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嫁出去、搬走，還是其他原因遷離的，都要查！尤其是那些曾經和韓德山有過交集的。”
孫怡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師父，我明白了！我們之前隻盯著村裡現有的人，忽略了遷走的！”
“對。”許長生點頭，又補充道，“明天一早，你和小齊分別帶隊，重點做兩件事。”
“一是去轄區派出所，調取近二十年潘店湖村女性的戶口遷離記錄；二是拿著記錄，逐一走訪這些女人的親屬、鄰居。”
“挖一挖她們和韓德山之間的關係，哪怕是年輕時候的交集，都不能放過。”
“明白！”孫怡和小齊異口同聲地應道，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
許長生看著兩人，心裏又多了幾分底氣。
排查範圍擴大後，說不定能找到那個被忽略的關鍵人物。
他拿起桌上的合照，指尖再次拂過那張照片殺個被劃掉的女人臉部。
這個女人，會不會就是那個遷離村子的“英子”或“小芳”？會不會就是韓德山念念不忘的人？
夜色越來越濃，村委會的燈還亮著。許長生坐在桌前，重新梳理著所有線索。
他把王秀琴提到的四個稱呼寫在紙上，在“英子”和“小芳”旁邊畫了個圈，標註上“重點排查遷離女性”。
他知道，接下來的排查會更繁瑣，但隻要方向沒錯，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孫怡和小齊就分別帶著隊員出發了。
小齊帶隊直奔轄區派出所，戶籍民警早已接到通知，提前整理好了近二十年的遷離記錄。
厚厚的一疊記錄擺在桌上，小齊和隊員們分工明確，逐一篩選女性遷離人員，重點標註名字裏帶“英”“芳”的。
“張英，2010年嫁去鄰鎮；劉芳，2015年隨丈夫去城裏定居……”
隊員們一邊念，一邊記錄，小齊則盯著名單，眼神專註，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資訊。
與此同時，孫怡帶隊去了村裡，從老支書家開始走訪，詢問村裡早年遷走的女人情況。
老支書今年七十多歲，在村裡住了一輩子，對村裏的人和事瞭如指掌。
“警察同誌，你們問早年遷走的女人啊？那可不少，好多姑娘長大了都嫁去外村了。”
老支書坐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抽著旱煙，慢慢回憶著，“要說跟韓德山有交集的，我還真得想想。”
孫怡耐心地等著。
另一邊，派出所裡，小齊手裏的筆又停住了。
名單上又一個名字映入眼簾——龐翠英，遷離時間是十年前，遷離原因是“婚嫁”。
“龐翠英……”小齊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名字裏也有個“英”字，正好對應王秀琴提到的“英子”！
“快，查一下這個龐翠英的詳細資訊，還有她遷離前的社會關係！”小齊立刻對身邊的隊員說道。
隊員馬上調出龐翠英的戶籍檔案，仔細查閱起來。
“齊哥，查到了！龐翠英遷走前，丈夫叫杜新民，也是潘店湖村的！”
“更巧的是，杜新民的妹妹，是韓德山的妻子！也就是說，龐翠英是韓德山的前姑嫂！”
這話一出，小齊心裏咯噔一下。居然是親戚關係？這交集可不算小。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龐翠英不簡單，說不定就是他們要找的關鍵人物。
“走，去找杜新民！”小齊收起名單，立刻帶隊出發。
根據戶籍檔案顯示，杜新民的戶籍還在潘店湖村，但人常年在金海市區打工。
小齊通過村裏的親戚，很快聯絡上了杜新民，得知他現在在市區的通通物流公司做送貨員。
一個小時後，小齊和隊員們趕到了通通物流公司。
看到穿警服的人，杜新民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你們找我？”
“你是杜新民嗎？我們是派出所的，想找你瞭解點情況。”小齊語氣平和地說道。
杜新民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那邊說吧，這裏太吵。”
休息區裡，幾個工人正坐著喝水抽煙。杜新民找了個角落坐下，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
“我們知道，你妹夫韓德山去世了。”小齊開門見山，“你為什麼沒回老家看看？也沒安慰一下你妹妹和侄子？”
聽到“韓德山”三個字，杜新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沒這個必要。”
小齊有些好奇，追問道：“是不是你和韓德山的關係不好？”
杜新民沉默了，沒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裏掏出煙，點燃，猛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這種沉默，無疑是預設了。
“能說說為什麼嗎？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小齊追問。
杜新民卻搖了搖頭，把煙蒂摁滅在地上：“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語氣很冷淡，帶著明顯的抗拒，不願意多提。
小齊沒有逼他，話鋒一轉：“那你說說，你為什麼和前妻龐翠英離婚？”
提到龐翠英，杜新民的眼神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性格不合，經常吵架，過不下去就離了。”
“離婚後，你和她還有聯絡嗎？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杜新民再次搖頭：“沒有聯絡，不知道她在哪裏。”
小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破綻：“你前妻龐翠英，和你妹夫韓德山的關係怎麼樣？”
這話一出，杜新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佈滿了怒火，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氣：“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小齊能明顯感覺到，杜新民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我們隻是例行調查，瞭解一下情況。”小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杜新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怒火，卻還是不願多說：“我不知道，你們去找龐翠英問，她最清楚！”
說完，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顯然是不想再聊了。
“杜新民！”小齊叫住他，“這個情況對我們很重要，希望你能配合。”
杜新民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我沒什麼好說的。”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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