離開，笑眯眯的眼睛還沒舒展開，看向程望：“那張延旭就很好了嗎？曉施和誰在一起開心幸福那就是好的。”
坐回車上的程望越想越覺得那個男生不怎麼樣，拿出手機給張延旭打過去電話，開了半麵車窗透氣。
“喂，幹什麼？”張延旭問。
“許曉施跟別人在一起都要訂婚了，你不著急？你們真不和好了？”程望心急的問。
“訂婚訂唄，跟我有什麼關係？”張延旭裝作不在意的說著，其實心裏挺難過的。
兩個人從初中認識到高中關係好到高中畢業那年在一起談戀愛，中間談了四五年，說分就分了，難以接受。
可是他家裏人對他的控製慾很強，管這管那的，許曉施愛吃一些有味道的食物，例如臭豆腐、榴槤、菠蘿蜜、螺螄粉，他家人就不讓在樓上吃，看不得兩個人住一起時家裏亂糟糟的看著不幹凈，又說許曉施這不好那不好的地方，覺得還沒結婚就跟男生住在一起種種。
他一邊和許曉施因為一些小事吵架，一邊又被父母斥責覺得兩個人不合適，時間長了他這邊得罪人那邊也招人煩，心裏覺得很累，慢慢還是向父母妥協了。
一開始的分手隻以為小打小鬧，冷戰了一段時間張延旭去道歉，得到的是許曉施對他的不滿，之前的很多小事都被揭出來展示在眼前。
“我最討厭你抽煙，你每天都在抽，讓你去陽台抽你也不，我追劇的時候覺得整個屋裏都煙霧繚繞的嗆鼻子，你說你慢慢戒掉，四年了，你戒了嗎？”
許曉施拿著手機哽咽的哭，她不是不想經營這段感情，是她好失望好累，不想再這麼無用的繼續下去。
“還有你說你好好工作賺錢，給我買喜歡的衣服化妝品，給我買好多好吃的，但是和你在一起以後你找的工作有幾個乾的下去的？你每個月都得靠你爸媽給你錢活下去，你一直依賴他們生活，沒有錢你連話語權都沒有，你害怕他們不給你生活費，連我們吃飯給我送禮物都要找他們要錢。”
“每次讓你做家務，你都說一會兒、等下、打完這把，讓你掃地拖地洗碗，我洗漱出來你什麼都沒做，隻知道嘴上說，我催你好多次，你從來不會立刻去做。”
“我們兩個出去約會，哪次不是我自己提前去看出去做什麼看什麼玩什麼，你什麼攻略都不做，每次過節除了送花還是送花，永遠隻有那一樣。”
“……”
張延旭怎麼也沒想到，她的不滿竟然多到以前從來沒聽過，後來他聽不下去也沒再繼續道歉，一直到許曉施重新談了戀愛，他就不敢去問。
兩個人連聯絡方式都沒有刪除，看著許曉施在朋友圈官宣的圖片，他隻能看看，連點贊的勇氣都沒有。
大概程望沒有辦法理解，很多人一生不會隻愛一個人愛的放不下，很多人的愛都是階段性的。
他也不能理解張延旭的做法，明明還很喜歡，為什麼不再重新追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坐在車上發獃，手指摩挲著方向盤，回想著以前看著張延旭和許曉施在一起總是很快樂，看起來很幸福，怎麼都想不到兩個人如今居然不聯絡了。
“走嗎？”劉願看著他問。
程望收回自己的心思，拉住了劉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蹭了蹭，看著她輕聲問：“乖寶，你說他們還會和好嗎？”
雖然劉願不太喜歡張延旭，之前留給劉願的印象不太好，脾氣有點小暴，說話直白，但確實見證了兩個人從青澀的年齡開始談戀愛經營好多年，許曉施也是真的很喜歡張延旭，就這麼分手嫁給別人，以後受委屈的時候會不會又想起張延旭呢。
在一個外人的眼裏，她覺得這段感情草草結束好可惜，她並不清楚許曉施這麼喜歡張延旭，怎麼說分開就分開了，還談了新的男朋友，在一起感覺並不久就要打算訂婚了。
不確定的事情太多，如果問許曉施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和那個男生在一起，許曉施又會不會後悔。
這對那個男生也是一種傷害，他也沒有做錯什麼。
“我不知道。”劉願靠在椅背上思考著，至少她認為，怎樣做都會有一個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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