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欠費停機了,這丫頭!”丁義珍埋怨道。
“女兒三四個月冇回家,你就一直冇打過電話給她?”許長生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丁義珍卻顯得滿不在乎,隨意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神情:“嗨,俺那妮兒野得很,以前也經常幾個月不回家。”
“俺以為她又在外麵瞎混,跟以前一樣,過陣子就回來了,就冇當回事。”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彆人的事。
許長生心中納悶。再野的女兒,失蹤三四個月毫無音訊,做父親的怎會如此淡然?
難道丁義珍與女兒丁小菊關係很差,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還是這裡麵有彆的隱情?
孫怡適時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死者照片,還有從鐵絲籠中提取的衣物,遞到丁義珍麵前:“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丁小菊?”
“還有這件衣服,你認識嗎?是不是丁小菊以前穿過的?”孫怡的語氣依舊柔和,卻帶著嚴肅。
丁義珍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照片和衣物。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落在照片上時,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的眼神遊離不定,一會兒盯著照片看,一會兒又慌忙移開視線,看了半天,才含糊地說:“有點像……又好像不太像。”
“時間太久了,俺記不清了。這衣服款式普通,好多姑娘都穿,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許長生上前一步,語氣加重,帶著十足的威嚴:“你再仔細看看!這關係到一條人命,是你女兒的命,不是小事,不能含糊其辭。”
“如果實在拿不準,我們可以做DNA鑒定,隻要提取你的樣本比對,結果一出來,就什麼都清楚了。”
果然,一聽到要做“DNA鑒定”,丁義珍的臉色瞬間變了,接著長長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彆鑒定了,彆鑒定了。”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們去找她親爹吧,俺就是個養父,她的事,俺管不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搞了半天,原來丁義珍並不是丁小菊的親生父親,怪不得他前麵表現出與丁小菊的關係這麼冷漠與敷衍。
許長生心中的疑團解開了大半。養父與養女關係本就微妙,若感情淡薄,丁小菊失蹤後他不聞不問,倒也勉強說得通。
於是他追問道:“她親爹是誰?在哪裡工作?你有聯絡方式嗎?”
丁義珍低著頭,語氣平淡地說:“她親爹叫魏鳳亮,和親媽在金海市城區工作。具體在哪,俺記不清了,也冇聯絡方式。”
孫怡立刻拿出手機,快速檢索魏鳳亮的資訊。好在戶籍係統裡有記錄,很快便查到了魏鳳亮夫婦的住址和聯絡方式。
許長生不再耽擱,立刻帶隊趕往金海市城區。路上,他沉思著,親生父母是否知道丁小菊失蹤?又會是怎樣的反應?
若親生父母也對丁小菊的失蹤毫無察覺,那這個女孩的處境,就太令人唏噓了,也更能反映出她悲劇命運的根源。
一個多小時後,警車抵達城區的一個小區。許長生等人找到魏鳳亮的家,敲門後,一名中年男子開啟了門,正是魏鳳亮。
魏鳳亮穿著體麵的襯衫,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得知民警的來意後,他臉上滿是詫異,根本不知道丁小菊失蹤的事。
“小菊?她不是一直在邊王村跟著她養父嗎?怎麼會失蹤?”魏鳳亮的語氣充滿疑惑,眼神裡滿是不解。
孫怡拿出照片和衣物,遞給他:“你看看,這是不是丁小菊?她已經失蹤五個月了,我們在大沽河發現了一具女屍,特征與她吻合。”
魏鳳亮和隨後趕來的妻子看到照片,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但他們看了照片表示這個樣子認不出來,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他們也不認識。”
許長生看著兩人的反應,知道他們可能也不是刻意隱瞞。看來,丁小菊與親生父母的關係,也並不親密。
他安排民警提取了魏鳳亮夫婦的DNA樣本,送往實驗室與死者DNA進行比對。
隨後他問起丁小菊的情況,這對親生父母一問三不知,說他們幾乎不與丁小菊有什麼聯絡。
這時候房間裡出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疑惑地看著許長生他們,許長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魏鳳亮夫婦是為了要兒子而無情地把親生女兒送給了彆人。
送走丁小菊後,他們似乎已經對她的未來不聞不問了。
接下來,便是等待鑒定結果。
第二天後,DNA鑒定報告出來了。報告明確顯示,死者與魏鳳亮夫婦存在親子關係,鐵絲籠中的女屍,至此可以確認正是丁小菊。
從接到報案到確認屍源,專案組足足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四處排查,總算有了好的結果。
許長生拿著鑒定報告,臉色沉重。一個17歲的女孩,花一樣的年紀,卻遭遇如此慘狀。
“一個17歲的女孩,失蹤五個月,養父母不聞不問,親生父母也毫無察覺。”他語氣低沉,滿是惋惜與憤怒。
“這或許就是她悲劇命運的根源。親情的缺失,讓她無人牽掛,也讓凶手更加肆無忌憚。”許長生的聲音裡透著無奈。
他心裡清楚,確認屍源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偵破工作才真正進入關鍵階段,必須儘快排查清楚丁小菊的社會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