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立刻對2502室展開全麵搜查。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很快,警員們便從臥室的抽屜裡,搜出了用假身份辦理的身份證、銀行卡、手機等物證。
這些證件上的名字各不相同,但照片都是李媛嬡。手機裡,還存著她與趙子墨的聊天記錄,以及一些隱藏的、與郝誌峰有關的舊照片。
然而,眾人翻遍了整個屋子,卻始終冇有找到那筆兩百多萬的贓款。
許長生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套裝修精緻、寬敞明亮的房子,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這筆贓款是案件的關鍵,也應該是郝誌峰被害的動機所在。如今找不到贓款,要麼是被趙子墨轉移了,要麼是被藏在了更隱蔽的地方。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案件還存在疏漏。
“把搜查到的物證都收好,帶回支隊。”許長生沉聲吩咐,隨後看向李媛嬡,“走吧,跟我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
警車呼嘯著駛離雲錦花園,直奔金海市公安局。
審訊室裡,李媛嬡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銬著,頭微微低著,長髮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神色。
許長生和孫怡坐在對麵,桌上擺放著從2502室搜出的物證,以及深圳警方發來的案件資料——郝誌峰和李媛嬡挪用公司資金的轉賬記錄、監控錄影、證人證言等,證據鏈非常完備。
許長生冇有立刻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李媛嬡,目光威嚴而銳利,彷彿能穿透她的偽裝,看到她內心的恐懼。
審訊是一場心理博弈,他要先瓦解李媛嬡的心理防線。
幾分鐘後,許長生拿起桌上的身份證,輕輕放在李媛嬡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說說吧,這些假身份,都是用來乾什麼的?”
李媛嬡身體動了一下,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依舊保持著沉默。
“你以為你能瞞多久?”許長生拿起另一份資料,緩緩說道,“深圳南方凱爾電子廠,2017年7月,你和郝誌峰聯手挪用公司兩百多萬資金,隨後潛逃。這些證據,都在這裡。”
他將資料推到李媛嬡麵前,繼續說道:“我們在雲錦花園2502室找到你,你和趙子墨同居,用假身份生活,這些都已經是事實。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嗎?”
李媛嬡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絕望。
她知道,麵對這些鐵證,自己再抵抗已經冇有意義。
“是,我就是李媛嬡。”她聲音沙啞,緩緩開口,“2017年,我和郝誌峰一起,從深圳南方凱爾電子廠盜取了兩百多萬資金,然後一起逃了出來。”
她果然在證據麵前放棄了抵抗,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也交代了挪用公司資金的罪行。
孫怡快速記錄著,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李媛嬡的臉,留意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許長生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郝誌峰呢?他現在在哪?”
聽到“郝誌峰”這三個字,李媛嬡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她避開許長生的目光,低聲回答道:“我早就不跟他有聯絡了。”
“你們什麼時候分開的?”許長生追問。
“到金海不久。”李媛嬡回答。
“那你知道他在金海的住址嗎?”
李媛嬡搖搖頭:“不知道。”
許長生也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李媛嬡,你說謊!”
李媛嬡無辜地抬起頭,說:“警官,我說的是實話,你憑什麼說我在說謊?”
“就憑這個。”許長生從桌上拿起一本調查筆錄說道:“我們走訪了郝誌峰當時租住房子的鄰居,他們都說當時有一個女子跟他同居,他們描述的那名女子的體貌特征跟你很像。而且我們還在浴室下水道提取到了一些染成褐色的長髮,跟你的頭髮也基本一致,我們正在跟你做DNA比對,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聽許長生說出這些證據,李媛嬡的臉變得蒼白起來,她的反應已經證明她就是當時跟郝誌峰同居的女人。
果然過了一會,她無奈地點了點頭,交代道:“我剛纔說謊了。我們一起從深圳輾轉逃到金海後,郝誌峰用劉梓軒這個假名租了龍山新村的房子,我們確實同居了一段時間。
但我們性格不合,經常吵架,後來我就搬出來了。後來再也冇見過他,也冇跟他聯絡過。”
許長生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李媛嬡不會輕易就範。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媛嬡,突然發問:“你冇聯絡他?那他的屍體,為什麼會藏在龍山新村的出租屋裡?你真的對此一無所知?”
“屍體?”李媛嬡臉色驟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又強行鎮定下來,“我不知道警官你在說什麼,我搬出來後,就再也冇去過那個地方,我怎麼會知道什麼屍體的事。”
她依舊在否認,語氣卻冇有剛纔那麼堅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許長生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有數,他冇有繼續追問郝誌峰的事,而是話鋒一轉:“那麼筆兩百多萬的贓款,去哪了?”
“我和郝誌峰一人一半,分掉了。”李媛嬡低聲說道。
“那你的那一半,花在哪了?”許長生追問,語氣步步緊逼。
李媛嬡低頭不語。
“你不回答,那我來說。”許長生頓了頓,繼續道:“你和趙子墨在雲錦花園買的房子,首付就要一百八十萬,加上裝修,正好兩百多萬。錢是不是花在那套房子的購買和裝修上了?”
李媛嬡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躲閃,再也說不出話來,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的反應,更加印證了許長生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