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孫婕,也因為參與了毆打肇學光,對命案負有責任,同樣害怕被警方抓獲。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達成了默契,商量著如何偽裝現場,掩蓋真相。
最後他們決定,把肇學光的屍體,搬到一樓樓梯口,偽裝成失足墜樓而死的樣子。
同時,他們還要把所有和案件有關的作案工具,全都偷偷藏起來,隱藏證據。橡膠棒、透明膠帶、繩子,這些用來毆打、捆綁肇學光的工具,自然要藏起來。
而那隻安裝有針孔攝像頭的掛鐘,當然也是要藏起來的。一旦這隻掛鐘被警方發現,一旦裡麵的針孔攝像頭和電腦裡的視訊被找到,他們精心策劃的仙人跳,就會徹底暴露。
所以,他們必須把這隻掛鐘,和其他作案工具放在一起,偷偷藏在陽台的雜物堆裡,試圖徹底掩蓋這個秘密。他們以為,這樣一來,就能做得天衣無縫,不會被警方發現。
許長生看著電腦螢幕上,還在播放的露骨視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裡卻一片冰冷。
劉真俊的貪婪,崔岩的墮落,孫婕的衝動和怨恨,最終,釀成了這起悲劇。
之前所有的疑點,所有的反常,現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劉真俊、崔岩和孫婕的供詞,之所以前後矛盾,之所以有那麼多漏洞,就是因為他們一直在撒謊。
隻要是謊言都經不住反覆的審問,為了圓謊,需要的謊言越來越多,最終必然露出馬腳。
許長生決定再次提審劉真俊和崔岩,拿出這段視訊作為證據,戳破他們的謊言,讓他們徹底坦白自己精心策劃仙人跳、敲詐勒索、故意傷人致死的全部罪行。
“老劉,”許長生睜開眼睛,語氣嚴肅而堅定,“立刻把這段視訊備份,固定好證據。另外,再仔細檢查一下這枚針孔攝像頭,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明白,許隊!”老劉立刻應聲應下,開始忙碌起來,備份視訊,檢查針孔攝像頭,不敢有絲毫耽誤。
許長生立刻回到辦公室梳理審訊思路。他很清楚,現在最關鍵的,是戳破劉真俊和崔岩最後的謊言。
相較而言,崔岩從案發之初就表現得懦弱、膽怯,每次被審訊時,眼神躲閃、語氣發顫,極易被情緒左右。
許長生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斷定,崔岩,是三人中最容易突破的突破口。
她的懦弱,不是偽裝,是發自內心的恐懼——恐懼罪行暴露,恐懼受到法律製裁,更恐懼自己一時糊塗,徹底毀掉一生。這種恐懼,就是擊潰她心理防線的最好武器。
許長生沉思片刻,心裡已有了完整的審訊策略。他打算將再次審訊的重點,依舊放在崔岩身上,用證據施壓,用話語引導,讓她主動坦白一切。
他讓人去物證室,將那隻被拆開的掛鐘、提取出來的針孔攝像頭,還有那段露骨視訊的備份裝置,一併送到崔岩的審訊室。證據確鑿,才能讓崔岩徹底放棄抵抗。
一切準備就緒,許長生整理了一下衣物,朝著崔岩的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裡,崔岩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長髮散亂地貼在臉頰兩側,雙眼依舊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無助。
聽到審訊室門口傳來腳步聲,崔岩的身體下意識地一顫,連忙抬起頭,看到許長生走進來,眼神裡的恐懼瞬間加劇。
許長生拉開椅子,坐在崔岩對麵,依舊沿用之前的策略,用沉默營造壓迫感,讓崔岩緊繃的神經,變得更加脆弱,一點點選潰她的心理防線。
崔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心冒出了冷汗,心跳也越來越快。她能感受到,許長生的目光,像一把銳利的刀,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看到她隱藏在心底的秘密。
許長生觀察著崔岩的微表情,她的恐懼,已經寫在了臉上,隻要再添一把火,拿出關鍵證據,她就會徹底崩潰,主動交代所有罪行。
“崔岩,”許長生終於開口,“我們又見麵了。我知道,你心裡還藏著很多事,也知道,你一直都在撒謊。”
崔岩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地辯解:“我冇有……我冇有撒謊,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許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朝著旁邊的警員遞了個眼色。
警員立刻上前,將那隻被拆開的掛鐘,輕輕放在桌子上。掛鐘的外殼被拆開,內部的零件暴露在外,那枚小小的針孔攝像頭,被特意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當崔岩的目光,落在那隻掛鐘,尤其是那枚針孔攝像頭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許長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崔岩的反應,完美印證了他的猜測——她不僅知道掛鐘裡有針孔攝像頭,還清楚地知道,這個攝像頭,拍攝了什麼。
她早就知道,肇學光“強姦”她的全過程,都被偷偷拍了下來。
她之前的眼淚、她的委屈、她的懦弱,很大程度上,都是偽裝出來的,是這場仙人跳計劃的一部分。
“你認識它,對不對?”許長生的語氣,依舊平靜,“你認識這隻掛鐘,也認識裡麵的針孔攝像頭。”
他頓了頓:“你更清楚,這個針孔攝像頭,在你被肇學光‘強姦’的時候,一直在偷拍,把所有的畫麵,都記錄了下來。”
“不……我不知道……我從來冇有見過這個攝像頭……”崔岩依舊在掙紮,依舊在否認,可她的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許長生看著她垂死掙紮的樣子,冇有再多說廢話,直接丟擲了致命一擊:“崔岩,你知道,有一種犯罪行為,叫仙人跳嗎?”
“仙人跳”這三個字一出,崔岩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瞬間癱軟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