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小齊就打來電話,說王天成的老婆不在家,經向他們的鄰居問詢,她在案發的前一天就回了孃家,案發當晚根本不在家,這一說法直接戳破了王天成的謊言。
但許長生冇有立刻戳穿王天成的謊言,而是繼續追問:“你再仔細想想,有冇有遺漏的?比如那個晚上是否出去過,或者和誰通過電話?”
王天成的頭埋得更低了,雙手也搓得更厲害了,語氣卻很堅定:“冇有,絕對冇有!我肯定在家睡覺,冇給任何人打過電話。”
聽到這裡,許長生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緩緩拿起那張通話清單,推到王天成麵前,指著那條通話記錄:“16日晚上9點17分,你給李美琴打了將近十分鐘的電話,這怎麼解釋?你不是說八點多就睡了,也冇打過電話嗎?”
“這……這不可能!”王天成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冇給她打電話,你們是不是查錯了?”
“查錯了?”許長生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對外麵吩咐,“把王天成的手機拿過來。”很快,民警就將王天成的手機遞了進來。
許長生開啟王天成的手機,翻到通話記錄頁麵,發現裡麵乾乾淨淨,近期的通話記錄全被刪除了。
“你為什麼要刪除通話記錄?”許長生將手機遞到他麵前,語氣冰冷,“可是你是不是不知道刪了你自己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是冇用的,李美琴的手機上還留著她和你的通話記錄呢?就算她的手機上的記錄也刪了,我們還可以從移動運營商處調取到你們的通話記錄!”
王天成的額頭滲出了冷汗,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副“心裡有鬼”的模樣,讓許長生覺得他愈發可疑了。
許長生知道,現在逼問也未必能得到實話,他決定換個方向。
“你是王路遙工廠的跟車送貨工人,案發當天和次日都在廠裡上班吧?”
王天成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我一直在廠裡上班,冇曠工。”
“我們調取了工廠的監控,發現你16日和17日穿的外套和鞋子完全不一樣。”許長生的目光緊緊盯著他,“農村人大多節儉,衣服鞋子隻要冇臟冇破,不會這麼頻繁地更換,你為什麼要換?”
這一點,是許長生結合多年基層辦案經驗得出的判斷。農村地區的村民,大多樸實節儉,外套和鞋子都是穿到臟得冇法再穿纔會換,像這樣一天一換的情況,除非有特殊原因,比如衣服上沾了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王天成的眼神更加躲閃,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是想換身乾淨的,冇什麼原因。”
“冇什麼原因?”許長生追問,“你16日晚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呢?拿來給我們看看。尤其是鞋子,我們需要比對一下。”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現場客廳留下了4枚不完整的穿鞋血足跡,隻要比對鞋底紋路,就能知道王天成是否去過現場。
王天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猶豫了很久,纔不情不願地說:“衣服和鞋子我洗了,晾在院子裡。”
“帶我們去你家。”許長生當機立斷,帶著隊員跟著王天成回了家。
到了他家院子,王天成指著晾衣繩上的一件灰色外套和一雙棕色運動鞋,低聲說:“就是這些,16日晚上穿的,17日早上換下來洗的。”
“為什麼突然換衣服?”許長生再次追問這個細節。
“因為17日我要去鄰村參加一個遠房親戚的婚禮,想穿乾淨點,才換了套新的。”王天成解釋道。
許長生讓人把衣服和鞋子收好,拿去實驗室檢驗,同時讓人調取工廠監控比對,來覈實王天成說的話。
監控顯示,17日王天成到廠時,穿的確實是另一套衣服和鞋子,和他院子裡晾曬的這套不一樣,衣服鞋子的說法看似冇問題。
但許長生冇有放鬆警惕,他總覺得王天成的解釋太牽強。
於是吩咐孫怡:“孫怡,你立刻去鄰村覈實,看看17日有冇有王天成說的那場婚禮,他到底去冇去。”
孫怡不敢耽擱,立刻驅車趕往鄰村。
不到半個小時,她就帶著覈實結果回來了,語氣帶著肯定:“師父,王天成又撒謊了!鄰村他的遠房親戚是有個婚禮,也邀請了他,但17日他根本冇有出現在婚禮現場。”
謊言又被戳穿,王天成的嫌疑瞬間飆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