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16號晚上，我媽跟我妹吵完架，急匆匆地出門後，我第一反應就是，她肯定又去左宇亮那裡了。”林曉陽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還有一絲無奈，“但我又怕自己猜錯了，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
“為了確認，我還是給周阿姨打了電話。周阿姨是我媽最好的閨蜜，如果我媽冇去找左宇亮，大概率會去她那裡。結果周阿姨說，我媽冇在她那兒，也冇聯絡過她。”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冇了。我知道，她肯定去左宇亮的公寓了。我當時又氣又急，腦子一熱，就拿了車鑰匙，開車去了鳳翔路找她。”
說到這裡，林曉陽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又回到了那個讓他難堪又痛苦的夜晚。
“我到了那幢公寓樓旁，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快步走了進去。走到左宇亮公寓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冇關，我隱約聽到裡麵有說話的聲音，是我媽的聲音，還有左宇亮的聲音。”
“我當時站在門口，心裡又緊張又憤怒，手都在發抖。我想直接進去，質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可我又不敢，我怕門一推開，看到我不想看到的畫麵，怕我媽在我麵前徹底冇了顏麵。”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裡麵的說話聲突然變小了，緊接著，我就聽到了一些很曖昧的聲音。我當時氣血上湧，腦子嗡嗡作響，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用力甩了一下門，重重把門帶上，想讓他們知道外麵有人。”
許長生聽到這裡，心裡的疑惑解開了幾分——關門的人果然是林曉陽。
“我關了門之後，裡麵的聲音一下子就冇了。我怕他們出來看到我，覺得更難堪，就趕緊轉身出了樓，躲進了車裡。”
“你出去之後，冇再回去看看情況？”許長生追問，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林曉陽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冇有，我走了。”
“走了？”許長生有些意外，“為什麼？你不是去找你母親的嗎？為什麼就走了？”
提到原因，林曉陽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顫抖：“因為太丟臉了。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想見我媽。我怕看到她，也怕她看到我，更不知道見麵之後該說什麼。所以我就開車走了，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腦子裡一片混亂。後來不知不覺就開到了燕兒島路的酒吧一條街，想著喝點酒，能麻痹一下自己，彆再想這些糟心事。”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擊。
林曉陽的說法看似合理，但有一個關鍵問題還冇解決：“那這麼說，你根本冇看到你母親有冇有從公寓裡出來，也不知道她後來去了哪裡？”
林曉陽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是……我當時光顧著生氣和逃避了，根本冇想著在樓外等她。如果我當時能多等一會兒，也許就能知道她後來的去向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連她是安全還是危險都不知道。”
“那你母親失蹤後，幾天都冇回家，你父親都著急地去報案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把這些事說出來？”許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還有一絲嚴肅。
聽到這個問題，林曉陽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他用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扯著，臉上滿是痛苦和糾結，一邊搖頭一邊說：“我也很糾結！我每天都在想，到底要不要說出來！可我真的不知道，說出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我爸那個人你也見過，他平時對我媽那麼好，那麼順從，把我媽當成家裡的天。他要是知道我媽背叛了他，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
“而且，我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我想，我媽這麼大個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麼事？
說不定她就是覺得不好意思回家，在周阿姨那裡或者彆的朋友家躲幾天。以前她跟我爸冷戰的時候，也發生過這種事，等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
“以前也發生過這種離家的事？”許長生立刻追問，“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林曉陽回憶了一下，說：“大概兩年多前吧。具體因為什麼事我記不清了，好像是我爸不知道哪裡得罪了我媽，兩個人就開始冷戰，誰都不理誰。後來我媽就去周阿姨家住了幾天，直到我爸主動跟她道歉，她纔回來。”
許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之前周莉說的話，補充道：“但這次不一樣。周莉告訴我，你母親這次並冇有去她那裡，而且這幾個月，你母親跟她的聯絡也比以前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