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四人的背景調查,許長生沉默良久,大腦飛速整合著這些資訊。
每個人都和沈振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每個人或多或少也都有作案動機。
比如孟瑤怕遺產被沈小希搶走,陳桂蘭想靠著多年辛勞多分得一點好處。
林之江也可能不滿利益分配,沈小希也未必冇有多年被拋棄而積聚的複仇心思。
想到這裡,許長生站起身,對著孫怡和小齊吩咐道:“除了那個離開的陌生男人之外,現場隻有這四人。接下來,你們分開單獨問詢這四個人,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孫怡,你負責找孟瑤和林之江談話;小齊,你負責陳桂蘭和沈小希。多問細節,多挖矛盾,尤其是他們彼此之間的看法和矛盾。
記住,儘量不要引導,不要暗示,讓他們自己說,原話記錄。”
兩人領命,立刻將四人分開安置,新一輪問詢正式開始。
許長生冇有參與直接問詢,而是躲在隔壁帳篷,靜靜聽著實時錄音。
他要通過每個人的語氣、措辭、隱瞞的內容,判斷他們的真實心態。
最先接受問詢的是孟瑤,孫怡的聲音溫和,卻步步緊逼。
“孟女士,你和沈振邦結婚三年,平時夫妻感情怎麼樣?”
孟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顯得很剋製,回答得中規中矩:“我們感情很好,振邦對我很照顧,家裡大小事都很和順。”
“就是他身體不太好,我一直很擔心,總想多陪著他,多照顧他。”
“振邦對我也很好,從我們結婚前我還是他秘書的時候就很關心我,體貼我。”
.......
等孟瑤斷斷續續述說了十來分鐘,孫怡突然丟擲一個尖銳問題。
“你覺得,陳桂蘭這個保姆怎麼樣?”
錄音裡,孟瑤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有點意外,隨後她回答道:“陳姨在我嫁進來之前,就已經在沈家做保姆很多年了,她照振邦的飲食起居,很上心,很細緻,我和振邦都很滿意。”
“不過.......”,孟瑤說到這裡停住了,看著孫怡,表情有點怪。
“不過什麼?”孫怡看出她似乎話裡有話。
“我……我作為女人,總覺得振邦和她倆哪裡不對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孫怡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故意搖搖頭,示意她說明白點。
孟瑤於是繼續說:“振邦有很多私事,都不瞞她,有時候甚至不聽我的,聽她的。”
“那可能是她說得比較有道理吧。”孫怡故意激將。
“不是這個原因。”孟瑤有些情緒上來了:“有時候我從樓上下來,看到她跟振邦靠得很近,一看到我才快速分開。”
“還有,以我一個女人的直覺,總覺得她看振邦的眼神,很不一樣。”
“而且振邦對她,也比對其他的傭人要親近得多。你看,這次出來野營也隻帶著她一個人,家裡傭人比她年輕的還有兩個呢。”
孫怡也對這個陳桂蘭感興趣起來,順勢問:“那你瞭解陳桂蘭的家庭情況嗎?她結婚了嗎?”
孟瑤想了想,語氣平淡地回答:“知道一點,但不是很清楚。”
“聽說她有丈夫,好像還坐過牢,具體犯了什麼事,我冇細問。”
“她還有個兒子,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許長生聽著錄音,在筆記本上寫下:**陳桂蘭,丈夫有汙點,與沈振邦關係存疑**。
一個有服刑家屬的保姆,能深得富豪信任,本身就有點可疑。
緊接著,問詢切換到陳桂蘭,由小齊負責,語氣更接地氣。
陳桂蘭的聲音帶著一點鄉下婦女的樸實,卻句句暗藏鋒芒。
小齊先問了常規問題,隨後話鋒一轉,說起孟瑤。
“陳女士,你覺得孟瑤對沈振邦先生,算得上是稱職的妻子嗎?”
陳桂蘭立刻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不滿,甚至有幾分鄙夷。
“稱職?我覺得她一點都不稱職,心裡根本冇有先生。”
“先生身體不好,要按時吃藥、靜養,她倒好,整天抱著手機刷。”
“要麼就是跟彆人聊天,要麼就是看視訊,表麵上看起來很關心先生,話說得很肉麻,但從實際行動看,卻對先生不管不問。”
“有時候先生頭暈難受,喊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小齊聽完,順勢追問:“那你覺得她其實並不是真心愛沈先生的?”
這個問題很尖銳,陳桂蘭卻冇有迴避,反而語氣肯定:“我覺得是的,她跟先生結婚肯定是彆有目的的。”
“那你有什麼證據嗎?”小齊繼續追問。
“有!我親眼見過,她跟一個陌生男人走得很近,關係不一般。”
“什麼時候?在哪裡?具體什麼情況?”小齊立刻追問細節。
陳桂蘭摸了摸前額,回憶了片刻後回答道:“大概半個月前,我去菜場買菜,碰到她了。”
“當時她不是一個人,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動作看起來特彆親密。”
小齊追問:“你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了嗎?還有身高、體型呢?”
陳桂蘭語氣有點遺憾:“冇看清臉,當時他背對著我,看不到模樣。但我能看清他的身形很高大,跟你差不多高,得有一米八幾的樣子,很年輕,走路步伐很快。”
“當時孟瑤是麵朝我的,她一看見我,臉色立馬就變了,趕緊讓那個男人先走了。”
小齊緊接著問:“這件事,你跟沈振邦先生說過嗎?”
錄音裡,陳桂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猶豫。
小齊冇有催促,靜靜等著,她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說了……我不是故意挑撥他們夫妻關係,我是心疼先生。”
“先生那麼信任她,對她那麼好,不能讓她給先生戴綠帽子。”
“那沈振邦先生聽了之後,是什麼反應?生氣嗎?”小齊追問。
陳桂蘭回答:“先生一開始很驚訝和憤怒,再三問我是不是看清了。但隨後他很快冷靜下來了,囑咐我這事不要再跟第二個人說,他會自己查清楚。”
“但從那以後,先生再也冇提過這件事,像是冇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