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許長生冷笑一聲，拿起另一份檔案，“可我們通過技術比對，確認你那輛車，6月10號下午，在夏甸鎮龐翠英家附近停留了足足一個小時。”
“那個時間點，正好是韓德山去找龐翠英的時候。
你敢說，你隻是路過？”
杜新民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到，警察連他車子停留的時間都查得這麼清楚。
他咬了咬牙，繼續辯解道：“我、我那天在夏甸鎮送完貨，正好到了飯點，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吃飯，車子就停在路邊，所以停留了一段時間。”
“我真的不知道韓德山那天正好也去了那裏找龐翠英了。”
許長生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裏暗暗冷笑。杜新民的狡辯，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位置資訊報告，又推到杜新民麵前：“6月10號下午，你從夏甸鎮返回金海的路上，手機為什麼突然失去訊號？”
“我們查了你的手機記錄，之前一直有位置資訊，偏偏在那段路上位置突然消失了。你能解釋一下嗎？”
杜新民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回答道：“那、那是因為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了。”
“我那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給手機充電了，下午的時候，手機就沒電關機了，所以才沒有訊號和位置資訊。”
“是嗎？”許長生的眼神越來越銳利，“手機沒電？巧合的是，你手機關機的時間段，正好是韓德山死亡的時間段。”
“你敢說，這隻是巧合？”
杜新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但還是堅持說道：“我不知道韓德山是什麼時候死的，反正我的手機就是沒電了自己關機的，你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許長生看著他的反應，知道時機成熟了。他要丟擲最後的殺招，徹底擊垮杜新民的心理防線。
他站起身，走到杜新民麵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嚴肅而有力：“杜新民，你以為你能狡辯過去嗎？你以為我們沒有更確鑿的證據嗎？”
杜新民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慌亂和抗拒：“我、我都說了，我沒做過什麼，你們別冤枉我！”
“冤枉你？”許長生冷笑一聲，轉身回到座位上，拿起一份銀行的冠字號比對報告，緩緩開啟。
“我們調查過，韓德山6月10號上午，從賴衛華那裏借了三千塊錢。”
“那三千塊錢，是賴衛華當天早上，從夏甸鎮工商銀行的ATM機上取出來的。我們已經拿到了那些錢幣的冠字號。”
杜新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眼神裡的恐懼越來越濃，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許長生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我們查到，6月11號早上，你在金海市的一家工商銀行ATM機上，也正好存入了三千塊錢現金。”
“經過銀行的冠字號比對，你存入的那三千塊錢，和賴衛華取出的、借給韓德山的那三千塊錢，冠字號完全一致！”
許長生將冠字號比對報告，重重地拍在杜新民麵前：“杜新民，韓德山身上的三千塊錢，為什麼會在你手裏？你還想狡辯嗎？”
“轟”的一聲，杜新民的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樣。他癱坐在椅子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眼神裡滿是絕望。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把那三千塊錢存進銀行，就不會有人發現。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些錢取出和存入ATM機都會跟銀行卡產生關聯。。
所有的狡辯，在這份鐵證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他再也無法抵賴了。
過了許久，杜新民緩緩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水，聲音沙啞而絕望：“我、我招……我全都招……”
許長生坐直身體，拿出筆和本子，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說吧，把你為什麼要殺害韓德山和殺害他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要有任何隱瞞。”
杜新民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恨和痛苦。
“十多年前，我和龐翠英還是夫妻，我們住在萊西的潘店湖村，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可後來有一次，我因為有急事突然回家，竟然發現她跟我妹夫韓德山睡在一張床上。”
“我痛打了她一頓，她哭著告訴我了關於她和韓德山之間的齷齪事。”
“原來，半年多前在韓德山家的玉米地裡，韓德山強姦了去幫他收玉米的她。事後，她不僅不跟我坦白，報警檢舉韓德山，卻還和韓德山繼續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時間長達半年，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才撞見他們的醜事。
我氣得狠狠打了龐翠英一頓，然後就跟她離了婚。但我跟她離婚不是因為不愛她，而是因為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離婚後，我離開了潘店湖村，來到金海打工，後來又成了家，有了孩子。”
“我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能慢慢忘記過去的傷痛，可那些事，就像一道傷疤，一直刻在我心裏，隻是被我暫時遮蓋住了而已。”
“半個月前，公司安排我去招遠市夏甸鎮送貨。我開車在鎮上的街上走，無意中看到了龐翠英。”
“當時她穿著光鮮的衣服，氣色很好，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她身邊挽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衣冠楚楚，看起來像是個成功人士。”
“他們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很恩愛。”
“看到他們那樣，我心裏的嫉妒心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我離婚後，每天累死累活地開車送貨，起早貪黑，過得像頭牛一樣。”
“而她，背叛了我，卻能過得這麼幸福。
憑什麼？她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我當時就鬼迷心竅了，不知不覺就開著車，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走到一個小區門口，然後就進去了。我也跟著停下車，悄悄跟了上去，看著他們進了一棟樓的樓道。”
“我在樓道口等了一會兒，看到他們進了三樓的一戶人家，就記住了他們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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