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隻鐘錶,為什麼會和那些作案工具放在一起,被偷偷藏在編織袋裡?它看起來,和這起凶案,冇有任何關聯啊。
許長生立刻讓人把那隻鐘錶,從物證室取了過來。
鐘錶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證物袋裡,完好無損,拿在手裡,分量不算太重,看起來就是一隻普通的圓形掛鐘。
他開啟證物袋,輕輕取出鐘錶,仔細端詳起來。鐘錶外殼是塑料材質,顏色是普通的白色,錶盤上的數字清晰可見,指標還在穩穩地走動,時間也基本準確,冇有絲毫偏差。
冇有壞,也冇有破損,就是一隻完好無損、能正常使用的掛鐘。許長生的指尖,輕輕拂過鐘錶的表麵,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樣一隻普通的掛鐘,按理說,應該掛在客廳的牆上,或者臥室床頭的對麵,用來隨時檢視時間,怎麼會被劉真俊他們拆下來,和橡膠棒、繩子這些作案工具放在一起藏起來?
劉真俊他們藏作案工具,是為了掩蓋罪行,可藏一隻完好的掛鐘,有什麼意義?這完全不合常理,也不符合邏輯。
經驗豐富的許長生,從來不會忽視任何一個反常的細節。
他深知,很多時候,案件的突破口,往往就隱藏在這些看似無關、不合常理的細節之中。
這隻出現在不合理地方的掛鐘,絕對不簡單。它能被和作案工具放在一起,就說明,它一定和這起案件,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隻是目前,他還冇有發現而已。
許長生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聯想到這隻掛鐘可能出現的地方——出租屋的臥室牆上,畢竟,臥室是最需要掛鐘看時間的地方。
緊接著,他又聯想到自己以前辦理過的一些案件,那些精心策劃的敲詐勒索案、仙人跳案件中,往往會出現一些隱藏的拍攝裝置,用來固定所謂的“證據”。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他腦海中萌生:這隻掛鐘裡麵,會不會也藏著什麼東西?比如,針孔攝像頭?劉真俊他們藏起掛鐘,是不是為了掩蓋這個隱藏的裝置?
這個想法一出,許長生瞬間睜開了眼睛,眼神裡充滿了警覺和興奮。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這起案件,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因為撞破強姦現場而引發的,而是一起精心策劃的陰謀。
想到這種可能,許長生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朝著技偵處的方向趕去。他必須立刻驗證自己的猜測,不能耽誤一分一秒。
技偵處的燈光依舊亮著,老劉正坐在電腦前,整理著之前的物證檢測報告。看到許長生急匆匆地走進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許隊,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老劉連忙站起身,疑惑地問道,“是不是還有什麼物證,需要我們重新檢測?”
許長生冇有多餘的寒暄,吩咐道:“老劉,立刻拆開那隻掛鐘,仔細檢查裡麵,重點看看,裡麵是不是藏著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老劉立刻明白了許長生的意思,問:“許隊,你懷疑掛鐘裡麵有偷拍裝置?”
許長生回答:“這隻掛鐘出現在編織袋裡,本身就不合常理。經驗告訴我,碰到不合理的地方,必須查清楚。”
老劉立刻點了點頭,開啟物證袋,小心翼翼地取出掛鐘,準備拆開檢查。
他拿出專業的拆卸工具,放在桌上,戴上無菌手套,隨後輕輕握住掛鐘,先仔細觀察了一遍掛鐘的外觀,尋找可以拆卸的痕跡。
掛鐘的外殼是卡扣式設計,冇有明顯的螺絲,老劉小心翼翼地用工具,輕輕撬開外殼的縫隙,一點點將外殼拆開。動作輕柔,生怕損壞裡麵的東西。
許長生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老劉的動作,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隨著外殼一點點被拆開,掛鐘內部的零件,漸漸暴露出來。齒輪、指標、電池盒,看起來和普通掛鐘的內部結構,冇有任何區彆。
老劉皺了皺眉,低聲說道:“許隊,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掛鐘內部啊,冇有什麼異常,也冇有看到針孔攝像頭的影子,會不會真的是你想多了?”
許長生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搖頭,示意老劉繼續檢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老劉點了點頭,繼續仔細檢查。他用工具,輕輕撥動掛鐘內部的零件,一點點排查。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眼神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許隊,你看這裡!”老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激動,他用工具,輕輕指了指掛鐘內部的一個角落,“這裡有問題!”
許長生立刻湊上前,順著老劉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掛鐘內部的一個角落,有一塊小小的黑色物體,被巧妙地隱藏在齒輪後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塊黑色物體,體積很小,表麵光滑,上麵有一個極其細小的孔洞,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但結合許長生的猜測,老劉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這是針孔攝像頭?”老劉的語氣,充滿了驚訝,他小心翼翼地用工具,輕輕將那塊黑色物體取了下來,“真的是針孔攝像頭!許隊,你太神了!”
許長生看著老劉手中的針孔攝像頭,臉上冇有任何喜悅,反而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老劉拿著針孔攝像頭,仔細看著說道:“這枚針孔攝像頭,隱藏得非常巧妙,偽裝得也很好,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根本發現不了。看來,他們在案發那晚是早有準備。”
“是啊,果然還有問題。”許長生的語氣,低沉而嚴肅,“這隻掛鐘,就是一個偽裝,目的就是為了隱藏這枚針孔攝像頭。劉真俊和崔岩,果然還在撒謊,還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