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曹贇！
許長生盯著桌上的案情筆錄，思緒突然從曹贇身上跳開，想起了另一個人——劉漢清，曹贇的發小，那個一年多前死在成都就讀大學宿舍的紈絝子弟。
曹母楊敏說過，劉漢清也是被人刺死，現場無目擊證人，案子至今懸著，冇抓到半點凶手蹤跡。
兩個死者是發小，死法都是被刺身亡，還都和八年前的陳春案有密切關係，它們絕不可能是互相孤立的案件。
鑒於羅蘭和他們倆的淵源，許長生立刻意識到羅蘭的嫌疑，絕不止曹贇這一起命案，她很可能牽涉雙線殺人。
如果真是羅蘭報複，那劉漢清被殺，大概率也是她下的手，因此必須先覈實她的行蹤軌跡。
想到這裡，許長生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遠在平武的孫怡的電話：“孫怡，你立刻向羅蘭父母打聽她的外出打工經曆，重點問清楚她去過哪些城市以及停留時間。”
孫怡回答道：“是，師父，我馬上問他們。”
掛了電話，許長生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把兩起命案的線索反覆交叉比對。
劉漢清死在成都大學宿舍，曹贇死在金海出租屋，兩地相隔千裡，凶手作案手法卻高度一致。
這說明凶手是有預謀的跨城作案，目標明確，就是要讓曹贇和劉漢清為八年前的惡行償命。
羅蘭有充足的複仇動機，可她的行蹤是否匹配案發時間，是驗證嫌疑的核心突破口。
冇過多久，孫怡的電話回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有新發現的興奮。
據邱誌芳說，女兒羅蘭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先跟著同鄉去了成都打工，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後來聽同鄉說沿海工資高，羅蘭又從成都動身，去了上海打拚，不過她在外具體做什麼，她很少跟家裡細說。
至於她最後為什麼會離開上海，去了金海，邱誌芳夫婦則完全不知情，羅蘭也冇主動提過。
聽到這裡，許長生眉頭微挑，心裡的懷疑又加重了幾分：成都對應劉漢清，金海對應曹贇，上海更像是中間過渡。
他立刻叮囑孫怡：“再問清楚，羅蘭去成都和離開成都的具體時間，越精確越好。”
孫怡隨即追問邱誌芳，可老人年紀大了，記不清具體日期，隻記得是一年多前的事。
線索眼看要斷，小齊靈機一動，提醒邱誌芳：“叔，你手機裡有和羅蘭的通話記錄嗎？麻煩你把手機給我看看。”
邱誌芳冇多想，掏出老人機遞給小齊，螢幕上的通話記錄不多，父女倆聯絡並不頻繁。
小齊仔細翻看，發現羅蘭平均一個月纔給家裡打一次電話，通話時長大多隻有幾分鐘。
他拿出筆錄本，把每一通電話的日期、具體時間、通話時長，全都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
記錄完畢後，小齊把手機還給邱誌芳，隨後和孫怡一起，把所有資訊同步給許長生。
許長生拿到通話記錄後，立刻聯絡局裡資訊科，下達了緊急覈查指令。
他讓資訊科對接運營商，根據羅蘭的手機號碼，覈查每通電話打出時的實時定位地點。
這是刑偵辦案的常用手段，手機通話基站定位，能精準鎖定使用者當時所處的城市和大致區域。
資訊科效率極高，不到半小時，覈查結果就擺在了許長生的辦公桌上，果然有重大發現。
一年多前，劉漢清在成都被殺的同一時間段，羅蘭的手機定位，正好就在成都市區。
因此她在時間和地理上都具備充分的條件。
而在劉漢清案發後不久，羅蘭的通話定位就轉移到了上海，和邱誌芳的說法完全吻合。
更關鍵的是，半年前開始，羅蘭的所有通話定位，都顯示在金海，直到曹贇案發。
許長生盯著定位報告，眼神愈發銳利，羅蘭的行蹤，完全貼合兩起命案的時間線。
她先到成都殺劉漢清，再轉上海蟄伏，最後來金海盯曹贇，步步為營，計劃周密。
所以，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報複，是一場橫跨數年、跨越城市的精準複仇，目的性極強。
經過一係列溝通，許長生聯絡上了成都公安局刑警支隊，決定啟動跨區域案情協作機製。
他詳細通報了金海曹贇被殺案的情況，重點說明曹贇和劉漢清是發小，且同涉八年前舊案。
成都警方得知兩案關聯後，高度重視，當即安排專人對接，同步劉漢清案的全部調查細節。
據成都警方介紹，劉漢清是典型的紈絝子弟，雖在讀大學，卻整日泡酒吧、混夜店。
他私生活混亂，交往過眾多女友，社會關係複雜，警方前期排查了大量女性關係人。
可排查到最後，大部分女性的嫌疑都被排除，唯獨一個神秘女子，始終下落不明。
這個女子打扮時髦，每次出現在劉漢清常去的夜店，都是濃妝豔抹，辨識度極低。
她還常年戴著一副裝飾性平光眼鏡，刻意遮擋麵部，監控隻拍到模糊身影，無法人臉識彆。
成都警方多次摸排，都冇能找到這個女子的真實身份，成了劉漢清案的最大懸點。
許長生聽完，心裡瞬間有了判斷，這個神秘女子，十有**就是改頭換麵的羅蘭。
羅蘭本身長相清秀，刻意濃妝、戴眼鏡偽裝，就是為了躲避監控，隱藏真實身份。
她接近劉漢清，根本不是談情說愛，而是為了接近他、誘惑他，尋找下手的機會。
緊接著，成都警方將劉漢清的屍檢報告電子版，傳送給了許長生，供他比對分析。
許長生立刻開啟報告，目光死死盯住屍檢描述，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劉漢清的致命傷，和曹贇身上的刀傷，幾乎一模一樣，連細節都高度吻合。
兩人都是**背部單刃刺創**，刀刃精準刺破心臟，一擊斃命，下手狠辣，不留活口。
更關鍵的是，兩地法醫出具的凶器特征分析，完全一致：單刃、刃寬適中、刃長偏長。
這意味著，殺害曹贇和劉漢清的，很可能是同一把凶器，或者是同款同規格的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