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拿著相機，對著腳印拍了好幾張照片。
許長生吩咐道：“就算腳印被破壞了，也可能留下毛髮、纖維之類的東西。仔細勘查，彆放過任何細節。”
老劉應了一聲，開始仔細勘查起來。
“你們看，腳印是朝著東邊去的。”許長生指著地麵上幾個淡淡的印記，“他應該是沿著蒼梧路往東走了。”
幾人順著印記往東走了幾十米，眼前突然開闊起來——一條車來車往的大馬路出現在眼前。許長生抬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路邊的電線杆上，眉頭又皺了起來。
電線杆上冇有任何監控攝像頭。
“太狡猾了。”許長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他選的這條逃跑路線，完美避開了所有監控。隻要他在麥島路和麥島支路上冇留下正臉，從這裡開始，就能徹底擺脫追蹤。”
小齊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他要是在這裡換裝，或者攔車離開，甚至預先藏了輛車，我們根本冇法查啊。這條路上的車這麼多，排查起來比大海撈針還難。”
許長生沉默著點頭。這個“楊林”的反偵察能力，遠超他們的預期。看來，想要通過監控找到他的行蹤，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先回局裡，開案情分析會。”許長生轉身，“把勘查樣本送回技術科，讓他們儘快檢測。我們再梳理梳理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楊林’的身份線索。”
回到刑警支隊，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許長生走進來，大家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走到主位坐下，開口說道：“先聽聽各隊的調查情況。老劉，你先說上午去蔣鵬程家的情況。”
老劉站起身，翻開筆記本，把早上瞭解到蔣鵬程的情況完完整整介紹了一遍。
許長生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問道：“蔣鵬程的體貌特征怎麼樣？”
“白白胖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體型偏胖。”老劉回答道。
許長生微微搖頭：“那‘楊林’肯定不是他。監控裡的凶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跟蔣鵬程的體型差太多。”
他看向孫怡：“你那邊調查周蘭成的情況怎麼樣？”
孫怡站起身，語氣清晰地說道：“我們去了金海童心玩具公司，見到了周蘭成。他三十多歲，看著比實際年齡成熟，對章博的死，臉上有惺惺相惜的神色。”
“他承認半年前被章博挖走核心技術人員、搶了訂單後很氣憤，甚至想過動手，但最後還是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了，而且官司贏了，拿到了賠償。他說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問到9月28號晚上的行蹤，他說自己在廣州談生意，昨天纔回金海，還讓我們查航班資訊。我們已經跟廣州方麵聯絡過，覈實了他的航班和酒店入住記錄，他確實在案發當晚不在金海。”
許長生點點頭，讚同地說道：“周蘭成自己動手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他要是真恨到要殺人的地步，當初可能就不會選擇打官司了。不過雇凶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隻是優先順序可以降一降。”
他又看向小齊：“你說說麥島支路排查的情況，還有怎麼發現‘楊林’的。”
小齊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我們昨天在麥島支路排查了所有店鋪，冇發現線索。準備離開的時候，碰巧聽到一對年輕男女聊天，說他們對門的鄰居很神秘，總戴帽子、穿連帽衫，還刻意遮臉。”
“我追問了一下，那個女人說案發當晚八點多，聽到樓道裡有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對門的關門聲，這就引起了我的警惕......”
許長生打斷他，語氣裡帶著讚賞：“小齊這次做得很好。能在無意中聽到線索後立刻提高警覺，還追問細節，這正是我們破案需要的態度。大家都要向他學習，任何細微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小齊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低下頭，小聲說：“我就是碰巧聽到了，冇什麼。”
許長生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重點討論一下‘楊林’。大家暢所欲言，說說你們覺得他可能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這麼恨章博，甚至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殺害他。”
會議室裡先是一陣沉默，大家都在低頭思索。
過了一會兒，老劉率先開口：“我覺得，‘楊林’可能跟章博有私人恩怨，而且是很深的那種。他不僅殺了章博，還剜碎了肝臟，這明顯是泄憤。說不定章博以前做過什麼事，禍害了‘楊林’或者他的家人，讓他記恨至今。”
他頓了頓，補充道：“比如章博剛創業的時候，會不會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害了‘楊林’或他家人的生意，或者讓他家人受了傷？不然‘楊林’不至於這麼狠。”
許長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老劉卻搖了搖頭：“暫時就想到這些。畢竟我們對章博的過去瞭解還太少，隻能先這麼猜測。”
接下來是孫怡，她皺著眉，語氣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可以從生意方麵考慮。章博做玩具生意這麼多年，會不會在跟彆人合作的時候，耍了卑鄙手段？比如簽了合同卻不履行，或者欺騙生意夥伴，捲走了貨款？”
“‘楊林’可能就是被他欺騙過的生意夥伴，因為損失太大，又找不到其他解決辦法，纔會想到殺人報複。而且‘楊林’能規劃這麼周密的路線，說不定以前也是做生意的，有靈活的頭腦。”
許長生若有所思地說：“有這個可能。我聽說無奸不商，商人在起步之初常常會為了公司的生存和發展耍些不正當的手段，等公司發展起來再洗白。章博的公司能做大，難免會在生意上得罪人。
你們後續可以去查一下章博公司的合作記錄，看看有冇有在他事業最初的時候跟人發生過重大糾紛，特彆是那些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的。”
孫怡點點頭，把這點記在了筆記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