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正想繼續追問劉香琳的相關情況，突然，旁邊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女孩探出頭來，眼神怯生生的。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身形瘦小，麵板白皙，眼神裡帶著幾分拘謹和慌亂，看到孫怡和一旁的便衣警察，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鄭麗娜抬眼瞥了女孩一眼，隨口介紹道：“這是我的合租室友，章敏霞。敏霞，這是市局的警察同誌，來問我一些事情。”
章敏霞連忙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著孫怡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小得像蚊子哼：“警……警察同誌，你們好。”
孫怡微笑地回道：“你好，章小姐。”
章敏霞說完，拿起門口的包，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走出了家門，關門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倉促，彷彿在躲避什麼。
孫怡的目光緊緊跟著章敏霞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章敏霞的神情怪怪的——那種拘謹裡，藏著幾分慌亂和躲閃。
是因為看到警察緊張？
還是說，她知道什麼秘密？
這個念頭一出，孫怡立刻站起身，對著鄭麗娜說道：“鄭小姐，謝謝你的配合，後續有需要，我們再聯絡你。”
不等鄭麗娜反應，孫怡就快步走出了家門，隨行的隊友也連忙跟了上去，他們順著電梯一路往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追上章敏霞，向她打聽打聽情況鄭麗娜的情況。
她快步走出小區大門，遠遠就看到了章敏霞的身影，她正低著頭，快步往馬路對麵走，腳步急促。
“章小姐，等一下！”孫怡加快腳步，大聲喊了一聲。章敏霞聽到聲音，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孫怡快步走到她麵前，語氣溫和，儘量緩解她的緊張：“章小姐，彆緊張，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找你聊幾句話，耽誤你幾分鐘時間。”
她指了指馬路對麵的咖啡館：“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兒吧，環境安靜，也方便說話，麻煩你了。”
章敏霞的眼神閃爍不定，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拒絕，但看著孫怡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馬路，走進咖啡館。孫怡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三杯咖啡，推了一杯到章敏霞麵前，開門見山：“章小姐，我找你，是想問問鄭麗娜的情況。”
章敏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依舊躲閃，冇有說話，顯然是有所顧慮。
孫怡見狀，猜測是她已經知道了曹贇的事，但還是問道：“章小姐，鄭麗娜今天淩晨搬回來住有冇有跟你說起原因？”
章明霞點頭，低聲回答道：“說了，她說她男朋友曹，曹贇被人殺死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孫怡馬上安撫：“章小姐，你彆害怕，金海這麼大的城市，命案其實時有發生，隻是這次恰好發生在你認識的人身邊而已，我們一定會儘快抓到凶手的。”
頓了頓，她又說道：“章小姐，曹贇的命案事關重大，凶手還在逍遙法外，任何一點線索，都可能幫助我們找到凶手。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
“我？”章敏霞有點疑惑地看了看孫怡：“我隻見過曹贇幾次，時間都很短，也冇說幾句話，我並不瞭解他。”
“沒關係。”孫怡解釋道：“你不瞭解曹贇，你應該瞭解鄭麗娜吧。我想瞭解一下，鄭麗娜除了曹贇之外，還有冇有其他關係比較密切的異性友人？”孫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她心裡暗暗思索：曹贇的死，除了劉香琳有動機，會不會還有其他人？
比如，鄭麗娜的其他異性友人，看到她和曹贇在一起，出於嫉妒，對曹贇下了殺手？
這個可能性不能忽視。鄭麗娜本身長得漂亮，又在酒吧駐唱，接觸的人比較複雜，有幾個關係密切的異性友人也很正常，難免會有因愛生恨、因嫉妒行凶的情況。
聽到孫怡的問題，章敏霞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嘴唇依舊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不語。
“章小姐，我知道你可能擔心會得罪鄭麗娜，或者擔心自己的安全。”孫怡看出了她的顧慮，連忙說道，“請你放心，我們會嚴格保密你的資訊，不會讓鄭麗娜知道是你說的。”
“而且，這是一起命案，如果你知道什麼線索卻隱瞞不報，萬一凶手逍遙法外，後續可能還會有其他人受到傷害，到時候，你可能也會有麻煩。”
孫怡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也帶著幾分警示。她知道，章敏霞心裡肯定藏著什麼，隻要打消她的顧慮，她一定會說出真相。
章敏霞沉默了許久，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和害怕，看了孫怡一眼，又快速低下頭，低聲說道：“我……我知道一些，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有用。”
“沒關係，不管是什麼，你都可以說出來，我們會判斷線索的價值。”孫怡連忙鼓勵道，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她。
章敏霞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緩緩說道：“我和鄭麗娜合租了兩年多，但我在公司上班，我們的工作冇有交集，也冇有什麼共同的朋友，所以平時我們的溝通並不多，她也很少跟我說起她的事情......但我偶爾會看到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孫怡一下來了興致。
章敏霞的聲音依舊很輕：“她當時除了曹贇之外，確實還有幾個關係很密切的異性友人。我有時候在陽台看書或晾收衣服，會看到有不同的男人開車接她離開或送她回來。”
“那些男人，有的看起來年紀比較大，有的跟曹贇一樣很年輕，開的車也不一樣，但從來冇有進過我們的住處。”
孫怡的精神一振，立刻追問：“你能描述一下那些男人的樣子嗎？比如身高、體型、穿著打扮，或者車牌號？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