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許長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證據確鑿，你再狡辯也冇用。如實交代，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但無論許長生怎麼追問，張有才都一口咬定自己冇進過次臥，更冇殺害李美琴，隻是害怕惹禍上身，才撒謊隱瞞了行蹤。
考慮到目前的證據還不足以直接定罪，許長生決定改變策略：“小齊，你立刻帶上搜查證，去搜查張有才家，重點查詢他17日淩晨監控中看到的穿的衣物、鞋子。
另外，調取他打工工廠的監控，看看他17日早上穿的衣服和鞋子是否變了，還有他的行為有冇有可疑之處。”
“是，師父。”小齊馬上帶人出發。
許長生之所以把關注點放在張有纔在案發當晚和案發次日所穿的衣服鞋子上，是因為他根據案發現場恐怖的血腥場麵判斷凶手當時所穿的衣服上一定同樣會濺滿死者的血跡。
凶手作案後要麼會隱藏或者銷燬血衣，要麼會馬上進行清洗晾曬，因此絕不可能在次日還能穿著跟前一晚一樣的衣服。
搜查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小齊他們在張有才家的衣櫃裡，找到了他從監控中看到的17日淩晨他穿的那件深色外套和一條褲子，在門口還有一雙運動鞋，看起來也跟監控中看到的比較相似，一併被帶了回來。
同時，張有才所在工廠的監控也被調取了回來。監控顯示，張有才17日早上6點左右到達工廠，當時他穿的衣物和鞋子，與家裡找到的那套完全不同。
“師父，這是在張有才家找到的衣物和鞋子，已經送去檢驗了。”小齊把證物照片遞給許長生。
許長生仔細看著照片，心裡暗暗思索：按照常理，李美琴被殺時，現場血腥無比，凶手在作案過程中，必然會被血跡濺到，衣物上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血跡殘留。
如果張有纔是真凶，他換衣服的行為就得到了很合理的解釋，他回到家後把那套沾了血跡的衣服換下來洗了。然後到次日早上他就隻能穿另一套衣服去工廠上班。
那麼他家裡帶回的這套衣物經過檢驗，會不會有血跡呢？許長生在心裡默默等待著檢驗結果。
很快，檢驗報告就出來了。
但結果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檢驗結果顯示，張有才家找到的那套他前一晚上，也就是案發當晚所穿的衣物上，冇有任何血跡殘留。”
“冇有血跡？”許長生也疑惑了，“這怎麼可能？現場那麼多血，凶手怎麼可能不沾到？但是就算他把衣服洗了，如果真沾過血，不可能檢測不出來。”
“而且從張有才家裡找到的那雙他當晚所穿的運動鞋的底紋也與死者家客廳所遺留的那四個不完整的腳印底紋並不相符。”報告上這麼寫著。
難道張有才並不是凶手？他前麵撒謊真的隻是怕惹禍上身？
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許長生再次提審了張有才。
這一次，他冇有再追問案件細節，而是語氣溫和地說：“張有才，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你是不是因為害怕被懷疑，才撒謊說自己冇摸過次臥的門把手？”
張有才聽到這話，身體明顯一震，似乎是被許長生說破了心事。
他抬起頭，看著許長生，眼神裡少了些糾結。
過了一小會兒，他輕輕歎了口氣，低下了頭：“警察同誌，我錯了，我不該撒謊。”
“我前幾天去她家串門，確實摸過次臥的門把手。”
“你為什麼要去開次臥的門？”許長生問他。
“哎，就是隨手，我以為她孩子上學不在家，結果聽到裡麵有叮鈴叮鈴的聲音，就好奇地想看看。”
“那你看到什麼了？”許長生問。
“冇什麼，裡麵冇人，那聲音是一串風鈴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