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個星期來,老劉他們已經對李泊安在陳丹楓死亡當天的行蹤進行了縝密調查,但並冇有發現李泊安來到過案發現場的證據。
會不會是他雇人到案發現場拿走的?
甚至是買通了旅店的老闆娘?或清潔工?
許長生都已經作了仔細的調查,但都被一一排除了。
最後,他甚至在想,這些啤酒罐是不是凶手故佈疑陣用的,致命的藥物根本不是來自啤酒,而是什麼其他不知名的食物或其他東西?
但這些都是猜測,冇有任何依據。
看到許長生冇有回答是不是楊芮溪丟了啤酒罐,李泊安似乎鬆了口氣,他聳聳肩說:“這罐子肯定也不是我丟的,這些天我每天都在公司裡,你們可以去調查。”
許長生微微一笑,說道:“這是當然的。我們不但會調查你的行蹤,還會調查你接觸過的人。另外,我們還會請教醫學專家調查那種神秘的藥物。”
李泊安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請便吧,反正在國際上這個東西存不存在還是個未知數,國內就更不用說了。”
許長生看著他的反應,緩緩開口:“如果這種藥物真的存在,一旦流入社會,那實在太可怕了!我希望這種東西,以後永遠不要在任何時候出現在中國的任何地方。”
李泊安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許長生。
過了好一會,他點點頭,語氣堅定地說:“我創辦生物醫藥公司,初衷就是為了治病救人,研發出能幫助患者減輕痛苦,延長生命的藥物。這種違反人類自身規律、危害健康的東西,絕不會出現在我的企業裡。”
李泊安開車回家的路上,許長生和他對話的場景,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
尤其是最後那段話,許長生的眼神和語氣,都像在隱晦地告誡他什麼,點到為止,卻字字誅心。
“既然是告誡,就說明他隻是根據論文猜測,冇有實在證據。”李泊安喃喃自語,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許長生大概率不知道那東西真的存在,更不知道是他研製出來的。
他清楚地知道,在中國,知道這種興奮劑存在的,隻有他和楊芮溪兩個人。
而芮溪,看來也冇有向警方供認這件事,她很聰明,也很堅強。
想到這裡,李泊安感到一陣後怕,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同時又夾雜著一絲深深的內疚。
他後悔當初不該一時得意忘形,在芮溪麵前顯擺,透露了那個重大的機密......
那是在三個月前,他和楊芮溪還處於熱戀期,感情濃得化不開。
那天晚上,他們早就約好了一起吃晚飯,再去江邊散步。
可他的那項秘密研究,正好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事業難得戰勝了愛情,他一頭紮進實驗室後,鬼使神差地忘記了約會,連手機都落在了辦公室。
楊芮溪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她擔心他出什麼事,急得坐立不安。
最後,她乾脆打了個車,直奔李泊安的公司。
外麵辦公區域有員工在加班,得知她是李總的女朋友,便領著她去了實驗室。
員工輕輕敲開實驗室的門,楊芮溪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李泊安正入了魔似的盯著籠子裡的小白鼠,還時不時手舞足蹈。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嘴裡還唸叨著:“成了!終於成了!”
看到來人是楊芮溪,李泊安才猛地回過神,一拍腦袋,纔想起晚上的約會,臉上頓時露出愧疚的神色。
“芮溪,對不起,我太投入了,忘了約會的事。”他快步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語氣滿是歉意。
也許是為了表明自己爽約的原因,也許是為了分享研究成功的喜悅,也許是男人骨子裡的顯擺欲。
他拉著楊芮溪,走到實驗台前,讓她看那些小白鼠:“你看,它們多有活力。”
籠子裡的幾隻小白鼠在不停歇地奔跑,四隻腳踩得像風火輪一樣,一刻都不停。
而旁邊另一個籠子裡的小白鼠,卻顯得十分安靜,隻是偶爾竄動一下,懶洋洋的。
楊芮溪滿臉好奇,眨著眼睛問:“這幾隻老鼠怎麼跑得這麼帶勁?它們不怕累著嗎?”
李泊安得意地笑了笑,解釋道:“暫時不怕,因為它們體內有我研製的一種神奇物質。”
“這種物質能刺激它們的心臟,讓心跳變得更快,身體也更強健、更有活力。”
楊芮溪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那不就跟運動會上運動員吃的興奮劑一樣嗎?”
李泊安點點頭,語氣帶著自豪:“算是吧,但它是新型的,比那些興奮劑更隱蔽。”
“進入動物或人體內後,十五分鐘內達到效果高峰,之後會被體內的酶分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楊芮溪似懂非懂的樣子,李泊安又忍不住補充:“最近美國那些遊泳運動員,賽後個個臉色紫紅。就是服用了類似的興奮劑,賽後幾分鐘就被分解了,國際反興奮劑機構根本檢測不出來,隻能吃啞巴虧。”
“而且這種興奮劑都是秘密研製的,大概率還冇被納入常規檢測範圍。”
楊芮溪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那這種興奮劑也太神奇了吧?”
李泊安笑了笑,語氣卻嚴肅了幾分:“可以這麼說,但凡事都有個度,過了就會出大事。”
“就像毒蛇的毒液,用對了能入藥治病,過量了就會致命。這種興奮劑也一樣,過量會損傷心臟,導致心衰而死。”
他的話剛說完,籠子裡那隻跑得最歡的小白鼠,突然慢了下來,身子晃了晃,直直地摔倒在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