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就答應了？”許長生不可思議地問。
孫婕再次露出慚愧的表情，低下頭默然不語，這間接再次表明瞭她和肇學光冇什麼情分。
許長生繼續問：“那你們交易達成後，後麵是怎麼個安排？”
孫婕低聲回答道：“那男子說他想好了，就把肇學光偽裝成失足摔落樓梯摔死的。他跟我說‘你打電話給120，他們過來看到人死了就不會管了，屍體也不會拉走，你讓他們開個死亡證明，你就可以打殯儀館電話讓他們來運屍體去火化。隻要屍體燒掉了，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許長生想了想，覺得這事雖然荒唐，但確實跟陳真俊的供述能對上，而且也跟隨後發生的事情都能對上。
接下來許長生決定再用證據覈實一下陳真俊、崔岩和孫婕的交代是否屬實。
除了已經拿到手的那份肇學光的悔罪書和錄音，最關鍵的物證還是那條崔岩的內褲，上麵應該留有肇學光的DNA。
於是許長生叫來孫怡，吩咐道：“你立刻返回崔岩的出租屋，找到崔岩那條留有肇學光強姦她的痕跡的內褲，務必完整提取，馬上交給老錢做DNA比對。”
“明白，師父。”孫怡即刻驅車趕往青年路崔岩租住的出租屋。
許長生結束對三人的初步審訊，回到辦公室，思緒還停留在案情上。
雖然陳真俊的招供和孫婕的解釋基本合理解釋了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和每個人的行為表現，以及責任劃分，但許長生隱隱覺得還是哪裡有點不對勁。
劉真俊和崔岩逼肇學光寫認罪書、錄認罪錄音，真的僅僅隻是為了自保嗎？
許長生正梳理著孫婕與劉真俊的關聯線索，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老劉”兩個字，是從案發現場打來的。
他立刻接起電話：“老劉，怎麼樣？有新發現嗎？”
電話那頭，老劉的聲音帶著幾分遺憾，還有一絲無奈。
“許隊，冇找到那根塑膠棒。”老劉說道，“我們把小區裡裡外外都搜遍了，保潔員說要是昨天晚上丟的，大概率被垃圾車運走了。”
許長生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些失望。塑膠棒是關鍵凶器，一旦被垃圾車運走，丟進垃圾場，再想找到就難如登天。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對著電話說道：“我另外派人追蹤那輛垃圾車的去向，去它所屬的垃圾場排查，儘一切可能找到塑膠棒，不能讓凶器遺失。你繼續回出租屋勘查，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明白，許隊，我再仔細搜一遍出租屋。”老劉應聲掛了電話。
許長生立刻叫來兩名警員，詳細交代了追蹤垃圾車、排查垃圾場的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長生正琢磨著要不要親自去垃圾場督辦查詢那根塑膠棒，辦公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還是老劉打來的，語氣卻截然不同。
電話那頭，老劉的聲音難掩興奮，甚至帶著幾分急促：“許隊，你猜怎麼著？我們找到塑膠棒了！”
“哦！在哪裡找到的？”許長生非常意外。
“就在出租屋陽台的角落！”老劉回答道。
許長生的精神瞬間一振，急切地問道：“詳細說說怎麼回事？那個劉真俊不是說丟垃圾筒裡了嗎？”
“我剛纔勘查完屋子後走到陽台，發現那裡的東西有被剛剛翻動過的痕跡，於是起了疑心。我就把那個堆滿雜物的角落翻了一遍，結果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編織袋，開啟後居然發現裡麵有一根塑膠棒。”老劉快速彙報著。
“塑膠棒一端還隱隱殘留著血跡，看著像是冇清理乾淨。除此之外，編織袋裡還有一些其他東西——透明膠帶、繩子，還有一個圓形的鐘表。”
許長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帶血跡的塑膠棒！他意識到劉真俊又說謊了，他根本冇丟塑膠棒，而是特意把它藏在了出租屋的隱蔽角落。
“老劉，你勘查完後，帶著塑膠棒，還有編織袋裡麵的所有東西，馬上回局裡。回來後立刻對塑膠棒進行檢測，提取血跡和指紋進行化驗比對，對證據進行閉環。”
“是，許隊。”老劉答應道。
許長生掛了電話，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劉真俊的謊言，讓原本看起來有些荒唐但還算能自圓其說的一起偽造意外墜下樓梯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如果最後證實那根塑膠棒上的血跡屬於死者肇學光，那麼編織袋裡的塑膠棒、透明膠帶、繩子等物品顯然是陳真俊昨天晚上虐待肇學光用的道具，但那個圓形鐘錶是乾什麼用的？
不到半小時，老劉就帶著證物趕回了刑警支隊技術處。
他小心翼翼地將編織袋放在檢測台上，開啟袋子，取出裡麵的東西。
那根塑膠棒約莫半米長，通體黑色，表麵粗糙，一端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紅色，隱隱能聞到一絲血腥味，顯然是殘留不久。
老劉戴上無菌乳膠手套，先對塑膠棒進行拍照固定，每一個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確保不遺漏任何細節。隨後，他開始提取塑膠棒上的血跡。
他用棉簽輕輕擦拭塑膠棒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放入證物袋中，做好標記。接著，他又拿出專業的指紋提取工具，開始提取塑膠棒上的指紋。
指紋提取是個細緻活，容不得半分差錯。老劉屏住呼吸，用毛刷輕輕掃過塑膠棒表麵，一點點清理掉上麵的灰塵和雜質，尋找潛在的指紋痕跡。
塑膠棒表麵粗糙，指紋提取難度不小。老劉花費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在塑膠棒的表麵，提取到了幾枚清晰的指紋。
隨後，他將提取到的血跡和指紋，分彆送到化驗室和指紋鑒定室，進行進一步的檢測和比對。
化驗室裡，工作人員將血跡樣本放入專業儀器中，進行DNA檢測。儀器飛速運轉，每一個資料的跳動，都牽動著老劉的心。
指紋鑒定室裡，鑒定人員將提取到的指紋，與劉真俊、崔岩、孫婕以及死者肇學光的指紋，逐一進行比對，仔細覈對每一個紋路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