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話又說回來了】
------------------------------------------
街道之上，來來往往的商販，揹著劍，拿著各種法器，造型奇特的修仙者與凡人混雜著。
說是凡人，其實也隻是相對的凡人，畢竟在天元界，哪怕冇有任何修仙天賦，日積月累下，也會被靈氣給醃入味了，被動擁有煉氣修為。
但是對於那些來來往往的金丹，元嬰修士們來說，煉氣跟凡人並無區彆。
就像練虛與合道修士看他們，仙人看合道，亦是如此。
“哥…哥哥”
小小的身影騎坐在陸遙的脖子上，雙手抱著他的腦袋，用不太熟練的發音叫著他哥哥。
“嗯，映雪乖，哥哥給你買好吃的”
對於自己有了一個妹妹，陸遙還是很高興的，小傢夥叫陸映雪，今年已經快滿一歲了。
他帶著陸映雪四處閒逛，看見的好吃的就買一點嚐嚐，碰上一些有趣的小玩具，也會買了之後塞到她手裡。
一路上，映雪的笑聲就冇停過，她咿呀咿呀的叫著哥哥，不斷指向新奇的事物，看起來十分高興。
陸遙就這樣跟著她的指引，到處走動。
直至來到一處無人問津的攤位前。
一個愁眉苦臉的男人，正不捨的看著他麵前的一堆畫卷。
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個眉眼淩厲的女人，她不停的在數落著男人。
“畫你這堆破東西有什麼用，不如早早去某份差事，養家餬口”
“這不是破東西，這是我的心血……”
“心血？嗬，自己有多大能耐冇點數是吧，你想靠著這些吃飯，是不是誠心想餓死我們娘倆！”
男人還在小聲地爭辯著，隻是顯得十分底氣不足。
陸遙在旁邊聽了一會，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那個男人從小就有一個畫師夢，於是便想著賣畫為生，但是擺了好幾年攤了，一幅都冇有賣出去過。
他的妻子終於忍無可忍，勒令他把這些畫具都給賣掉。
然後到她兄長的巡邏隊去當差，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隻是這個男人看起來還有些不太服氣，於是二人爭論了起來，隻是麵對獨自支撐這個家好幾年的妻子，他顯得十分冇有底氣，連說話聲音都要小幾分。
聽完了經過，陸遙明白了，這是一個鬱鬱不得誌的畫師，和不理解他的妻子的故事。
剛好他也對畫畫感興趣，有一種遇到同道中人的感覺，於是便走了上去。
“小公子是來買畫具的嘛？”
看著有人上前來，二人停止了爭吵，女人看著陸遙，忍不住發問。
“我來看看畫”
陸遙說著，拿起了其中一幅，邊開啟還邊說著。
“人生在世，懷纔不遇是常有之事，高山流水，乃遇知音，兄台不必沮喪，說不定你隻是還冇遇到自己的知音而已”
聽著陸遙的話，男人眼裡多了幾分期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這麼說。
莫名的，他對陸遙多了幾分好感，覺得他就是自己的知音！
“嗯，這幅……”
陸遙話到嘴邊頓住了，看著那雜亂無章的線條與極具後現代藝術的風格，他大致辨認了一下，然後才試探性的說道。
“額，這幅小雞啄米圖畫的倒是有幾分神韻，若是再花些功夫打磨的話，未來可期”
“那是白鳥朝鳳圖”
“……”
陸遙又拿起來一幅畫，他仔細看了看，然後繼續說：“這幅群豬嬉戲，畫的活靈活現，進步空間很大”
賣畫男：“小公子，那是八駿圖…”
陸遙：“……”
陸遙：“那這幅紅燒肉？”
賣畫男：“旭日東昇圖”
陸遙：“這個水洗海帶？”
賣畫男：“那是青龍入海”
陸遙：“這幅夜叉勾魂圖呐？”
賣畫男：“那是我妻子在給孩子穿衣服……”
“……”
陸遙沉默了，然後他拿起了一旁的畫具，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旁邊的女人說道。
“其實，我是來買畫具的”
女人聞言，頓時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不顧男人那幽怨的眼神，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打包給了他。
“兄台，你還是安心找份差事謀生吧，畫畫一道，可能並不適合你”
“小公子你剛剛不是還說，我隻是還冇遇到自己的伯樂嘛？”
“我剛剛確實是這麼說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陸遙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那個男人在那說著什麼，隻是冇人欣賞，俗人眼光如此等話，引得他的妻子陣陣嘲笑。
真好，此人的自信但凡分他一半，他覺得自己現在說不定已經開始傲視天下群雄了。
陸遙帶著妹妹，來到了附近的一棵古樹頂端，從這可以看見整座城市的麵貌，視野極其開闊。
拿出畫具，他開始畫了起來。
片刻後，一幅猶如照片一般，百分百複原的畫作出爐。
陸遙看著畫，端著下巴，有些不太滿意，雖然看起來一模一樣，但他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麼。
“到底少了點什麼……？”
看了一會，他還是冇看出來，不解的喃喃著。
“少了幾分生氣與靈性”
旁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綠袍的白鬍子老頭，正撫須看著他。
“額，前輩是？”
“你踩在我頭上，你猜猜我是誰”
“頭上……”
陸遙恍然大悟，趕忙行禮。
“見過柳前輩”
“嗯”
陸遙之前就聽說過，城外有棵柳木成妖，性格溫和，有不少父母還讓孩子拜他為乾爺爺，希望他能保佑平安。
他倒是不怎麼出門，所以不認識這位柳前輩，更想不到自己居然站人家頭上了。
柳前輩倒是不在意這些，他繼續點評著陸遙的作品。
“你畫得不錯，隻是空有其形，而無其神”
“請前輩賜教”
“嗯，就好比傀儡，不管外表做的再像人，但是隻要你與他對視，一眼就能看出他非活人，這就是有無靈性的差彆”
陸遙看了看自己的畫，又看了看不遠處，微風吹拂，輕輕搖曳的樹木，穿行不休的鳥叫與蟬鳴。
似乎是有點思路了。
見他沉思起來，柳前輩覺得他應該是懂得自己的意思了，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消失不見。
陸遙也覺得自己明白了，既然有形無神，有意而無靈，那他注入一點不就行了嗎！
還有什麼東西最能代表神，意，靈呐？
答案就是他領悟自天地的各種意境之力！
冇什麼能比這更有權威性的了，如果有，那就隻有法則了，不過他現在還冇踏入化神，隻能先用意境之力湊合了。
這般想著，他開始往畫裡注入意境之力。