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整,沈振邦的律師宮正華準時走進了會議室,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神色嚴肅,走到會議室的正前方,緩緩坐下。
“各位,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到這裡。”宮正華的聲音沉穩而嚴肅,“今天,我受沈振邦先生的委托,正式公佈他生前立下的遺囑。”
說完,他開啟密封的檔案袋,拿出遺囑,展開後,緩緩唸了起來,語氣莊重,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本人沈振邦,自願將本人名下所有財產,作如下分配:
一、本人所持有的沈氏集團全部股權,無償由本人女兒沈小希繼承,任何人不得乾涉。
二、本人名下所有不動產,包括位於市中心的彆墅三套、海景房五套、寫字樓一幢,其中市中心彆墅一套,贈予林之江先生;海景房一套,贈予陳桂蘭女士;剩餘不動產,全部由沈小希繼承。
三、本人名下所有動產,包括銀行存款、股票、基金、車輛等,共計價值人民幣八億元,其中一千萬現金,贈予林之江先生;一千萬現金,贈予陳桂蘭女士。剩餘動產,全部由沈小希繼承。
四、本人名下所有個人物品,由沈小希繼承,可自行處置。
五、孟瑤女士,不繼承本人任何財產,特此說明。”
宮正華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神色各異,反應截然不同。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孟瑤。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這不可能!”孟瑤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聲音尖銳,帶著幾分瘋狂,“沈振邦不是人!他怎麼可能不給我留一分錢?”
“我們在一起幾年,他答應過我,會給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會把一部分財產留給我,這遺囑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一邊哭喊,一邊衝到宮正華麵前,伸手就要去搶遺囑,情緒徹底崩潰,狀若瘋癲:“這遺囑是偽造的!我要報警!我要申請遺囑公正!我要告你們!”
宮正華連忙收起遺囑,神色嚴肅地說道:“孟瑤女士,請你冷靜一點,這份遺囑是沈振邦先生生前親筆書寫,有他的簽名和手印,經過了公證處的公證,具有法律效力,絕非偽造。”
“我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孟瑤依舊哭喊著,眼淚直流,一會兒罵沈振邦絕情寡義,一會兒又哭訴自己的委屈,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許長生坐在隱蔽的位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孟瑤的反應,眼神銳利。他看得出來,孟瑤的崩潰,有憤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心裡暗暗琢磨:沈振邦在立遺囑前顯然已經知道了孟瑤的不忠,而孟瑤本以為自己跟其他男人的不清不楚沈振邦被矇在鼓裏,所以她以為能分到一筆財產,卻冇想到一分錢都冇有,她會不會因為這份不滿,而謀害沈振邦?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孟瑤在案發時所處沈振邦的帳篷外,她的疑似情人李清又在案發時身處公司,有完美不在場證明,光憑孟瑤一個人她冇有足夠的能力策劃一場裡應外合的謀殺案。
就在這時,許長生的目光落在了林之江身上。他發現林之江依舊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卻始終強忍著冇有發表任何異議。
許長生心裡泛起一絲疑惑:林之江分到了一幢彆墅和一千萬現金,還有沈振邦生前的信任和托付,他為什麼會是這副表情?
難道他不滿意這份分配?還是說,他心裡藏著其他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許長生髮現陳桂蘭突然有了反應。隻見她猛地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不住地喊冤:“先生啊,你死得太冤了!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啊!”
“一定是有人知道你要改遺囑,知道你要把財產留給兒子,所以才謀害了你!先生,我對不起你,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你,你還有一個兒子啊!”
“兒子?”陳桂蘭的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裡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桂蘭,臉上滿是震驚。
許長生的身體也猛地一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陳桂蘭,心臟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沈振邦還有一個兒子?這是許長生他們之前從未排查到的線索!
而且這個資訊還是從陳桂蘭的嘴裡說出來的,這背後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許長生來不及多想,立刻站起身,對孫怡壓低聲音說道:“孫怡,立刻把陳桂蘭帶隔壁房間,我有話要問她!”
孫怡立刻會意,快步走到陳桂蘭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陳阿姨,你先冷靜一下,我們許隊有話要問你,跟我來一下。”
陳桂蘭依舊在痛哭,聽到孫怡的話,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點了點頭,跟著孫怡,走出了會議室。
來到隔壁房間,許長生讓孫怡在門口守著,不準任何人打擾,隨後,他坐在椅子上,看向麵前依舊痛哭不止的陳桂蘭。
“陳女士,你冷靜一下。”許長生用安撫的口吻說道,“你剛纔在會議室裡說,沈振邦還有一個兒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詳細說說。”
陳桂蘭聽到這句話,哭得更加傷心了,肩膀不住地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複了情緒,擦乾臉上的眼淚,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一樁隱藏了八年前的往事。
“警官,這件事,我藏在心裡好多年了,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說過,現在,沈先生不在了,我也不想再藏了。”
陳桂蘭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開始敘說:“八年前,我還在沈先生家裡開始當保姆,負責照顧他的前妻沈夫人,那時候,沈夫人得了重病,臥床不起。”
“有......有一天晚上,沈先生因為妻子的病情,心情很差,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塗,回到家裡,把我.......我當成了他的妻子,抱住了我。我當時很害怕,拚命要推開他,但他高喊著沈夫人的名字,說不要離開他,我......我的心就軟了,就冇再拒絕,他,他就和我.......我發生了關係。”
說到這裡,陳桂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