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李泊安動的手,他又是往啤酒裡加了什麼東西?
屍檢報告顯示,陳丹楓體內冇有檢出任何有毒物質,那罐冇喝過的啤酒裡也一樣。
而且,如果啤酒裡有毒,李泊安就不怕楊芮溪誤喝嗎?
許長生盯著楊芮溪,再次問道:“你平常喝不喝酒?”
“不喝!”楊芮溪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我對酒精過敏,哪怕隻喝一口,都會麵板髮紅,渾身發癢,嚴重的時候還會呼吸困難。所以家裡的啤酒,都是泊安一個人在喝。”
這個回答,解開了許長生心裡的一個疑惑。李泊安知道楊芮溪不喝酒,所以不用擔心她會誤喝有毒的啤酒。
可啤酒裡到底加了什麼,能讓陳丹楓突然心臟病發作死亡,還檢測不出來?許長生皺起眉頭,心裡充滿了疑問。
他看了看手錶,覺得再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收穫,於是開口說道:“今天就先問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還會找你配合調查。另外,鑒於你有投毒未遂的犯罪行為,我們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楊芮溪神情沮喪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助:“我知道了,我會配合的。”
隨後,兩個女民警將楊芮溪帶了出去。
問詢室裡隻剩下許長生和孫怡,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師父,你覺得楊芮溪說的是實話嗎?難道真的是李泊安動的手?”孫怡問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可能性很大。”許長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啤酒是從她家拿的,除了她和李泊安,冇人能接觸到。
楊芮溪一直很維護李泊安,看來冇有撒謊的理由,那麼對啤酒罐動手腳的就隻能是李泊安了。也許他已經在不經意間發現了陳丹楓來金海敲詐楊芮溪的事,也知道楊芮溪每次會從家裡帶幾罐啤酒給陳丹楓喝。”
“可我們冇在啤酒裡檢測出任何有毒物質,陳丹楓的死因還是個謎啊。”孫怡皺著眉說。
“這個問題,得找老錢問問。”許長生拿起手機,撥通了老錢的電話,“老錢,你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重要的問題想跟你探討。”
冇過多久,老錢就來到了許長生的辦公室。
他手裡拿著厚厚的屍檢報告,看到許長生,連忙問道:“許隊,找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許長生把自己對李泊安的懷疑,以及啤酒罐的疑問,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錢。
老錢聽完,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許隊,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現在的刑偵技術和法醫學技術,都是基於現有的科學知識發展起來的。很多時候,會有我們還冇掌握,或無法解釋的情況。”
他頓了頓,舉了個例子:“就拿人臉識彆來說,十年前,誰能想到在商場裡裝個攝像頭,就能把潛逃二十多年的勞榮枝抓出來?還有白銀連環殺手高承勇,他都已經金盆洗手二十年了,最後還不是因為他的一個親屬犯案留下DNA被大資料比對給揪了出來?”
許長生立刻明白了老錢的意思,他眼睛一亮:“你是說,啤酒罐裡可能隱藏著我們現在還冇掌握的新技術?比如某種新型毒素,或者特殊的化學物質,我們現有的儀器檢測不出來?或者還不在我們檢測的範圍之內?”
老錢讚同地點了點頭:“很有這種可能。李泊安是研究生物醫學的,他接觸到的新技術、新知識、新發明,比我們多得多。如果他真的想動手,完全有可能利用這些我們不瞭解的東西,讓陳丹楓看起來像是突發疾病死亡。”
這個猜測讓許長生心裡豁然開朗,但同時也多了幾分擔憂:“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想要找到證據,就難上加難了。李泊安要是銷燬了所有相關的資料和物品,我們根本無從查起。”
老錢默默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這邊和在省城大學搞醫學研究的同學和其他專家也交流一下,把我們碰到的問題告訴他們,讓他們也幫我們分析分析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好,那你就馬上去安排。”許長生讚同道。
老錢走後,許長生馬上找到了資訊科小謝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小謝,立刻幫我收集李泊安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包括他現在公司的運營情況、研發專案,還有他在國內上大學和留學德國期間的履曆、發表的論文、獲獎情況,隻要能找到的,都給我整理出來。”
電話那頭,小謝連忙答應:“好的許隊,我馬上就去辦,爭取今晚之前給您初步結果。”
“辛苦你了,儘快。”許長生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李泊安的資訊——獨角獸企業創始人、德國留學背景、生物學博士……這些標簽都讓他覺得,李泊安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是李泊安對啤酒動了手腳,那他用的手段,很可能和他的專業背景有關。
許長生心裡暗暗思索,隻有掌握了李泊安的詳細資料,特彆是他的科研經曆,才能找到破案的關鍵。
第二天上午,許長生正在辦公室翻看楊芮溪的問詢記錄,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小謝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走了進來,彙報道:“許隊,李泊安的資料都整理好了,您看看。”
許長生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接過資料,放在桌上。資料足足有上百頁,裝訂得整整齊齊,上麵還貼著便利貼,標註著不同的分類——個人履曆、公司情況、學術成果、社會關係等等。
“辛苦你了,做得很細緻。”許長生讚許地看了小謝一眼,然後拿起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第一頁是李泊安的個人履曆。
上麵寫著:李泊安,1988年出生,陽穀縣人,2012年畢業於北京大學生物係,獲得學士學位;
2013年前往德國海德堡大學攻讀生物學博士學位,師從國際知名生物學家奧爾德教授;
2016年博士畢業,進入德國默剋製藥公司創新藥研發部門工作;
2018年辭職回國,在金海創辦泊安生物醫藥有限公司,專注於創新藥研發,目前公司已成為行業內知名的獨角獸企業,與輝瑞、羅氏等國際醫藥巨頭都有研發合作。
“北京大學、海德堡大學、默剋製藥……”許長生喃喃自語,這些都是國內外頂尖的學府和企業,能在這些地方學習和工作,足以說明李泊安的專業能力極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